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第二件事:
我跟黎簇說過,大學時哲學老師講過一句話:“世界上沒有永恆不變的東西,唯一不變的,就是‘變化’本身。”那時候我不懂這話的分量,直到混了社會,在一趟趟變遷裡撞得頭破血流,才明白這道理有多實在。
什麼都在變,大部分事隻能瞎猜,沒法預判。就像我遇著藍庭那回,本以為就是普通合作關係,誰能想到會繞出這麼些彎彎繞。
我實在搞不懂藍庭想幹啥。我們算不得初遇,卻算是頭回正經打交道,開完會散了場,她忽然追上來,說她也去過我待過的沙漠,還遇上些怪事。】
胖子突然插了句:“能有啥怪事?這天底下還能有比你小子肚子裏彎彎繞繞更邪門的?我跟你說,當年在鬥裡見著的粽子都比你實誠。”
關根早料到他會來這麼一茬,指尖在杯子底部輕輕敲了敲,清了清嗓子,像是要把話裡的潮氣都咳出去。他端起杯子。抿了口涼透的茶水,眉頭微蹙,那點苦澀漫開,才緩緩開口:“她那事,邪門到我把能想的門道都過了一遍——哲學裏的存在與感知,攝影那套光圈快門感光元件,甚至物理老師講過的光學折射反射,全搭不上邊。”
他頓了頓,指尖在桌麵上劃出個模糊的圈:“現在能沾點邊的解釋,要麼是她進了古潼京,被什麼東西迷了眼,看啥都帶著幻影;要麼就是她寫故事寫得太深,把自己繞進去了,腦子轉不過彎,生出些沒影的念頭。”
旁邊的黎簇聽得心裏發毛,下意識往旁邊湊了湊。他想起藍庭說的那些——好好的人,在照片裡變成一團模糊的影子,到最後連影子都沒了,就像被這世道悄悄抹掉了一樣。要說古潼京有啥古怪,能讓相機都失靈,聽著就跟說書先生嘴裏的神話似的,離譜得讓人想笑。
可他低頭瞅了瞅自己胳膊上那幾道還沒消的傷疤,想起沙漠裏那些會動的沙子,還有他自己總能在絕境裏掏出些莫名其妙卻又救命的玩意兒……又覺得藍庭那點邪門事,跟自己經歷的這些比起來,好像也沒那麼天方夜譚。這世道,本來就沒多少按常理出牌的事。
胖子在旁邊“嗤”了一聲:“合著又是些沒影兒的事?我說關根,你能不能說點咱凡人能聽懂的,別總整這些玄乎的?”
關根沒接話,隻是望著螢幕裡遠處黑沉沉的沙丘,像是在看什麼看不見的東西,半晌才低聲道:“有時候,玄乎的事,才最實在。”
【這聽著就像懸疑小說的開頭,難不成她在測試自己的稿子夠不夠抓人?開個善意的玩笑?
可我瞅她那表情,是真較真。
搞攝影的,對人的表情有種直覺。技術到了份上,鏡頭抓的不是皮相,是裏頭的魂。那些能傳世的照片,拍的都是人的靈魂。所以我看得明白,她眼裏半分戲謔都沒有,全是實打實的糾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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