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滾回了公交站台,一坐就是半天,直到天色昏暗,路燈亮起。
在墓裡的時候,我都沒這麼絕望過。
一直以來,我似乎都很依賴邱悅,不管是在墓下,還是在生活裡。
要死的時候等她來救,餓的時候等她給我弄吃的,可是現在,我再也依靠不了她了。
我獃獃的坐在那裏,一直坐到了晚上10點多。
就在我以為今晚就這樣的時候,路燈下,一個拉長的人影緩慢走了過來。
“楊叔?”
看到眼前人的時候,我差點沒驚訝死。
這傢夥白天道別的時候還在醫院,這會不在那護理別人,跑這來做什麼?這鬼地方離醫院好幾公裡的路呢。
“跟我走吧,我帶你去見幾個人。”
楊叔看到我,顯然很是冷靜,似乎一早就料到我會在這裏出現。
警惕的我,立刻就發現了其中不對的地方,這個楊叔身上怎麼會有一股熟悉且臭臭的味道。
在醫院的時候,我也一度懷疑過,隻是那裏消毒水味道濃鬱,我還以為是我自己身上的味道。
這個楊叔,現在看來,八成也是土夫子。
原本我還有些忐忑,隻是腦子一轉,我就想明白了。
我都這情況了,還怕別人圖我什麼?大不了就是一條賤命罷了,反正個破世界,也沒什麼好牽掛的。
想到這,我兩步就追著前麵的楊叔跑了過去。
我們在一條山路衚衕裡繞了好一會,我剛要喊累,眼前的楊叔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沒了。
我剛要喊,就被身後一隻手拉進了一扇門裏。
屋子裏燈光昏暗,三個人坐在角落裏,看不清臉。
這是個出租房,一張床一張桌子,燈被一個罩子蓋住了一半,似乎故意弄的這環境。
楊叔警惕的往後看了一眼,將門輕輕關了起來。
“沒人跟著你們吧?”角落裏一個粗獷的聲音響了起來。
“沒人,黑狗在路口守著呢,沒事。”楊叔扯下脖子上的毛巾,擦去滿頭的大汗。
說實話,看到這,我基本確定這個是盜墓團夥的窩點了,隻是為什麼帶我來這,我就不理解了。
我是缺錢,可是屬實也沒打算在這個時候冒險,我還有其他事要做,我要去找人,要尋回我的東西。
“對不起,諸位,我知道大夥是幹什麼的,但是現在真不是時候。”
我一拱手,轉身要走。
沒等我手放到門把上,桌子上就啪的響了一聲。
餘光下,我一眼就瞥見了那個熟悉的羅盤。
桌子上,正是我那個消失的至陽天盤。
這幫傢夥不敢直接觸碰,用一塊大毛巾托在下麵。
“這羅盤是我的。”我轉頭伸手就要去拿,猛的一把砍刀就這麼落在了我麵前的桌子上,險些砍到我手。
“行有行規,老楊,這個年輕人,怕是不懂規矩,你不教教他麼?”
黑暗裏,那個聲音粗獷的男人慢慢探出頭來。
那是一張寫滿故事的臉,當然,都是農民伯伯的故事。
這傢夥明顯就是個務農的尋常百姓,常年的風吹日曬早已佈滿了風霜。
我聽邱悅講過,這行裡有許多人平日裏都有其他副業,隻是偶爾有墓了,才會出山幹活。
他刻意表現的很兇,自然是以為能唬住我。
我在夢家園區的時候,什麼人沒見過,這些人一旦到了夢家,一笑起來,臉上的褶皺都能夾死蚊子。
“驢子,你別嚇他,方長年紀輕,沒見識過這場麵。”
楊叔想來打個圓場,卻被我抬手阻止了。
我死死的盯著桌子上的東西,除了我的那個羅盤,還有一塊琉璃瓦片被擦的鋥光瓦亮的擺在那裏。
瓦片上隱約刻著幾個字,這種東西上一旦刻字,來源可就不好說了。
這種琉璃瓦,能用上的可不是什麼普通的王侯將相,指定是有什麼來歷。
我又在屋子裏掃視了一圈,除了這個,再沒別的東西了,這就說明他們還沒進去,喊我來,指定是缺人手。
西安這地方可不埋什麼小字輩的人物,隻是這麼多年來,該發掘的也早就被發掘了,現在還沒找到,那就必然在一些深山老林裡。
來的時候,我還特意留意了下地形,離這最近的確實有座有點說法的山。
山體環抱,有高有低,就像一個人蜷縮在那裏一般。
若真是有墳,必然在那懷抱之中。
“嗎的。。”想到這,我不免罵了一句,指定就是那會的工夫,小偷摸了我的錢。
“我不知道你們有什麼規矩,但是我做事,也有自己的規矩。”
我乾脆拿了張凳子直接坐到了桌前,和那叫驢子的傢夥麵對麵。
“我不管你們有多少人,我拿三成,行動聽我指揮,這個墓能看到北宋,我有經驗。”
我這一句話說出來,剛才還冷著臉的驢子,整個人都傻住了。
旁邊還在裝酷的兩個傢夥也紛紛拖著凳子圍到了桌前,就連楊叔也給我倒了杯水。
“我就說沒看錯人吧,這小子我一看就是高手,他指甲縫裏的泥,都最少是夏朝的。”
楊叔嬉笑著把我的羅盤推到了我麵前,又心懷芥蒂的看了看驢子。
“三成多了吧,我們兄弟幾個人也不少。”驢子有些不甘心,又把臉往前湊了湊。
我早就看夠了這行人的伎倆,討價還價這事明擺著是在爭取自己的話語權。
“墓下風險大,再加上我和諸位又不熟,沒有這三成的利,我怕也挑不動這擔。”
講真,拿錢隻是一方麵。
重要的是,我還有其他想法。
驢子還想威脅我兩句,說沒有他,誰也不知道墓在哪。
我手往窗外一指,眾人立刻就都閉了嘴,個個就像見了鬼一樣。
“驢子,咱這是碰到行家了,我說這羅盤有古怪,這傢夥不是常人吧?不然他能摸到這來?”
楊叔哆哆嗦嗦的幫我把羅盤包了起來:“三成就三成,就算賣個一百萬,兄弟們一人還能分個十來萬。”
一聽到十來萬,那三人眼睛裏都有光了。
我聽的卻直想罵人,甭管挖了啥出來,指定也不止一百萬啊,光黃金大概就值這個數。
“行,那就說好了,羅盤物歸原主,這趟行動,三七分成。”
“停。。”
我聽到這話,眉頭都鎖了起來。
“光這一樣東西?刀呢?”
當然,我問的是我的短刀,可是我話音剛落,剛才砍在桌子上的砍刀就被左邊一人拔了出來。
“小子,咋地,還想打一架啊?來來,刀給你,我看看你想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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