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清了清嗓子,往前湊了湊,聲音放軟了些:“好了好了,是我不對,當時不該那麼說。”說著,下意識想摸煙,手伸到口袋纔想起煙盒是空的,又訕訕收回手,“我那不是沒辦法嘛,你跟著我,我總不能讓你把命搭進去。”
“我不怕啊!”王盟急了,眼淚終於掉了下來,“店裏的活兒是你教我的,跑堂、開車、甚至幫你整理那些資料,我什麼都能做!你怎麼就不能讓我跟著你?”
胖子在一旁打圓場:“盟盟啊,你老闆那是疼你!你想啊,真要是出點什麼事,他不得內疚一輩子?”
關根沒說話,看著王盟掉眼淚的樣子,心裏又酸又軟。他知道王盟這傻小子看著憨,卻是真的忠心,這麼多年跟著他,沒享過福,凈跟著擔驚受怕了。
他嘆了口氣,伸手拍了拍王盟的肩膀:“行了,別哭了。以後……以後有穩妥的活兒,我叫你。”
王盟立刻抬起頭,眼睛紅紅的,帶著點希冀:“真的?”
“真的。”關根無奈點頭,“不過前提是,得保證安全。”
王盟立刻抹掉眼淚,用力點頭:“好!我都聽老闆的!”
看著他瞬間雨過天晴的樣子,關根心裏的大石頭總算落了地。
可沒等他鬆口氣,就聽見胖子打趣道:“大天真,你這哄人的本事,倒是越來越熟練了啊!”
關根瞪了他一眼,臉又有點發燙:“別瞎說。”
【王盟的手掌瞬間攥緊了吳邪的衣袖,指節都泛了白,臉上滿是錯愕與不敢置信,直勾勾盯著他:“老闆?你不要我了?前幾天在古潼京,咱們還一起跟那些人拚命呢,怎麼突然就……”
吳邪別過臉,避開他的目光,指尖夾著的煙燃到了盡頭,燙得他猛地回神,隨手將煙蒂彈飛,聲音壓得又沉又硬:“回去把店關了,找個安穩靠譜的工作,別再跟著我蹚渾水。”頓了頓,他補充道,“這車也送你了,好歹能代步。”
王盟的眼眶瞬間紅透,委屈混著點怒氣湧上來,聲音不自覺拔高:“我不要!吳邪你良心被狗吃了?我跟你這麼多年,從你開店起就跟著你,吃苦受累從沒怨言,你一句話就想把我打發了?”
吳邪像是被他吼得來了火氣,猛地提高音量嗬斥:“讓你走你就走!哪來那麼多廢話!”話音落,他轉身就往雪山深處走,背影挺得筆直,透著一股不容置喙的決絕。
王盟盯著他的背影愣了幾秒,腦子飛速轉著——古潼京的兇險還在眼前,老闆這時候趕他走,分明是不想讓他跟著去涉險。他趕緊推往前追了幾步,朝著吳邪的方向大喊:“我想通了,我走!但你得把鋪子給我!”
吳邪的腳步頓住了。
王盟接著喊,聲音帶著點哽咽,卻異常堅定:“這些年鋪子基本都是我在管,你回去好好守著?不,我回去守著!你要是能回來,沒地方去就來找我,我養你!”
吳邪沉默了片刻,從口袋裏摸出那串熟悉的鋪子鑰匙,反手拋了過去。
王盟眼疾手快穩穩接住,指腹摩挲著冰涼的鑰匙,心裏又酸又脹。
“它是你的了。”吳邪的聲音從前方傳來,頭也沒回,“還有,你也老大不小了,少玩點遊戲,找個正經姑娘過日子。”
王盟攥著鑰匙,望著吳邪一步步走向雪山深處的身影,那背影在蒼茫雪色裡越來越小,終是忍不住大聲喊:“老闆!你一定早點回來!我在鋪子裏等你!”
山間傳來陣陣回聲,吳邪卻再也沒有回頭,隻是腳步沒停,朝著那片藏著未知兇險的雪地走去。
王盟站在原地看了很久,直到吳邪的身影徹底消失在風雪裏,才抹了把臉,慢慢坐回車裏。
引擎發動,車子朝著與雪山相反的方向駛去,一路都沒敢再回頭。
吳邪繼續往前走,風雪刮在臉上生疼,他卻忽然抬手,拍了拍身上沾著的雪沫子。
身後汽車引擎的聲音漸漸遠去,確認王盟是真的走了,他緊繃的下頜線才稍稍柔和,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帶著點釋然的笑容——這傻夥計,總算沒白疼。
隻是這笑容沒維持多久,就被風雪吹散。他抬頭望瞭望前方迷濛的雪山,眼底重新覆上一層沉鬱,腳步不停,朝著那片註定不會平靜的腹地,一步步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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