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眸像是溫和聊天感興趣隨意詢問一樣,語氣緩慢“這樣的情況。”
這樣的情況?身體發熱?
張墨北聽到吳邪說的話,還真的思考了一下,別說,還真不是第一次了,但要說多久了,張墨北一時間還真的不能確定。
所以他想了一下也就沒出聲,畢竟這個世界也確實是不記得,天那麼熱他也不知道是不是太陽曬的。
還是自己身體什麼時候出現問題的原因。
“……”
而吳邪在看著他那雙像是沉思的眸子,更或者那靜靜沉默不覺得有什麼問題的樣子,就知道,這絕對不是第一次了。
他似乎已經習慣了。
可是哪怕吳邪也清楚一件事,張家人的身體不能一直保持那種狀態。
那樣清晰出現的紋身,除非催動身體的所有機能,還是顏色如此清晰的樣子,吳邪不知道醒過來的時候腦海中在想什麼。
隻是在看著他身上的痕跡以後…
對於一個張家人來說,什麼樣的情況下才會這樣?
那種恨不得把自己的身體每一寸都當成機器…
控製不住自己的身體機能,或者說,他的身體已經不受他控製了,不能控製,也就意味著崩潰…什麼樣的情況下會崩潰…
吳邪微微垂下眼眸,就那樣看著那些仔細觀察還殘留的一些痕跡…崩潰嗎?
習慣什麼?
習慣身體崩潰嗎?
一個張家人的身體血脈不受控製的結果是什麼?會怎麼樣?
…會死嗎?
腦海中似乎又一下子出現了一些畫麵,吳邪的臉上那一刻沒有什麼太多表情,隻是看著有些太淡了。
所以…就算這樣還是要跟著他…到底是他,還是別的什麼,或者…為了小哥?
………
張墨北不知道吳邪在想什麼,他隻是在喝了水以後,自己給自己簡單擦拭了一下身上的沙子,畢竟光靠毛巾把身上的灰塵都擦乾淨也不可能。
但至少比原先一呼吸都感覺鼻腔裡都是沙子要好一些,等他擦拭乾凈換了一身衣服。
已經過了一會兒了。
吳邪坐在一旁看他擰乾水把帕子放在一旁,從始至終隻是靜靜看著,看著這個人平靜的擦拭好自己的身體,然後穿上了衣服。
吳邪其實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麼。
想小花,想瞎子?還是小哥…
直到現在,看了他一眼以後,隨後說了一句“要出去嗎?”
張墨北自然是沒有拒絕的。
雖然身上有點兒熱,但又不算太熱,相比於之前的那些已經算是很好,至少他現在腦子不是熱的昏昏沉沉。
最多算是個小火慢燉吧。
熬熬就好了。
不影響身體行動,也就當作什麼事情沒有,至少比上一次熱的人腦子都糊塗了要好。
就是想吃點兒涼的,還想找一個陰涼地待著,不過他也就是這麼想了一下,畢竟總不能當著吳邪的麵拿一個雪糕吃吧?
吳邪看了一眼他那始終一如往常的模樣,某一刻手微微頓了一下。
但也就垂眸帶著他走了出去。
黎簇這會兒早已經不在這裏,他剛剛因為王萌端過去的一杯水,喝完就頭也不回的跑走了。
王萌自然也是跟上了的。
張墨北和吳邪出去的時候,樓下並沒有什麼人,張墨北抬眸看了一眼,很快在和一個位置的某個人對視了一眼以後。
很快就又收回了目光,吳邪似乎對周圍的佈局還算瞭解。
應該之前就下來看過。
他們下樓的時候,避開了下麵廚房裏麵好像在做飯的人,繞了過前麵來到了一處看著堆滿稻草什麼的棚子。
周圍一片遠遠的黃沙,看著方圓幾十裡是沒有其他人家。
不過能有人在這裏住著也是不錯的。
大概叫…遠離人煙?
張墨北和吳邪走到那個距離他們之前的房子有一段距離的棚子邊以後,張墨北打量看了一眼,旁邊有個水槽,拴著好幾匹駱駝在那裏喝著水吃著乾草…
張墨北和吳邪進入了往後走了一下,隨後吳邪掀開了一個方形的木板。
下麵是一個看著像是地窖一樣的東西。
吳邪剛要下去的時候,張墨北拉住了他,先一步跳了下去,嗯…並沒有用到旁邊的爬梯,主打的就是一個動作平靜穩定。
他在看了一眼下麵以後,發現也沒有什麼,隨後才抬頭看向上麵的吳邪。
“下來吧。”
吳邪看著他幾乎完全沒有被身體異常所影響的樣子,彷彿對於這樣的事情早已經司空見慣,或者說習慣到已經徹底不在乎。
有比這更讓他難受的事情,所以這樣的事情對他太不值一提…
所以他不在意。
吳邪就那樣站在上麵,彷彿背對著光和下麵的那個人對視著。
有那麼一刻,吳邪像是想要問一句他什麼。
但最後他什麼都沒有問。
隻是平靜的從上麵和他一樣跳了下去,在張墨北伸手抓住他的時候,他像是什麼也沒發生一樣,語氣平靜的問了一句。
“發現了什麼?”
張墨北語氣同樣也很平靜,回頭看了一眼,聽著係統提醒。
{宿主宿主,屍體屍體…}
“一具屍體。”
發現什麼?他什麼都沒發現,畢竟他先一步跳下來也隻是簡單掃了一眼,順便習慣成自然而已。
不過吳邪都問了,感覺他要是說什麼都沒發現還是不符合他形象的。
吳邪眼眸微微閃了一下。
吳邪看著那唯一一個幾乎包裹的嚴實的地方,這樣都能注意的到,並且迅速確定了是什麼,吳邪也隻是聞到空氣中濃重悶熱夾雜一起的血腥味兒。
隱隱猜測了一下,直到走過去看見了一具屍體,那是馬日拉的屍體…旁邊的架子上還有一些手電筒揹包之類的東西。
很顯然這是曾經一些考古隊的東西…
吳邪看著馬日拉的屍體,他的眸色看不分明“看來,我們還到了一家黑店?”
張墨北並沒有說什麼,隻是靜靜看著這一幕,吳邪放下了手中的東西,把原先蓋著馬日拉的油紙布蓋了回去,又將那些乾草恢復了原位。
下麵地窖的味道並不好聞,吳邪站在一旁看了一會兒。
感覺像是攪合味道拌在一起的,張墨北微微屏住呼吸,一旁的吳邪卻是忽然抬眸看著張墨北,很莫名卻又很平淡的說了一句。
“你會待多久?”
張墨北他們上去的時候,上麵還有別的窸窸窣窣的聲音。
黎簇剛好在旁邊的水槽位置放水,黎簇聽到身後忽然有聲音,剛回過頭看了一眼“臥槽!吳邪…你…老張?你們怎麼在這裏?”
吳邪瞥了他一眼,也就收回了視線。
黎簇嚇得手忙腳亂的把衣服穿好,張墨北倒沒什麼反應,隻是靜靜看著遠處的一個位置,像是什麼也沒看見。
保護一個少年人的尊嚴。
嗯,有時候人是很脆弱的,張墨北視線看向遠處,隱約間他似乎看見了什麼?
吳邪順著他的視線看了一眼,想到剛剛的事情,他說了一句。
“回去吧。”
旁邊的黎簇還有些尷尬…
吳邪臨走之前微微笑著看了他一眼,隨後還說了一句“黎簇啊。”
“什麼?”
“記得洗手。”
黎簇氣的還是憋不住了!在吳邪背後揮舞哼哼哈嘿!
而一旁的張墨北隻是回眸靜靜看了吳邪一眼,不知道為什麼,他覺得這會兒的吳邪和黑瞎子某一刻有點兒相似了。
都有一種很賤嗖嗖的氣質。
他們三個人回去的時候,大廳裡已經坐了一些人了,很快還有三三兩兩的人下來,蘇難也在其中坐著,看著吳邪他們進來,她還看著他們微微笑了一下。
“關大老爺來了?”
張墨北本是走到一個位置坐下的,旁邊的吳邪卻是抓住了他的手,像是平靜又自然的動作,讓人在他旁邊的位置坐了下來,張墨北看了他一眼。
倒是沒說什麼,但一旁的黎簇卻是也急忙坐了過來,低聲說了一句。
“吳邪,你幹什麼呢?”
吳邪卻是抬眸看著他,微微勾唇笑了一下“牽男朋友手啊。”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