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墨北沒有再理會係統,畢竟現在是不是他們乾的已經不重要了,他現在很顯然目的是要找一下那個地方。
至於別的,總不能他直接找一個地方跳下去。
向這個人證明他還是個人吧?
張墨北隻是那麼看著眼前這個似乎蜷縮著,眼神又似乎痛苦解脫期盼的看向他,把身體都以一種殉道式樣的姿勢麵對他的人。
他隻是語氣淡淡的說了一句。
“你的身體裏有東西。”
卓旺怎麼會不知道呢?
其實自從在那個山穀裏帶回來了那個女人以後,卓旺一開始是沒有發現什麼異常的,他照顧了女人好幾年,那個女人卻一直顯得格外虛弱。
但麵容卻沒有什麼變化…
甚至她有一天看著他提出和他結合在一起,女人很少說話,雖然她不能幫助他什麼,但他願意照顧她,他後來還將那枚被帶回來的金屬球給了女人。
寓意將神的賜予與她分享,時間就那樣一天一天過著。
甚至後來他們孕育了孩子…
一切都很好,他覺得一切都是神的恩賜,直到有一天,那個一直虛弱無力卻慢慢能好好坐起來的女人彷彿就那麼突然的好了。
這自然不是什麼壞事情,他是很高興的,甚至她好了以後依然像以前一樣很照顧女人。
不讓她做一點兒事情,總是一有時間就去買一些好東西送給女人。
女人總是靜靜看著他。
而他就那麼突然的,在某一天那麼倒下了。
女人開始經常外出很長一段時間,直到有一天墨脫漸漸傳出了一些動靜。
他隱隱有一種感覺。
這些事和她有關,可是哪怕他費儘力氣試圖尋找試圖做些什麼可都沒有用…
再後來他看見了女人在他麵前不在意變成了怪物的模樣,她神色冷淡的看著他,甚至她還想要吃掉他們最疼愛的孩子央金和吉宗…
“多出的廢物,與其留著,不如去死了?”
他拚死去試圖阻止她,後來女人不知道為什麼沒有殺他,隻是在感知到他身上的血液以後扯了扯嘴角。
“你應該慶幸的,你的運氣很好。”
然後他的身體就慢慢有了變化,他的肚子慢慢起了變化了。
女人看著他的變化,還有一旁的兩個恐懼看著她的孩子,微微笑了一下“可一定要努力活下去,不然其他人就不一定了…”
女人走了。
後來他們似乎就達成了某種默契,他努力活著將他肚子裏東西鎖在他身體裏,她一般不輕易做出什麼危害人的事情。
一切似乎就那麼平靜的過下去了。
可後來發生的一件事…卓旺知道,卓旺也一直在等,一切都是表麵的,他做錯了事情。
總有一天要還的。
他不怕死,他知道他違逆了神的旨意,一切都是他應得的,他不該把那個女人帶回來的,他不該試圖去尋找神的,如果當時他沒有回頭,如果他聽取神的旨意…
“離開這裏,這不是該來的地方。”
如果他聽從了神的旨意…男人痛苦的呼吸有些加重了。
他不是唯一從那個山穀回來的人,他也不是唯一從裏麵拿了金屬球的人,少年人的心氣高,也格外的執著,直到少年時被那個人救下來以後,看著那個人彷彿神跡一樣的驅散了所有救了他。
那是人嗎?那大概是神吧?
從他在德仁那裏知道了那個人的蹤跡,他就再也沒有放棄過,他要找到那個人,說不出原因,就是本能的要找到那個人。
“他該出現的時候會出現,執念會生因果…”
可是從少年到青年都始終沒有放棄過的青年,始終沒有放棄過,直到他意外到了那個山穀。
他昏沉間看見了一個古神像,他似乎看見了神,還看見了其他很多東西,甚至還有神一側的那個人。
那個可以驅散那些東西的人。
卓旺不是唯一從那個雪山深處帶回來了那個金屬球的人,但隻有他留在了這個生長他的家鄉,其他曾經去過那裏,並且從那裏帶走東西的人卻早已經離開了。
聽人說他們成功了。
可當有一天其中的兩個人帶著一些人回來的時候,那個女人…
災難發生了。
他試圖去尋找過解救或者解脫的辦法的,他夢裏渾渾噩噩夢到的神像還有神像一側的人,後來他見過那個人的。
那個人…會回到這個地方的,他一遍一遍回想著…他拿過了那個人給的一樣東西。
後來…他身上的血幫助他去了一些地方。
那些人祭祀的神像,他看見了那個人,祂是神,他試圖去追逐那個人的腳步…雪山的坍塌一瞬間掩埋了那一片的地方。
所有人都死了。
他放出了魔鬼…開啟了罪惡的鑰匙,然後,魔鬼吞噬了一切。
神明帶回了那些人…
從那以後卓旺再沒有離開過這個地方,他在下山以後見過一次德仁以後就回到了現在的房子裏。
他努力在自己還能做些什麼的時候,照顧著那兩個孩子。
他再也沒有去見那個女人。
也不讓他們靠近她,那個女人似乎從那一次以後也安靜了下來,周圍沒有了任何動靜。
可是他知道一切都沒有結束…
距離他在那個部落看見的預言時間越來越近了,他努力掙紮的堅持著,其實他早該死了。
可是他還不能死…
他沒有洗清他的罪孽,他違逆了神的旨意,他該受到嚴懲…
張墨北自然不覺得自己跟什麼神不神鬼不鬼的有什麼關係,顯然又是係統他們搞的什麼東西,這個人雖然說了一些,也隻說了他怎麼進了山穀又怎麼帶回了人。
而張墨北這會兒隻有一個目的,就是先去找到那個地方在哪裏,畢竟沒人帶路。
他八成連地方在哪裏都不知道了。
總不能在這裏住下來不管了,畢竟來都已經來了,顯然那雪山後麵是一座更大的雪山,要說走進去找到了裏麵的山穀就更不用說了。
那山穀怕是更多了。
所以他在聽著這個人說的那個老闆娘是他從那個什麼山穀裏帶出來的以後,開口說了一句“那個人我要帶走。”
“感謝神的寬容…”
一旁的男人雙手交疊做了一個緩慢行禮的手勢,然後放在胸口,隨後還艱難的傾身想要彎腰一般,哪怕一旁的少年想要幫他,也被他拒絕了。
直到他臉色煞白的直起身…
這個中年男人的頭髮已經白了很多了,因為那腹部格外鼓脹像是女人懷孕快要生的人。
他整個人顯得格外憔悴,一般人似乎早該堅持不住了,他卻像是一直熬著一口氣,此刻的眼睛卻似乎那麼恭敬卻又痛苦執著的看著張墨北,聲音艱難而沙啞的努力訴說著。
“卓旺這些年都是在等您的到來,卓旺不怕死,隻是怕償還不了罪孽…”
“欠下的,是要還的,神,卓旺放出了被壓住的魔鬼,卓旺祈求您能給予卓旺懲罰…”
“讓卓旺的靈魂歸於…雪山…”
男人說最後一句話的時候,似乎有些緩慢佝僂,但他的眼神卻始終看著眼前的人,似乎對於他來說,他這樣的人不配歸於神處。
這是他該得到的懲罰…
男人似乎很執著,似乎隻有他被懲罰了他才能靈魂感到安寧?
這是心理壓力大尋了一個寄託?
懲罰不懲罰的不知道,張墨北隻是看著男人的腹部,覺得這個人也是一個狠人,係統說這個東西在他身體裏可不會安安穩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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