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瞎子頓了頓,似乎自己也想不起來了,便說道:“算了,反正你們知道是什麼東西了。”
接著他指了指壁畫上的蛇,“這種蛇的蛇毒可以用來傳遞資訊。我之前在柴達木盆地的古城裏抓過一條,是這種蛇的亞種,頭上有個雞冠,但你仔細觀察會發現,這兩種蛇非常相似。我們稱之為‘孤島物種’,一般存在於某些古墓之中,作為陪葬品。在自然界中,它們已經滅絕了,因為空氣結構發生了很大變化。”
黎簇沒理會黑瞎子的話,一直盯著蘇萬,心裏琢磨著:蘇萬身上為什麼會有訊號發射器?為什麼?
蘇萬似乎有些尷尬,便裝作好奇地問黑瞎子:“什麼叫做孤島物種?”
“就是在封閉環境中獨立進化留存下來的物種。我舉個例子……你們能聽懂就行。而且,我們的黎同學也有這種能力。”黑瞎子看了黎簇一眼說。
“為什麼?你這是誣陷!”黎簇反駁道。
“有人聞出來的。當一個人的鼻子嚴重受損後,為了彌補嗅覺的缺失,鼻腔裡感知費洛蒙的器官就會變得發達。我有一位前輩,鼻子被毀後,第一個發現了這個問題。當然,還有一個非常重要的前提:你們都被同一種劇毒之物接觸過,卻都活了下來。具體機理不清楚,但費洛蒙是一個相對合理的解釋。”黑瞎子解釋道。
黎簇搖了搖頭,表示自己聽不懂。
黑瞎子終於嘆了口氣,把話說得更明白:“唉,我說的是吳老闆——他聞出你和他是同類人。”】
小花的目光下一瞬就釘在了關根身上,連吳邪也終於從投影上移開視線,轉向這邊。
“什麼意思?”吳邪皺著眉問。
關根本想閉眼裝鵪鶉,本打算先不透露,可週圍的目光太灼人,實在躲不過去,索性破罐子破摔。
當然也沒有摔到哪去。
“就像他說的。”關根揚下巴指了指投影裡的黑瞎子,“費洛蒙能記錄些事,也能當傳遞資訊的載體。打個比方,幾萬年前這條蛇待在某處,見過某件事,現在隻要拿到它的蛇毒,就能看見當時蛇所在的地方、撞見的經過。”他撐著下巴,身子微前傾,語氣緩緩的。
“比如他。”手指指向吳老狗,“他就是能讀費洛蒙的,說他是始祖也成。”關根說得漫不經心。
“你的鼻子壞得很嚴重,是吧?”小花的話直戳要害,精準落在關根身上。
關根身子僵了瞬,很快又放鬆,卻沒接這個話茬。
“他說同類人,你也能讀費洛蒙。而且正因讀取,鼻子才壞得徹底,還做了手術?”小花語氣平靜,眼底情緒卻翻湧得像要決堤的海,正用已知的碎片,一點點拚出事實,或是說,真相。
胖子聽見這話,當即看向吳邪。
心猛地沉下去——難道天真以後,也會因為讀費洛蒙毀了鼻子、丟了嗅覺,還要挨一場大手術?
第一念頭是攔,可轉念又想,他太懂天真的性子,認死理,找不到真相絕不罷休,自己攔得住嗎?
攔不住。
吳家眾人臉色全沉了。
他們不傻,解家精明,吳家也絕非愚鈍,怎麼猜不透?
隻是不願信、不敢信,在真相沒實打實擺麵前,總抱著最後一點僥倖:當事人沒承認,或許就是假的。
可即便關根沒開口,那隱約的答案,真能自欺欺人當成假的嗎?
恐怕不能。
空氣靜了片刻,關根指尖摩挲著下巴,沒看任何人,聲音壓得低了些:“沒必要較這個真。”
這話一出,吳邪眉頭擰得更緊,往前半步:“什麼叫沒必要較真?你鼻子是怎麼回事?讀費洛蒙真會變成這樣?”
小花沒動,目光仍鎖著關根,語氣冷了點:“你做了手術,術後恢復得怎麼樣?這能力用多了,還有別的後遺症?”
關根抬眼掃過眾人沉凝的臉,扯了扯嘴角,帶著點說不清的自嘲:“後遺症?多了去了,不止丟個嗅覺。但你們問這些沒用,該來的躲不掉,吳家人的性子,你比我清楚。”
他話頭往吳邪那邊偏了偏,“就像他,真遇上那步,你攔著也沒用。”
胖子憋得慌,猛攥了攥拳:“放屁!真有風險,老子就算捆,也得把他捆住!”
關根既已在此,所有掩飾便不攻自破。
他出現的那一刻,他們想做的事,本就已經敗了。
吳老狗嘆口氣,聲音沉得發啞:“你明說吧,是不是也遭了這些罪?”
關根沒應聲,隻沉默著。
這沉默像塊石頭砸進水裏,濺起滿心沉鬱。
吳家眾人臉色愈發難看,吳邪指尖泛白,目光死死鎖著關根的鼻子,忽然想起先前見麵時,這人極少嗅聞東西,吃飯也從不挑口味,當時沒往深處想,此刻樁樁件件全串了起來,心口猛地一悶,堵得發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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