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西沙歸來
轉眼,無三醒跟張麒靈離開已經一年了。
安安今年三歲,無邪也已經八歲。
這一年裡,安安按照張麒靈留下的訓練計劃,按部就班的進行。
無邪的瘦金體已有了八分相似,在安安看到無邪練字,無意識模仿過一次後,無二白加強了安安的體能訓練,將二人相對隔開。
至於遠在北京的小花,安安一直記得,每天都至少要通一個電話。
日子平淡普通的過著,直到它被打破。
一個普通的一天,安安跟無二白討要的休息日。
無家老宅,陽光明媚,事事平常。
一道三頭半身,圓滾滾的身影,跑進無二白的書房。
“安安!我說過,不準再去狗屋跟母狗打架!”
無二白眉頭皺著,嫌棄的抵著手裡的小糰子,不準他靠近自己剛換不久的衣服。
隻見無二白手裡的糰子,一身沾滿狗毛的背帶褲,身上臉上都是臟汙的痕跡,鞋子上滿是泥土,更過分的是,小手不知沾了什麼東西,臭的不能看。身上也全是狗味。
安安眨巴眨巴清澈無辜的狗狗眼,對爸爸的嫌棄有些委屈。
他是來跟爸爸炫耀的!他可以打敗大狗狗了!
他超級厲害!
“行了行了,走,帶你去洗漱,臟死了。”
無二白提溜著安安的背帶褲,確保不會勒著他,又不會讓這個臟臟包碰到自己。
安安撅嘴,不滿爸爸對自己避之不及的態度。
“爸爸,安安不臭,安安厲害,打贏狗狗!”
安安在無二白手上擡頭抗議。
“好好,厲害厲害。”
無二白不為所動的敷衍。
畢竟,這種場景已經在這一年發生了無數次,他早就習慣了。
“爸爸,我跟你說...”
“說說,爸爸也跟你說,再洗澡你就沒衣服穿了。”
“哎呀,爸爸別打斷我呀,我肯定有衣服的,奶奶會給做衣服的。”
“哼!”
“說到哪了?...”
浴室的門關上,放水的聲音響起,伴隨著安安喋喋不休的小奶音,還有無二白敷衍卻句句有回應的回答。
讓人不由得心中一暖,會心一笑。
這就是安安跟無二白再平常普通不過的一天。
調皮搗蛋的孩子,句句有回應的父親。
可惜,平淡溫馨的日常在這天下午。
被打破了。
無三醒一身狼狽,褲腳沾著沙礫,步履不穩的走進無家老宅。
徑直往祠堂去,跪在祠堂前,佝僂著身子,一言不發。
與無三醒一起回來的,還有西沙全員失蹤的訊息。
隻有無三醒,安全的回來了。
無老狗夫婦跟無二白聽到訊息,連忙趕到祠堂,詢問情況。
更多的是商量怎麼對其他門交代。
無邪帶著安安偷偷的躲在祠堂門後麵。
觀看這場三堂會審。
“三叔,會沒事吧。”
無邪擔憂的看著無三醒。
安安蹲在無邪的下方,有些好奇的看著這個陌生的叔叔。
對年紀小的安安來說,一年的時間足以讓他忘記三叔的樣子跟氣息。
這也是無三醒之前發現安安能分辨他跟謝連環之後想的辦法。
畢竟年紀小,隻要他離開的時間夠長,安安就會忘掉他。
無三醒跪在二哥跟吳老狗夫婦麵前。
此時,若不是吳老狗跟無二白知道真相,怕是也會認為下麵的人是無三醒。
無二白目光複雜,最初知道這個計劃的時候,他就是反對的,為了對抗,就犧牲這麼多人的命,真的值得嗎?可父親跟三醒都覺得值得,是為了孩子以後的未來。他性格的底色是冷漠,除了家人,他都不在乎,更何況那個時候他以為他以後也不會有孩子,陪他們瘋一場也就瘋了。
可是,他有了安安。
從一開始的無所謂,到後麵的不準安安入局,不然也不會直到今天安安才第一次見到無老狗。
無二白目光移到安安藏身的門後,無奈寵溺的眼中閃過一絲笑意。
安安啊,躲門後就把肚子收一下啊,這麼明顯,一眼就看見了。
說來無二白還是挺驕傲的,訓練這麼久了,安安身上的肉肉,他也沒讓消下去。
“三醒,連環...真的沒了?”
老夫人聲音低低的,這是她謝家二代最後一個活著的繼承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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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二白的注意力重新回到祠堂,聽到這話,安撫的握著老夫人的肩膀。
無老狗柺杖敲地,麵色黑沉。
安安渾身一激靈,小小聲道:
“哥哥,這個爺爺好兇啊!”
無邪尷尬一笑,給無老狗找補,同樣小聲:
“他平時不兇的,這次是三叔惹爺爺生氣了。”
安安疑惑,是咩?
無三醒低著頭,跪在地上一言不發。
“你說,這事怎麼解決?怎麼跟九門其他家交代!”
吳老狗把地敲地啪啪響。
無三醒深深的磕了個頭,長叩不起,聲音嘶啞。
“我會一家一家的去請罪,直到他們原諒為止。”
安安有些蹲不住了,一屁股坐在身後無邪的腳上。
爸爸怎麼還沒談完啊。
安安有些無聊了,低頭看見地上,有螞蟻在搬家,眼睛一亮,聚精會神的盯著看。
等被無二白從無邪腳上抱起來的時候,才反應過來,爸爸談完了。
無邪撕牙咧嘴的在地上跳,安安把他的腳坐麻了,他叫了安安好幾聲,安安都不理他。
此時,無老狗經過他們身邊,拉著無邪的手走了,一眼都沒有看安安。
無二白抱著安安的手一緊,但又隨即放鬆,他當然知道父親對安安佔據他的心神,卻又不能成為無邪的助力,也不能幫助無家愛的事不滿。
可那有什麼關係呢?無二白看著懷裡懵懂的寶貝,心想,沒關係,他還能幹,他會為安安留下足夠多的保障,讓安安都不需要為以後擔憂,有什麼沖他來就好了,他不怕,亦不懼。
安安有些懵懂的靠在無二白懷裡,扣著小手。
可下一秒,又笑得眼睛都看不見,因為爸爸在親他臉哎。
安安笑眯眯的抱著無二白的臉,也親親他。
無二白感受著臉上的溫度,眉眼溫柔。
後來啊,無老狗跟無二白帶著無三醒去一家一家的賠罪,每次去都是一身傷的回來,無二白也在商場上給與了許多賠償,對這幾家讓利頗多。
謝九爺在聽到噩耗後,親自去找了二月紅,回去就開始纏綿病榻。
謝雨晨也正式拜師,開始正式學武,解語花不再僅是登台的藝名。
賠罪活動進行了大半年後,終於進入了相對平和的時期。
謝九爺病逝,八歲的謝雨晨在二月紅和母親的幫襯下,壓住謝家旁支,開始學習掌家。
九歲的無邪也被他三叔帶著下了幾次小墓,培養他對下地的好奇心,其餘更多的是像普通孩子一樣,繼續上學
而安安快要5歲了,張麒靈給的訓練計劃快要結束,同時也該開始考慮上學的事情。
“不嘛不嘛,我不想上學。”
已經是五頭身的安安抓著無二白的衣袖,坐在地上耍賴。
無二白額頭青筋一鼓一鼓的跳。
“不行,必須上學。”
他絕不能接受他的孩子是個文盲,更何況訓練馬上要結束了。安安精力如此旺盛,不訓練也不上班,他可齁不住他這麼每天鬧騰。
坐在地上的安安眼睛一轉,高興的擡頭。
“爸爸爸爸,我還要訓練呢,沒時間上學!”
無二白冷笑一聲。
“你的訓練要結束了,給我老實的去上學。”
拿開安安的手,不等他要說什麼,又添了一句:
”沒得商量!”
“哼!”
安安一扭身子,不理無二白了。
無二白憂愁的揉揉眉心,他也沒有厭學的基因啊,這孩子怎麼這麼厭學。
無二白在心裡嘆了口氣,他其實也是想讓安安繼續學武的,可當時張麒靈安排的訓練就隻到這個時候,他人又不知所蹤。
無二白眼中閃過一抹深思,他是知道老三在想辦法救療養院裡的陳文津他們的,且張麒靈並不在療養院,當時抓捕的時候,張麒靈就逃了,沒有被抓。
實在不行,以後寒暑假把安安送到二月紅那裡,請二月紅幫忙教教,可他又實在不想安安卷進這堆爛攤子。
罷了,實在不行就進國家隊,反正是不能進局,他沒有老三的自信,無二白眼中閃過一絲晦澀,他怕他護不住安安。
無二白強拉著安安要出房間,到吃飯的時間點了。
安安雙腳蹬地,被無二白在地上拖著走。
可惡,練的那些武全用他身上了,怎麼這麼難拉。
走出房門,便看見抱著胸站在門口的張麒靈。
無二白一愣,張麒靈,他怎麼在這?
而張麒靈盯著好奇看著他的安安,眼中閃過一絲極快的波光,若不是這小孩之前給他的生機,這次,他怕是也會著了道了。
張麒靈拿出一疊寫好的紙,遞給無二白。
“後麵,三年。”
無二白接過稿紙,看著張麒靈從屋簷離開。
牽著正好奇的盯著張麒靈背影的安安。
這算不算,瞌睡來了遞枕頭,至少接下來三年不用再為了安安的訓練擔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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