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真的是乾這個麼?”小如壓低著聲音問我們。
我不樂意搭理他,連忙跟那個村長解釋起來。
“我們是老趙的朋友,等他醒了,他會告訴你們的。”
老趙被人從車上抬了下來,幾個人正試著叫醒他。
“趙一條不認識他們,他們是騙子,到現在還沒一句老實話,直接淹死吧。”
那個老闆娘聲音尖尖的,一個勁的想要淹死我們。
大眾都開始起鬨起來,絕大多數人都認可她的看法。
村長似乎還有些猶豫,幾個年輕的已經開始動手了,上來拉著我們就要往河邊走。
“叫你們裝神弄鬼,叫你們嚇人。”那三個麻友也跟在後麵,顯然還踹了我們好幾下。
“老趙,你再不醒,我們特孃的就死了。”劉工還想反抗,奈何對麪人實在太多,他索性往地上一躺,四腳朝天不停的蹬起腳來。
小如倒是冷靜,她也不掙紮,大步走在了前麵,一副慷慨就義的樣子。
“老趙,你個狗日的,你還欠老子一條命呢,再裝死就是兩條了。”
劉工大喊著,他已經被人給抬了起來,就像殺豬一樣,幾個人給他抓的死死的。
三少和我一樣,知道再怎麼掙紮也沒用了,倒是真給丟下水也沒什麼,畢竟天熱,下去就當洗個澡了。
就在我們考慮著一會怎麼上岸脫身的時候,身後突然安靜了下來。
“放了他們。”
是老趙的聲音,他聽起來異常冷靜,明顯是清醒過來了。
“一場誤會,他們沒想對我怎樣,放了他們吧。”
當事人一發聲,眾人也就沒了興緻,顯然大夥都是在湊個熱鬧。
村長拉著老趙去一旁瞭解情況了,我們被其他人隔在一旁,大概是怕我們威脅老趙。
聊了大概十來分鐘,村長帶著其他人慢悠悠的朝著我們走來。
“行了,你們走吧,不要再來這了,他也不想再見到你們,要是以後再來,就真給你們全丟下河了。”
“不是,弄錯了吧,我們是他朋友,我們這次來是帶他走的。”劉工急了,說著就要往老趙那跑。
旁邊的人立刻給他拽住了,說什麼也不讓他再接近老趙。
“老趙,你發什麼病?是我們啊,你好好看看撒。”
劉工朝著老趙大喊,可是那傢夥就像聾了一樣,拄著拐慢慢的朝著遠處走去。
“老趙,園區重建了,我需要你。”我也跟著喊了一嗓子,老趙顯然是停頓了下,不過依舊沒阻止他離開的腳步。
“行了,行了,你們走吧,看你們這樣子是從城裏來的,趙一條不是你們要找的人。”村長揮揮手,那些人就把我們往車上趕。
“放開我,放開我。”劉工徹底生氣了,他掙紮的要去追老趙,被眾人一下子又按在了地上。
老趙肯定是清醒了,可是他為什麼不認我們?難道是在怪我們沒帶著他一起上去?留他在下麵等死?
不可能,老趙不是那種人,他以前也是負責救援的,他不會因為安排工作生氣。
就在我不知道緣由的時候,劉工突然掙紮著站了起來。
他臉上通紅,青筋都暴了起來。
“慫貨,你他媽就是個慫貨,不就是瘸了條腿麼?有病老子掏錢給你治,但是你慫了,你就是個逃兵。”
聽到劉工說出逃兵這兩字,我給嚇出了一身冷汗。
老趙是當過兵的,他對逃兵這兩個字顯然比我想像的更敏感。
“逃兵,慫貨,老夢董對你的恩情算是餵了狗了,你繼續裝你的傻吧,沒有你,我們也照樣能把園區建起來。”
劉工罵的口水亂噴,攔著他的小夥子都在不停的擦著臉上的口水。
老趙在遠處站了一會,他身體不自然的抖動著,但是沒一會還是離開了。
“他不想連累我們。。”三少嘆了口氣,今天的老趙,和以前的早已不是一個人,無論是心理素質和身體素質,都差了很多。
劉工罵的沒了力氣,他憤怒的將路邊的野草全給踢倒了,最後自己也躺在了地上。
人群慢慢散去,沒一會的工夫,路上就隻剩下了我們幾個。
“小如,上車。”三少朝著一旁發獃的小如招呼了一聲:“方長,你陪著他,我們一會回來。”
我不知道他們去幹嘛,隻能默默的留在原地,陪著劉工抽了幾根煙。
他和老趙相處了二十來年,有點感情很正常,我也能理解他現在的感受。
夜裏的農村靜悄悄的,這裏是村口位置,除了不遠處的小店,隻有零星幾間沒開燈的房子。
“回去麼?”我問劉工。
“不回去,就算要回去,也得先幫老趙把賬平了。”
“人不生地不熟的。。。”我心裏也難受,早知道是這情況,不如先把準備工作做全了。
“園區還有些事,夜裏要趕回去。。。。”
那麼大的坑留在那裏,楊叔辦事我也不放心,萬一出什麼岔子,那塊地的租金可就白交了。
劉工也很糾結,路上的時候,我已經把園區的情況簡單講了給他,等這趟回去,我們就要到下麵看看,夢家之所以選擇在這塊建立園區,自然有他的道理。
對於園區下麵有什麼,劉工也並不知情,他來園區的時候,這裏已經執行很多年了,園區的歷史似乎可以追溯到民國時期。
我們正商量著,三少就帶著小如開車回來了。
“走。”他一聲招呼,我和劉工便依依不捨的上了車。
車是三少開的,小如坐在後排不知道從哪撿了根很長的棍子,這會正拿在手裏掂量著。
“你們幹嘛去了?”我問三少。
“打聽了些情況,老趙他們家的。”三少說的輕描淡寫。
我點點頭,這事已經翻篇了,我和劉工都做好了心理準備,隻想著以後要是有機會,再來試試。
車沒上高速,在村子附近兜了一圈就朝著一棟小樓開了過去。
“這是哪?”
“下車,拿傢夥事。”三少開啟後備箱,甩出一個蛇皮袋來。
我疑惑著開啟一看,裏麵橫七豎八的躺著好幾根棍子,一看就是從農具上拆下來的。
“這是幹嘛?”我懵逼了。
三少那傢夥捋了捋頭上的彩色毛髮,將一根長棍抗在肩膀頭上,那樣子活脫脫就是一個痞子。
“我找人問了,老趙沒欠錢,他隻是拿了三千多塊的退伍軍人殘疾補助,書記想拆他們家房子,他不同意,書記就讓他還錢,也是他找人打斷了老趙的腿。”
三少講完這些,一旁的劉工眼睛都紅了。
“嗎了個逼的,這是書記家麼?”
“是。”
“我。。。我。。。我。。他媽要他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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