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你我這種天賦的人不算難尋,但懂這些蛇的,沒幾個。
他們會把你的天賦當寶貝,因為你能幫他們解析那些快失傳的遺傳資訊
這本該是我的活,可惜……這會是你噩夢的開始。”吳邪頓了頓,指尖夾著煙微微發顫,“你會被迫成他們的人。
外人想碰他們核心,根本不可能。
唯一有機會的是我,可我家裏人做的所有準備,全被假象騙了,我打從出生就不被信任,早沒了靠近的可能。
我的命挺可悲,隻要有人能替我,我立馬會被毫不留情地抹掉。”】
吳家眾人聽完這番話,個個瞳孔驟縮,目光齊刷刷鎖在關根身上,滿是震驚與不敢置信。
他們從沒想過會是這般光景——原以為佈下這局,就是要讓吳邪站到中心,卻沒料到他打從一開始就不被信任,早已身處死局。
一旦有黎簇這樣更乾淨、能讀取蛇中記憶的人出現,對那些人而言,黎簇便是無可替代的寶貝,而吳邪,隻會淪為隨時可棄的棋子,甚至被直接抹殺。
這個念頭劃過腦海,連吳三省都心頭一沉,指尖發僵,竟生出幾分麻木的寒意。
偏偏事實就是如此,容不得半分僥倖。
吳老狗抱著小狗的手微微收緊,眼眶泛紅,喉間堵得發悶,可他們沒法說更多的,因為這其中也有他參與,不是嗎?
潘子站在一旁,拳頭攥得指節泛白,眼神狠戾,低聲道:“誰敢動小三爺,先過我這關。”
吳邪坐在原地,望著投影裡的自己,神色平靜得近乎反常,隻有指尖無意識摩挲著膝蓋,泄露了心底的翻湧。
關根則依舊淡漠,指尖輕敲腕骨,目光落在螢幕上,眼底無波,彷彿在看與己無關的鬧劇。
胖子急得拍了下扶手,罵道:“操,這他媽什麼破事!合著天真從一開始就被架在火上烤?胖爺就不信了,真到那份上,咱們能眼睜睜看著?”
張起靈側頭看向吳邪,眼神沉靜。
廳內氣氛凝重,吳家眾人麵色各異,有愧疚,有憤怒,更有擔憂。
他們從未想過,自己精心謀劃的一切,竟成了將吳邪推向深淵的推手,而那個看似天衣無縫的局,早已為他埋下了致命的隱患。
【說著,他猛地咳了幾聲,胸腔起伏得厲害,顯然煙味早傷了呼吸道。
緩了緩,卻還是沒掐滅煙,接著抽了一口:“但你不一樣,你會被他們納進去,往後半生困在不見天日的牢籠裡,天天跟蛇打交道,沒半點轉圜餘地。
沒人會說你被關在哪,更沒人會管你最後是什麼下場。
在來這見我之前,你乾乾淨淨,沒沾過我半點陰謀,他們會信你這份純粹。”
“你還有半小時就醒,醒之前,有兩個選擇。”吳邪的目光驟然銳利,死死盯著罐中蛇,像是透過蛇盯住黎簇,“要麼醒了就把知道的全說給身邊人聽,跟他們合作,在黑暗裏耗完下輩子;
要麼耐著性子聽我講計劃,隻有按我說的做,才能甩開那些人,重新拿回後半輩子的自由。”】
黎簇再聽一遍吳邪當年說的這些話,心頭仍泛著恍惚,像此刻正隔著時空,與那時的吳邪麵對麵相望,字字句句撞得人心頭髮沉。
關根忽然扭頭,目光落在沙發上的黎簇身上。
少年眼眸低垂,指尖無意識摩挲著袖口,神情發怔,瞧不出在琢磨什麼。
不管聽多少遍,黎簇還是覺得不真切。
可奇異的是,若重來一次,他大概率還是會選同一條路。
那些黑衣人眼底的漠然,他至今記得清清楚楚,冷得讓人發怵;
反觀吳邪,雖把他拽進這渾局,卻也沒真對他壞過,甚至在暗夜裏,還悄悄護過他幾次。
蘇萬湊過來,輕輕碰了碰黎簇胳膊:“喂,想啥呢?當年聽這些,嚇懵了吧?”
黎簇抬眼,扯了扯嘴角沒吭聲。
楊好瞥他一眼,哼了聲:“真讓你再來一次,你還敢跳坑?”
“不然呢?”黎簇低聲道,“總比被那些人攥著強,吳邪雖坑,至少沒真要我命。”
關根收回目光,指尖輕叩膝頭,眼底掠過絲難辨的光。
黑瞎子瞧得清楚,笑了聲,湊到他耳邊:“怎麼,心疼你挑的小子了?”
關根沒理,目光重新落回投影,神色依舊淡得沒波瀾。
吳邪坐在一旁,聽著黎簇的話,喉結微動。
雖然他還沒這麼做,但他還是有些愧疚,可是他最後也會麵臨這麼一天,他也會這樣做。
張起靈似察覺到他心緒,側頭看他,眼神沉靜,無聲遞了份安穩。
吳邪察覺到小哥的目光,那道眼神沉靜安穩,像定海神針,他心頭的躁亂稍稍平復,緊繃的肩線也鬆了些。
可抬眼瞥見投影裡的畫麵,瞧著當年的自己步步算計,把黎簇拽進渾局,還是忍不住心頭髮澀,竟有些不忍心。
他大抵本就這般性子,心軟,容易對人和事生出憐憫,也總被未知勾著好奇,可偏偏沒那周全本事,往往費心費力,最後反倒弄巧成拙,牽連旁人,也折騰自己。
胖子瞧他神色低落,拍了拍他後背:“天真,別琢磨了,當年也是沒辦法,總不能眼睜睜看著局爛下去。”
吳邪扯了扯嘴角,沒應聲。
張起靈在身旁,指尖輕輕碰了碰他的手腕,動作極輕,卻帶著無聲的安撫。
解雨臣瞥了他一眼,淡聲道:“心軟不是錯,隻是這局裏,心軟最易成軟肋。”
黑瞎子笑了笑,語氣帶點漫不經心:“小三爺心善,卻偏要做狠事,苦的還是自己。”
黎簇坐在不遠處,恰好瞥見吳邪眼底的愧疚,愣了愣,忽然低聲道:“又不是你乾的,我也沒怪你。”
吳邪一怔,轉頭看他,少年垂著眼,語氣平淡,卻沒半點怨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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