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總覺得張家人都跟塊捂不熱的石頭似的,臉上永遠沒什麼表情,死板得像按模子刻出來的。但董燦這號人物,偏偏就打破了我這刻板印象。
能讓一個受過嚴苛訓練、心思比誰都縝密、身手更是頂尖的男人,對這世道徹底心灰意冷,想來想去,怕也隻有愛情這東西能有這威力。而且那女人的結局,八成是糟透了,不然不至於讓他成了那副模樣。
這時候就忍不住想起胖子。那傢夥看著大大咧咧,其實是個能把苦水往肚子裏咽的主兒,再難的坎兒好像都能嚼碎了吞下去。可就連他都有過不去的關,更別說張家人這種連自己人都能下狠手添堵的性子了。
我估摸著,董燦當年在康巴洛那會兒,是真對當地一個姑娘動了心。可惜後來這姑娘沒了,或是出了別的什麼岔子。他就算解決了村子的麻煩,也沒了留在那兒的念想。
當然,這都是我猜的,未必全對,也未必夠細。
因為董燦上心的那個姑娘,正是寺廟裏被囚著的那個。
之後悶油瓶追著問那姑孃的事,他總覺得這些事盤根錯節,肯定有牽連。問了好幾遍,領頭的才鬆口,說那姑娘就是董燦愛上的女人。
董燦當初留下來,為的就是救她,可最後還是沒能成。
看到這兒的時候,我已經在喇嘛廟待了七天。連著幾天埋在那些資料裡,又是讀又是分析又是分類,早就累得眼皮打架。而且這兒的吃食也實在不合胃口,到這時候,感覺自己真是快扛不住了。
但說實在的,這兒的環境倒還算愜意。
後來我讓夥計想辦法下山買了些蔬菜和麵粉,又找了個漢族廚師,帶著鍋碗瓢盆到喇嘛廟來。
老喇嘛也成了我在這兒的好朋友,他對我翻查的那些東西挺感興趣,我們常湊在一起琢磨細節。那會兒總有些各地來的遊客,他還得常幫寺廟去接人。我眼生,不認識那些來的客人,他就一一給我介紹。
我去飯堂人最多的地方時,瞥見幾個生麵孔。
老喇嘛告訴我,這個叫“綠色家園”的香港驢友團,是我住進來第三天到的。那幾天我正鑽在資料裡魔怔了,飯都在屋裏吃,自然不知道他們來了。
我沒太把這些人放在心上,打了個招呼就走了。
閑著沒事,我就繞著各個天井瞎逛,專挑沒人的地方去。
走著走著,到了個特別的角落。
那兒有個背影,一看就知道是在發獃,不是真在看什麼。
可我愣是不敢過去。那背影太熟了,熟到讓我一瞬間懷疑自己是不是恍惚了,是不是掉進別的時空裏了。那是小哥的背影啊,他穿著一身黑色的雪地衝鋒衣,安安靜靜坐在天井的石頭上,周圍都是積雪,他卻像不知道冷似的,整個人都沉在自己的世界裏。】
關根又在視訊裡看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
雖說他日思夜想的人,這裏就有,可再次瞧見這喇嘛廟見過的背影,還是一陣恍惚。
感覺已經過去太久太久了。
吳峫就那麼定定地盯著視訊裡的背影,發起了呆。
雖然隻是寥寥草草的看了一眼,但他能夠確定的是,那個背影,絕對是悶油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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