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前走,要是走得能撞上涼風,就順著風走——老人傳下的法子,錯不了。”蒙古嚮導沉聲道。
眼下別無選擇,幾人隻能跟著他的指引咬牙前行。
毒辣的日頭烤得沙礫發燙,腳下的路彷彿永遠走不到頭,蘇萬、黎簇和揹著梁灣的離錯,早已被乾渴和疲憊榨乾了大半力氣。
就在他們快要撐不住的臨界點,蘇萬下意識抬眼,忽然瞥見前方遠處閃過一抹透亮的藍——那顏色太乾淨,像極了烈日下驟然出現的藍寶石,在昏沉的視野裡撞出一道光。
他揉了揉乾澀的眼睛,再定睛望去,心臟猛地一跳:那不是幻覺,是一片鋪展開來的巨大海子!水色清冽,倒映著天際的流雲,遠遠望去竟像是嵌在戈壁裡的鏡麵。
“海子!是海子!”蘇萬爆發出一聲嘶啞的大吼,積攢的力氣瞬間湧上來,不顧一切地朝著水邊狂沖。
梁灣的體力本就不濟,早在半路就眼前發黑栽倒在地,黎簇沒法,隻能彎腰將他背起,深一腳淺一腳地跟著。
此刻望見那片救命的水,黎簇也顧不上許多,直接揹著梁灣縱身跳進了海子裏。
冰涼的湖水瞬間包裹住全身,灼人的暑氣和乾裂的痛感驟然消散,幾人像是脫了魂一般,在水裏泡了許久,直到緊繃的神經和透支的體力稍稍緩過來,才互相攙扶著爬上岸。
岸邊不遠處就是一片綠茵茵的草地,鋪著柔軟的短草,幾人踉蹌著走過去,癱坐在地上大口喘氣。
緩過神後,梁灣臉色蒼白地側過頭,看向身邊的黎簇,聲音還帶著剛從水裏出來的沙啞,眼神裡滿是驚魂未定:“剛才……剛才我沉下去了一次。水底,水底全是死人,密密麻麻的,看得清清楚楚。”
黎簇聞言一怔,下意識看向平靜的湖麵,方纔隻覺得清涼救命的海子,此刻竟莫名透出一股刺骨的寒意。】
觀影廳裡的大多人,壓根不在乎螢幕上的身影是男是女——在**裸的死亡麵前,性別本就是最無關緊要的東西。
或許在場的幾個女性會生出一絲微弱的感同身受,畢竟同為女性,更容易共情同類的絕境,但那些見過風浪、經慣了生死的人,心裏絕無這種多餘的念頭。
真到了命懸一線的關頭,要是還糾結性別、盤算些沒用的廢料心思,早就成了刀下鬼、風中塵,倒不如直接投江來得痛快。
死亡麵前,任何人都渺小如塵埃,微不足道。
關根對此深有體會,這種九死一生的境地他不是沒經歷過,若說要再來一次,他是打心底裡不願意。
那火燒風的恐怖,遠非成年人能抗衡,隻要跑得稍慢半步,就會被裹挾著烈焰的狂風生生刮成白骨,連一絲皮肉都留不下。
黑瞎子這會兒正拽著蘇萬的胳膊,臉上掛著那副慣有的嬉皮笑臉,語氣賤得沒邊:“嘖嘖嘖,你們當時怎麼沒人變成風乾人肉?真要是成了,後期沒食物的時候,可不正好能拿來補給?可惜嘍可惜嘍。”
他一邊說,還一邊對著蘇萬搖頭嘆氣,那副惋惜的模樣,彷彿真錯過了什麼天大的好事。
蘇萬這輩子就沒被人這麼噎過,黑瞎子的話又損又離譜,可偏偏戳中了當時的絕境,讓他竟找不出半分反駁的理由,隻能憋得臉色發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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