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宋宋狸狸寶寶的禮物加更)
【藍庭端著茶杯,指尖在杯沿上磨了磨,聲音帶著點戈壁灘上曬出來的沙啞:“我們走到半道,在巴丹吉林西邊二十來公裡的地方歇腳,那地兒叫‘驢香巴拉’,聽著倒像是那麼回事,其實就是個驢友紮堆歇腳的窩子,跟香格裡拉壓根不搭邊。但比起四周死氣沉沉的沙子堆,總算能瞅見幾間歪歪扭扭的破房子,還有幾口早就幹得見底的枯井,多少沾點人氣兒。”
她頓了頓,抬眼往窗外瞥了瞥,像是透過茶吧的玻璃看到了當時的情景:“就在那兒,撞上另一撥人。一個個跟丟了魂的野狗似的,衣裳上全是沙子,臉上灰撲撲的,眼神直勾勾的,問他們話半天纔回一句。後來才聽出來,是剛從古潼京那地方鑽出來的。”
“本來也就是聽個新鮮,沒成想我們那嚮導,是個混沙漠的老油子,蹲邊上抽完根煙,湊過來說:‘那地方離這兒就七公裡,你們這幫小年輕,要不要去開開眼?’”藍庭嗤笑了一聲,帶著點自嘲,“那會兒我們幾個,正是天老大我老二的年紀,出來跑了才一半路,精力沒處使,當下就拍板:去!”
“第二天一早出發,走了兩小時就到了。可那地方邪乎得很,前後待了不到十五分鐘就撤了——實在讓人渾身不得勁。”藍庭端起杯子喝了口,喉結動了動,“離古潼京越近,我這心就越沉,跟被啥東西攥住了似的,悶得發慌,那股子害怕說不清道不明,就是本能地覺得不對勁。真到了裏頭,頭還暈乎乎的,跟中了暑似的,哪還有心思細看,瞎拍了幾張就趕緊往外撤。”
她拍的那些照片,我後來也瞅了,就是幾座矮趴趴的鹽山,被風沙吹得跟擰了的麻花似的,四周是一圈圈的沙丘,線條倒確實順溜,藍庭說像維納斯的脊背,倒也不算瞎形容。
我自己也見過古潼京的照片,知道那地方大致就是這模樣,就是沒料到那些鹽山散得那麼開,跟被人隨手撒在沙子裏似的。單從藍庭拍的那些照片看,實在瞧不出有啥特別的地方,平平無奇,甚至不如戈壁上偶爾撞見的海子讓人覺得新鮮。
“但邪乎就邪乎在這兒。”藍庭的聲音壓低了些,“當天晚上在客棧歇腳,我就做了一堆亂七八糟的夢,全是沙子和鹽山,醒來一身冷汗。一開始以為是自己嚇自己,可第二天看同行的那幾個,一個個臉色都不對,眼窩子發青,跟熬夜打了三天牌似的,誰也沒提做夢的事,但那表情,就跟吞了隻死蒼蠅似的,彆扭得很。”(芙蓉小聲碎碎念:審核大人放過審核大人放過。)
後來的旅途還算熱鬧,一路吵吵嚷嚷,加上新的風景往眼裏塞,那點不安也就慢慢淡了,誰也沒再提古潼京的事。直到藍庭回了家,把一遝照片全攤在桌上,才發現那地方留下的東西,壓根沒那麼容易甩掉。
說到這兒,她從隨身的包裡又掏出一遝照片,往我麵前一推,指尖有點發僵:“這些是從古潼京出來之後拍的,你跟之前那些對比著看看,你能看出來什麼不一樣??”
茶吧裡的燈光昏沉沉的,黃不拉幾的光打在照片上,看著有點模糊。我把兩遝照片拿到燈底下,眯著眼一張張翻。
說實話,一開始真沒看出啥門道。從拍照的手藝來講,這些照片頂多算業餘水平,構圖歪歪扭扭,光線也抓得一般,但這都是技術問題,算不上啥怪事。
我耐著性子把兩遝照片翻來覆去對比了好幾遍,手指在照片上劃來劃去,直到翻到一張在客棧門口拍的合影,才猛地頓住——
從古潼京出來之前的照片裡,每次合影都有個紮著高馬尾的姑娘,笑起來露出兩顆小虎牙,藍庭提過,那是她閨蜜叨叨。可再看另一遝照片,從離開古潼京開始,無論是在戈壁上跳起來的,還是在鎮上飯館裏舉著酒杯的,人群裡那個紮高馬尾的身影,憑空消失了。
就像……她壓根沒跟著隊伍一起走出來。
我捏著照片的手指有點發涼,抬頭看向藍庭,她臉上的血色早就褪乾淨了,嘴唇抿得發白,眼裏的那點恐懼,比古潼京的沙子還沉。(可能有些寶寶看過這原著。或許這一段描寫的和原著差別有些大。但是不影響後續的劇情。害怕審核不通過,所以改動的有些大。)】
胖子挑了挑眉,眼角的褶子擠成一團,轉頭沖關根揚了揚下巴:“合著就這點事兒?聽著還沒你上次跟我吹的戈壁夜遇靠譜呢。”
關根沒接他的茬,隻點了點頭,指尖在桌沿輕輕敲了敲:“對,這是第二樁。”
吳邪沒搭話,眼睛盯著螢幕上那些照片的電子版,眉頭不自覺地皺了起來。他現在對攝影這行當確實一竅不通,光圈快門啥的聽著跟天書似的,但架不住這些年在鬥裡摸爬滾打,見多了各種光怪陸離的幻境。腦子裏頭第一個冒出來的念頭就是——這八成又是哪路邪門玩意兒搗的鬼,弄出的幻覺。
倒也不是他思維固化,實在是吃了太多次虧總結出的經驗。有時候吧,那點說不清道不明的直覺,比啥精密分析都管用。
人家都說女人有第六感,準得邪乎。他琢磨著,自己這大概得算第七感、第八感了?管它第幾感,反正每次心裏頭咯噔一下的時候,準沒好事,靈得很。
他正想著,螢幕中的青年已經打算說接下來的第三件事了。
(PS:沒怎麼大幅度的改。可能有錯字,或者排版上有問題。寶寶們看見後可以艾特一下芙蓉。)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