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好打完120後,雙腿一軟,幾乎癱倒在地。
他和黎簇都感到一陣天旋地轉,彷彿整個世界都在晃動。
在救護車抵達前的短短幾分鐘裏,兩人強撐著意識,迅速收拾現場——楊好找出一個結實的膠袋,將那條致命的蛇屍小心裝了進去。
他記得醫生可能需要蛇的樣本判斷毒性,這是救蘇萬的關鍵。
救護車呼嘯而至,醫護人員迅速將昏迷的蘇萬抬上擔架。
黎簇坐在車廂角落,意識才從混沌中慢慢回籠。
他看著擔架上蘇萬的臉一點點失去血色,嘴唇泛青,呼吸微弱,一股冰冷的恐懼瞬間攫住了他的心臟。
曾經在電影裏,他覺得那些驚險刺激、充滿宿命感的情節很酷,很浪漫。
可當現實**裸地砸在眼前——朋友命懸一線,自己也差點喪命——他才明白,所謂的“宿命”根本不是什麼英雄史詩,而是**裸的、帶著血腥味的殘酷。
他把臉深深埋進手掌,肩膀微微顫抖。
救護車刺耳的鳴笛聲、心電監護儀單調而急促的“嘀嘀”聲,還有楊好在一旁低聲給蘇萬父母打電話的聲音……所有聲音都漸漸模糊、遠去。
他開始耳鳴,接著,世界徹底陷入一片死寂。
但他沒有去想“是誰的錯”。
他知道,沒人想要這樣的結果。他和蘇萬一樣,都是被捲入這場漩渦的無辜者。
他不是那種會沉溺於自責、反覆咀嚼悔恨的人——這或許是他身上為數不多的、值得慶幸的特質。
此刻,他真正感到的,是對未來的茫然與恐懼。以前,他以為自己註定要走這條路,甚至帶著一絲隱秘的興奮。
可現在,他第一次發自內心地膽怯了。
宿命原來如此危險,它不僅會吞噬自己,還會把身邊最親近的人拖入深淵。
從今往後,每一個決定,都可能意味著另一個蘇萬的倒下。
這種沉重的心理負擔,他真的能承受嗎?
】
其實,關根和黎簇的心理軌跡極其相似,幾乎如出一轍。
唯一的差別,或許隻在於心境——心境不同,最終走向的結局自然也就天差地別。
但相同的是,他們兩人都曾甘願赴死。
二月紅看著眼前這一幕,輕輕搖了搖頭。
世人往往隻憑關根或吳邪留下的隻言片語、零星片段,就去拚湊他的一生,卻從未真正走進過他的內心,更不曾完整地理解他所經歷的一切。
你若不知他人所經之苦,便無權對其妄加評判。
齊鐵嘴掐著手指算了又算,最終也隻是沉默地搖了搖頭,什麼也沒說。
不知道吳老狗若看到吳邪一生,會不會感到一絲諷刺?
畢竟,此刻所呈現的,僅僅是黎簇視角下的片段。
可如果換作是吳邪的視角,或是關根自己回望一生的視角,吳老狗又會生出怎樣的感慨?
關根也曾有過最無力、最絕望的時刻。
但他不能哭。
就算哭了,哭過之後,也必須立刻變回那個冷靜、剋製、彷彿沒有感情的機器。
人是血肉之軀,不是由冰冷零件組裝而成的機器。
人會疼,會累,會崩潰。
可他,早就不會疼了。
黑瞎子靜靜看著這一幕,沒人知道他墨鏡之下的眼神裡藏著什麼情緒。
這個人永遠掛著一副笑臉,讓人猜不透他到底在想什麼,尤其是打架的時候,嘴角還微微上揚——有時真讓人覺得欠揍。
老癢則垂下頭,閉上了眼睛,不再去聽,也不再去看周圍的一切。
彷彿這樣,就能徹底沉入自己的世界。
當年,他甘願為發小赴死,可到頭來,發小還是走上了一條不歸路。
這是不是很可悲?是不是很可笑?
人啊……
可真是一種既好玩,又脆弱得不堪一擊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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