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邪披著件厚重的黑色帆布雨衣,獨自立在沙丘頂端,冷眼看著下方。
黎簇三人正藉著帳篷的遮擋,在沙地上摸索著尋找那具“離人悲”,動作裏帶著幾分生澀的慌張。
風裹著沙粒打在雨衣上,發出沙沙的聲響。直到腳下的沙丘突然傳來一陣沉悶的塌陷聲,沙麵裂開一道缺口,黎簇、蘇萬和楊好來不及反應,便隨著滑落的沙子一同墜入,很快消失在黑暗的洞口裏。
身後不遠處,王盟裹緊了衣服,忍不住開口:“老闆,讓他們就這麼下去,會不會太冒險了?”
吳邪沒有回頭,聲音被風吹得有些飄忽:“我從西藏回來後,看人就很少走眼。”
他緩緩轉過身,目光落在離得稍遠的黑眼鏡身上——對方一首拿著一個風燈,另一隻手插在口袋裏,姿態依舊散漫。
“這裏的事,就拜託你了。”
黑眼鏡點了點頭,鏡片後的眼睛看不清情緒,隻淡淡道:“你真的變了很多。”
吳邪像是沒聽見這話。
這些日子,他早已沒心思糾結於旁人的感慨,隻學會了緊盯結果,其餘的都成了無關緊要的累贅。
他沉默片刻,忽然問了句不相乾的:“你真的不姓張?”
黑眼鏡聞言,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口,輕笑一聲:“姓張的,這兒是不會痛的。我嘛,不管怎樣,還是會痛上一痛。”
吳邪扯了扯嘴角,笑意裏帶著幾分自嘲:“啊,那我現在,連你都不如了。”
說完,他朝王盟揮了揮手,兩人轉身並肩走下沙丘。
“別把自己搞死了啊。”黑眼鏡在身後喊了一聲,語氣裏帶著點漫不經心的叮囑,“不然我沒法交代。”
吳邪沒有回應。
此時天空飄起的細雨漸漸密了起來,他抬手扯掉頭上的假髮,露出光溜溜的頭皮。
雨水順著臉頰滑落,能隱約看到他雨衣底下,穿的竟是一身藏藍色的喇嘛袍。
他戴上早已備好的眼鏡,身影很快消失在雨幕籠罩的沙漠深處。】
看到投影裡吳邪轉身踏入雨幕的那一刻,觀影廳裡眾人的心情瞬間沉了下去,各懷心事地沉默著。
唯有關根,依舊懶洋洋地靠在吳邪身上,一副無憂無慮的模樣——有人遞水喂吃,有人默默照料,日子過得舒心又愜意,彷彿完全沒將投影裡的兇險放在心上。
可沒人知道,他接下來要去的地方,等待他的是近乎必死的絕境。
若是讓此刻看著他這般舒坦的眾人,提前知曉他日後將要麵臨的生死,不知臉上會露出何等震驚、擔憂又複雜的神情,倒讓人莫名生出幾分隱秘的期待。
高空中,天道(終極)俯視著觀影廳裡的一切,心情竟莫名愉悅起來,眼底翻湧著興奮與期待。
原本有些沉悶的氛圍,也漸漸回暖,朝著往日那般熱鬧的模樣靠攏。
隻不過,在這一群情緒高漲、各有反應的人裡,偏偏混進了一個半死不活、沒什麼精氣神的身影,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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