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是說給邱悅聽的,我哪會真的不難受,心裏像被石頭堵著一樣,就連呼吸有些吃力。
“走吧,去趟園區。”我抬腳往外走去。
“就這麼過去麼?不怕被人看見麼?”邱悅緊張的問著。
“不管了,那大鬍子鬼知道死了還是活著,也許已經被小月弄死了呢。”我頭也不回的朝著屋外走去。
從山上到山下,一路我都沒再說話。
隱約中,我有一股不好的預感,昨晚和夢晴酒後的片段時不時冒出來一些,現在想來,總覺得她是在和我道別。
可是。。。她又不是那個真的夢晴。。。
我搞不懂,我必須要找她當麵問清楚才行。
昨晚好像一直在聊兩個孩子的事,她顯然比我更清楚他們的成長過程,我隻記得剛開始的時候聊的挺愉快,後來酒喝多了就開始掉眼淚。。
到了山下的路上,好不容易等到了一輛計程車。
當車停在園區門口的時候,我一下子清醒了過來。
“如果老趙和劉工騙了你,你會記恨他們嗎?”
這話是昨晚邱悅跟我說的,現在我才突然明白這話的意思。
他們果然都是知情的,甚至就連德勝都在刻意瞞著我。
雖說這個夢晴沒有和我相識的記憶,可是好歹孩子是我們兩人的。。。
我站在園區門口,腦子裏亂糟糟的,腳步也邁不開來,完全不知道該怎麼麵對他們。
“方長。。”邱悅輕輕喊著我的名字。
我這才從胡思亂想中回過神來,隻是一個猶豫,整個人就往後退了幾步。
“算了,我不想知道了。。”
知道真相又怎樣?劉工老趙德勝騙了我又怎樣?她終究不是夢晴,我的夢晴早就不在了。。
我轉身往後走去,腳步沉重,就像我的心情一樣。
夢晴也太傻了,既然她都能回到過去,又何必眼睜睜的看著她們長大?為什麼不把他們帶回來,讓他們繼續生活在小洋房裏呢?
興許隻是少了我,可是終究會給孩子一個幸福的童年。
我苦笑著,那小洋房裏全是孩子童年的回憶,以及我們一家四口曾經的美好。
就在我感慨萬分的時候,我突然發現了問題。
腦海中一直卡著的那個繩結一下子清晰了。
“不對。。不對。。。”我一下子慌了神:“夢晴她怎麼會記得小洋房?她怎麼會記得房間的佈置?她不是沒有那些記憶麼?”
我頭腦一陣眩暈,夢晴她一直是個懂事的孩子,她知道我和邱悅在一起了,所以故意編造了那些故事,就是不想讓我為難。
我的天都塌了,整個世界都開始瘋狂旋轉起來,就好像宿醉的感覺一下子又回來了一樣。
就在我準備轉頭沖向大門的時候,園區裡傳來救護車的呼嘯聲。
沒等我反應過來,一輛救護車就從園區裡飛速沖了出來。
在救護車後麵跟了好幾輛轎車,我一眼就看見了開車的劉工,他雙眼通紅,飛速從我邊上掠過。
園區有醫療所,除非特殊情況不可能需要送到外麵去。
冥冥中,我大概知道發生了什麼,那輛車裏躺著的八成就是夢晴了。
我想去追,邱悅死死的抱住了我的腰:“來不及了,她走了。。”
就這樣,我被邱悅死死的抱著,看著救護車漸漸消失在我的視野裡。
心臟抽動了下,疼痛轉瞬即逝,就像心臟被注射了一針嗎啡,隻剩下木木的感覺。
車沒了,道路上隻剩下揚起的塵埃,就連救護車的呼嘯聲也遠去了。
我坐在路邊的馬路牙子上,心裏空落落的。
邱悅伸出手,遞過來一張工作證,她沒說話,我知道她的意思。
“扶我起來。。”
在邱悅的攙扶下,我朝著園區走了過去。
園區很熱鬧,人們交頭接耳著,剛才救護車的動靜驚動了很多人。
現在都是刷卡通行,所以我們的出入並沒引起關注。
就這樣,我們朝著遠處的醫療所走去,那裏的地下室裡擺著那口棺材,我所有的疑惑將在那裏被解答。
等我們到的時候,那裏正有人守著,我剛刷了卡,就有個工作人員靠了過來。
因為工作證的等級原因,工作人員也是畢恭畢敬。
園區很大,人也很多,大多數人根本就不認識什麼經理老闆,似乎除了老趙和劉工以外,其他人都是靠著工作證分辨人物關係的。
“棺材怎麼開著?”邱悅一進門就問出了這個問題。
冷庫溫度很低,地上散落著一些東西,我一眼就認出那是夢晴的隨身物品,昨晚吃飯的時候還瞥見過幾眼。
“早上劉總帶了個老婦人過來,好像突發心臟病,剛被車送出去了。”
工作人員有些緊張,他不時瞄向棺材蓋子,好像那裏有著什麼東西。
棺材被開啟了一道十來公分的縫隙,在蓋子上還有一把刻刀,應該是有人剛在這裏刻過什麼。
我一下子想起在羅布泊下麵第一次看到黑棺時候的場景,那上麵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是刻了幾個小字才對。
腦子裏的疑問越來越多,以至於我向前走的步伐都有些顫抖。
吾愛永眠,相守終生。
“誰刻的?誰刻的?”我聲音有些激動,大聲質問著那個工作人員。
“是那個老婦人。。。”他也有些害怕,連忙答覆道。
我頓時就感覺呼吸困難起來,是夢晴的字,我怎麼會沒認出來這是夢晴的字呢?
可是。。。可是。。我不明白,那這棺材裏到底躺著誰呢?
我招呼著邱悅:“燈,給我燈。。。”
邱悅拿著手機,猶豫著要不要給我。
“拿過來。”我大吼一聲,這一刻,我再也控製不住自己的情緒了,這三個字幾乎是喊出來的。
當我哆嗦著開啟手機的照明,燈光從縫隙中照了進去。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把黃金長槍,這長槍我眼熟的很,正是我用純陽之力凝聚出來的那把。
再等我看清躺在裏麵的人,我整個人都呆住了。
我怎麼會不知道這裏麵是誰呢?
那羅布泊下麵整個冰墓裡都是我的克隆體,我怎麼就沒想到這棺材裏的人會是我自己呢?
我甚至清楚的記得那天穿的衣服,棺材裏躺著的,正是那個死在羅布泊青銅門前的我。
在那具屍體的邊上,預留著一個空位,紅色的枕頭旁擺放著一把做工精緻的匕首。
這把匕首,和夢晴之前送給我的似乎是一對,同樣的紋路,同樣的雕刻,就連做工也是一樣的精緻。
冷庫裡寒氣逼人,刺骨的冷風往我的衣服裡鑽。
我這纔想起,原來我早就死了,死在了我和夢晴,大婚前的那個深冬裡。。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