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影廳裡,關根低著頭,眉眼間看不出情緒,像是平靜無波,又像是藏著翻湧的心事。
過長的劉海垂下來,遮住了大半眼睛,隨著他輕微的動作輕輕晃動。
他抬手撐在桌上,手掌托著下巴,不知道是在神遊天外,還是在認真聽著螢幕裡的話。
黎簇轉頭看到他這副樣子,微微愣神——他見過關根不擇手段、陰狠算計的模樣,見過他對黎簇等人毒舌又帶點關心的樣子,卻唯獨沒見過他像吳邪年輕時那樣天真的模樣。
或許,是他們所處的時代不一樣吧。
黎簇心裏想,他是棋盤上身不由己的棋子,關根卻是執棋佈局的人,身份天差地別,又怎麼會有一樣的心境呢?
關根看著螢幕裡的解雨臣,想起當年的事,輕聲說:“那時候,我確實沒辦法了。九門裏的人大多被汪家滲透,小花身邊連個能信的人都沒有,隻能找黎簇這個局外人。或許他是為我選擇的,或許他是被命運所包裹的。”
解雨臣看著自己的發小,抿著唇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霍秀秀湊過來,笑著說:“黎簇這小子,看著不靠譜,關鍵時刻還挺能扛事。不過話說回來,小花哥哥你扮梁灣,還挺像那麼回事,我差點沒認出來。”
解雨臣什麼也沒有說,或許這就是他們這一代人的命運吧
【螢幕裡,解雨臣把事情交代清楚,遞過來一個黑色膠袋,沉甸甸的壓手。“裏麵有封信,寫了點簡單的建議,你抽空看看。”他頓了頓,補充道,“還有點錢,你拿著應急。你可以在這兒待到明天下午,想回北京就回,想找梁灣碰麵也隨你,但記住,絕不能跟任何人說見過我。”
話音剛落,解雨臣轉身就下了樓,沒給黎簇再追問的機會。
黎簇捏著膠袋,蹲在牆角琢磨了半天——終於把前因後果捋順了。他沒打算聯絡梁灣,倒不是不信任,而是覺得這事牽扯的人越少越好。梁灣那性子,知道了肯定要摻和,她有自己的想法,又比他有錢有手段,真要一起乾,他根本沒法按自己的方式來。畢竟兩人不是一條船上的,他甚至摸不透梁灣到底想從這件事裏撈點什麼。
要想靈活行事,隻能靠自己。】
觀影廳裡,關根看著螢幕裡的黎簇,心裏冷笑一聲:這小子倒是聰明,可惜還是太嫩了——梁灣哪是他想撇開就能撇開的?她從一開始就入局了,就像黎簇他爹,看似無關,實則早被裹進了局裏。
關根往後做事,向來謹慎到極致,一件事不推倒重來推演百八十遍,確認不會傷及自身,絕不肯動手。這種推演,費時又費腦,跟當年袁天罡、李淳風推演《推背圖》似的——那本書被歷代統治者列為禁書,卻又在每逢大事時被翻出來,想從中找答案。他雖沒真正推演過《推背圖》,但這種反覆斟酌、不敢有半分差池的滋味,他太清楚了。
他瞥了眼不遠處的齊鐵嘴,心裏想著:八爺對這些預言的東西,應該比他熟多了。
不過他對於《推背圖》也隻是大概的瞭解,嘗試未曾有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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