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讓黎簇心裏犯嘀咕。他瞅著吳邪那副淡定樣,總覺得這人心裏壓著啥重東西,沉甸甸的。但他自己都泥菩薩過江了,哪有閑心管別人的事?眼看吳邪催著駱駝加快速度,超過他往前去了,明顯是不想再搭話,黎簇也識趣地閉了嘴。
夕陽往沙漠裏沉的時候,整片沙地都變了色。跟《楚留香傳奇》裏寫的大沙漠似的,日光一照,沙丘從金燦燦變成了沙紅色,陰影處越來越暗,連綿起伏的沙丘在光線下顯出立體的輪廓。站在高坡上望過去,落日挨著無垠的沙海,那股子震撼勁兒,能把人的魂兒都勾走。】
“《楚留香傳奇》?”白昊天湊過來,眼裏滿是好奇,“小三爺,那是什麼?”
吳邪剛要開口,關根已經接過話頭,語氣平平的:“古龍寫的武俠小說。裏麵《大沙漠》那篇,寫的沙漠跟這螢幕裡的差不離——環境惡,一眼望不到頭,說變就變。”
他頓了頓,指尖在膝蓋上輕點:“白天能熱得人想扒層皮,夜裏能凍得人直哆嗦。水比金子金貴,據說每小時都得渴死十幾個人。”
“而且一眼望不到邊,天連著地,地接著天,人站在裏頭,跟螞蟻似的。”黑瞎子插了句嘴,笑著看向關根,“看來某人進沙漠前做足了功課啊。”
關根沒理他,繼續道:“地形變得比翻書還快,風沙一來能把人活埋。裏頭藏的危險也多,不光是野獸,還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人和勢力,跟現在視訊裡演的一樣。”
他確實下了苦功。這些底細,全是為了進沙漠特意惡補的。關根那陣子,但凡跟沙漠沾邊的資料,他翻來覆去看了不下十遍,就為了進了裏頭能靠著地形占點便宜。沙漠這地方,跟樹林、雨林、水裏都不一樣,單是白天黑夜這溫差,就能要了人命,更別說別的。
【就算是最俗、最不愛琢磨美的人,見了這景色也得被戳中心窩子。
黎簇坐在駱駝上,望著前頭的人影,暫時忘了那些糟心事,整個人浸在這片風光裡。直到前麵的駱駝停下,眼前出現一小片圍著綠草的海子,他纔回過神,突然懵了——自己到底為啥會來這兒?
他回頭捋了捋這些天的事,隻覺得詭異又倉促,連消化的功夫都沒有。半個月前,他最愁的還是老爹的板子、老師的唸叨,現在這些都成了不值一提的小事。先是後背被劃了跟清明上河圖似的傷口,現在又被人逼著跑到這鳥不拉屎的地方,想想都覺得離譜。】
胖子在旁邊憋了半天,想找點話茬緩和緩和氣氛,可滿腦子的資訊還沒消化完,張了張嘴又不知道說啥。他們這夥人,全是被硬生生拽到這兒來的,沒半點預兆,睜眼就換了天地。螢幕裡那些東西砸過來,資訊量早就超了他們能扛的份兒。
在場的人,說起來能分成好幾撥。打個比方,吳邪他們來的是A世界,關根那撥是B世界,老九門的人又是C世界。再往細裡分,A世界裏吳三省他們算一撥,這麼一來就有四派了。
這幾撥人手裏的資訊差,比沙漠裏的沙丘還明顯。誰都攥著自個兒的底細,沒人願意先攤牌——一旦共享,現在這微妙的平衡準得崩。
要說能打破這平衡的,掰著手指頭數就兩個:一個是B世界來的關根,另一個就是這地方背後管事兒的,什麼天道、終極之類的。
其他人?連跟天道討價還價的資格都沒有。
為啥是關根?
頭一條,他肚子裏裝的事兒最全乎,犄角旮旯的情報都攥在手裏,跟揣著本百科全書似的。
第二條,這觀影廳裡,論腦子靈光,沒人能比過關根。就算是同根生的吳邪,沒他那堆資訊打底,也玩不轉跟天道對峙的活兒。
關根心裏大概門兒清,天道把他們這幫人拘到這兒,還特意抹了部分記憶,準是有啥圖謀。這方小世界的天道,怕是也得靠點什麼東西補著,不然就得慢慢耗乾,最後連渣都剩不下。它不想消亡,就隻能用這法子。
隻是到底為啥非選他們不可,關根也摸不太準——他對這天道的底細,知道的其實也有限。
但這點家底,夠他站出來跟天道叫板了。
解雨臣瞥了關根一眼,見他望著螢幕裡的海子出神,指尖無意識地敲著扶手,節奏跟他盤算事情時一模一樣。他心裏清楚,關根這會兒八成在琢磨怎麼跟這背後的玩意兒過招。
張起靈坐在旁邊,目光落在關根身上,又移到螢幕裡的沙漠,沒說話。但誰都知道,真到了時候,他會站在哪邊。
廳裡靜悄悄的,隻有螢幕裡風吹過沙丘的聲音。誰都沒動,可心裏都跟明鏡似的——這平衡維持不了多久,遲早得有個人先踏出那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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