這一幕的光影漸漸淡去,下一幕隨即緩緩浮現。
讓觀影者們倍感錯愕的是,此次登場的主人公,正是張起靈與吳邪。
兩人身處一家飯店,相對而坐用餐,席間沒有半句交談,氛圍沉凝得讓人喘不過氣,可那份沉寂之下,又分明有種悄然湧動的變化,似要打破這份僵局。
【“我是來和你道別的,我的時間到了。”張起靈坐在餐桌前,聲音清淡,字句卻重如磐石。
吳邪夾菜的手驟然一頓,筷子懸在半空,神色間滿是欲言又止的沉鬱。
他緩緩將筷子擱在碗碟上,眉峰微蹙,眼底翻湧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煩躁,像團亂麻纏在心頭。
指尖下意識摸出口袋裏的煙盒,抽出一支叼在唇間,打火機“哢噠”一聲點燃,煙霧裊裊升起,模糊了他的眉眼。
“你的事,都辦完了?”深吸一口煙,又緩緩吐出煙圈,吳邪才啞著嗓子開口,語氣裡藏著不易察覺的試探。
“嗯。”張起靈輕輕點頭,聲音依舊平靜。
吳邪心頭一沉,知道這是真的——他眼中那份常年縈繞的執著氣場已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深沉的淡然。
不同於失憶時的空洞茫然,這份淡然裡,藏著極致的心靈安寧,彷彿世間所有紛擾都已與他無關。
“所有事,都結束了?”吳邪追問,指尖的煙燃著灰燼,他卻渾然未覺。
“結束了。”張起靈收回望向窗外的目光,穩穩落在吳邪臉上,眼神澄澈而堅定。
可此刻吳邪卻垂著眼,並未看他,目光似是黏在了指間夾著的煙上,指尖微微發緊。
“那你之後打算怎麼辦?有想去的地方嗎?要不……就在杭州住下吧。”吳邪嘴上這麼說,心裏已悄悄盤算起自己的財產,隻想著能多留他一陣。
“我該回我該去的地方了。”張起靈語氣平淡,卻沒半分轉圜的餘地。
“你該去的地方……遠嗎?”吳邪追問,心臟像是被什麼揪了一下。
張起靈沒說話,隻是拿起筷子,默默夾了一口菜,輕輕點了點頭。
吳邪的目光被他的動作牽引,落在他骨節分明的手上,那雙手曾翻山越嶺、歷經生死,此刻握著筷子,竟透著幾分難得的安穩。
視線緩緩移到筷子夾著的菜上,又隨意一瞥,落在了桌角的西湖醋魚上。
心頭忽然莫名跳脫了一瞬,竟還有閑心開小差:這西湖醋魚味道實在一般,要不要讓他嘗嘗,看看他覺得怎麼樣?
念頭閃過,卻終究沒說出口,隻化作一聲無聲的嘆息,消散在煙霧裏。
“那你來……”吳邪話到嘴邊,卻忽然卡殼,千言萬語堵在喉嚨,竟不知該如何繼續。
“我來和你道別。”張起靈接過話頭,目光灼灼地注視著吳邪的眼眸,一字一句道,“一切都完結了,我想了想,我和這個世界的聯絡,現在能找到的,隻有你了。”
這番話太過直白,也太過煽情,吳邪反倒覺得有些彆扭,耳根悄悄發燙,慌忙移開了視線,指尖的煙又燃盡了一截。】
觀影廳裡的眾人,此刻終於恍然——難怪螢幕畫麵轉換得如此急促。
從前,能讓張起靈與這世間產生牽絆的,或許唯有他的母親白瑪;
而時隔多年,他又遇見了另一個人,一個足以成為他新牽絆的人——吳邪。
除此之外,自然還有那個事事沖在前、護他們周全的胖子。
白瑪的目光柔和地落在吳邪與關根身上,算不上全然的慈祥,卻滿是溫潤暖意。
吳邪望著螢幕,忽然愣了神。
他一眼便察覺,畫麵裡的“自己”,似乎並非當下的模樣。
說不一樣,卻又不像關根那般徹底蛻變,反倒更像介於他與關根之間的存在,模糊又微妙。
這些細節如此明顯,胖子怎會看不破?
在場的其他人,又怎會察覺不到?
那是一種很矛盾的狀態:似歷經滄桑,又藏著幾分未被磨滅的純粹;
像被世事摧殘過,卻又沒徹底被壓垮。
若用一朵八瓣花來比喻,吳邪便是那朵尚留四瓣、未被摘盡的模樣;
關根則是花瓣全落、隻剩殘蕊的狀態;
而此刻投影中的人,恰好是花瓣摘了一半、留了一半的模樣——殘缺中帶著掙紮,模糊裡藏著悵然,實在難以評說,卻莫名讓人心裏發堵,格外不舒服。
畫麵裡的兩人,談話仍在繼續,隻是觀影廳裡的沉寂,卻愈發濃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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