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笑開過,吳邪拍了拍手上的沙子,一邊往卡車那邊走,一邊跟黎簇、王盟說:“現在最要緊的是弄明白這兒為啥出這麼大慘劇。從明天起,所有車都得檢查一遍。咱現在最走運的是啥?這些人是被風沙埋了,不是渴死餓死的——那車上說不定還留著不少資源,比如軍方的壓縮餅乾,這天氣這麼乾,指不定還能吃。所以搜車、搜每具屍體身上的乾糧,都得仔細,半點不能漏。”
黎簇跟在後麵追問:“你咋知道他們不是渴死餓死的?風沙再大,頂多把人困住,哪能直接困死?我覺得還是水和食物耗光了才死的吧。”
吳邪回頭拍了拍他的肩,語氣帶著點“你太年輕”的意思:“小孩子在城裏待久了,知道啥叫大風沙?”
黎簇搖頭。吳邪解釋:“真遇上大風沙,你身邊飄的不是風,是實打實的固體沙子。到最後,人是窒息死的。分兩種情況:要麼是沙子灌進鼻子、嘴裏,堵得沒法呼吸,沒個結實的密封夾角,死得老慘;要麼就是直接被沙子埋了,活活悶死。”
黎簇突然冒出一句:“收……收的士耐!”
話沒說完,吳邪一腳把他從沙丘上踹了下去,沒好氣道:“說中文!”】
觀影廳裡,胖子笑得直拍腿:“黎簇這小子,關鍵時刻蹦洋文,不踹你踹誰!”
黎簇自己也笑,撓著頭道:“那會兒剛學了個‘sandstorm’(沙塵暴),一著急就順嘴冒出來了,哪想吳老闆反應這麼大。”
蘇萬在旁邊補刀:“該!讓你顯擺,這下知道沙漠裏不能說洋文了吧?”
關根靠在椅背上,看著螢幕裡自己踹人的樣子,嘴角勾了勾——他記著後來搜車時還真找著不少壓縮餅乾,包裝沒破的,掰開來還能吃,就是口感糙得像砂紙。
吳三省點頭道:“小邪說得對,沙漠裏的大風沙真能要命。”
張日山也接話:“這種規模的沙暴,別說人了,連石頭都能吹得滾,被埋了根本沒活路。”
吳邪不知怎麼的,忽然就靜了下來。方纔還跟著笑鬧的勁兒沒了,就那麼靠在椅背上,眼神直直落在螢幕上——螢幕裡沙漠的風還在刮,中年的自己正彎腰扒拉著沙子,跟黎簇、王盟拌著嘴,每一幀都鮮活得像是昨天才發生的事。
其實說中年也不是特別的準確。因為他的那張臉還是過於顯眼的。
他沒說話,連指尖都停下了之前無意識敲打的動作。旁邊胖子還在笑黎簇當年冒洋文的糗樣,霍秀秀和小花低聲聊著螢幕裡的卡車,可這些熱鬧像是隔了層膜,沒傳進他耳朵裡。
【其實不是吳邪英文不好——相反,他這人腦子活,啥東西隻要肯學,都能摸出點門道。英語自不必說,連德語、俄語這些,他也或多或少能說幾句、看懂些。
隻不過他平常不咋跟外國人打交道,這些外語也就沒機會用。跟身邊人湊一塊兒,聊的不是鬥裡的事就是鋪子的生意,哪用得著拽洋文?時間一長,那些語種就跟壓箱底的舊工具似的,擱著不用,自然就不常提了。】
觀影廳裡,胖子聽著這話樂了:“喲,大天真你還會德語俄語?沒看出來啊,藏得夠深!”
關根白他一眼:“後來我跑過兩趟外貿,逼不得已學的,也就夠應付個問路、看合同,算不上精通。”
解雨臣挑眉:“應付外貿?我怎麼記得你當年看俄文,還得讓我幫你翻專業術語?”
“那不是術語太偏了嘛!”關根不服氣地辯解,“日常交流肯定沒問題,總比黎簇那小子一著急就蹦‘收的士耐’強。”
現在他們才從關根的身上看到活人的氣息。
終於不再是當著一個吉祥物,一個冷靜的猶如機器的人。
黎簇當即不樂意了:“那會兒不是剛學嘛!再說吳老闆你也沒好到哪去,上次在國外機場,不還把‘出口’說成‘exit’的音譯了?”
一屋子人都笑了
張起靈看著鬧哄哄的倆人,輕聲道:“夠用就好。”
吳邪立馬點頭:“就是!學外語不就是為了用嘛,平常不用,犯不著天天掛嘴邊顯擺。”他說著又看向螢幕,螢幕裡中年的自己正踹完黎簇,叉著腰訓人,那股子“別在我跟前拽洋文”的勁兒,跟現在一模一樣。
用餘光又瞥了一眼關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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