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陽天盤裏鎖著成千上萬的殘魂,我雖然不清楚這些殘魂能兌換多少生魂,但是當我舉起至陽天盤的時候,長袍男顯然是驚著了。
這羅盤手感顯然和之前極其不同,很大可能性是因為我現在並不是以肉身的狀態存在的。
不過也許正是因為這點,我才能驅動起羅盤。
我心念一動,天池大開。
無數的殘魂嘶吼著就從裏麵飛了出來,一個個凶神惡煞的就要將我和長袍男子吞噬。
“大膽。”
隻聽一聲嗬斥,整個大廳頓時一亮,牆壁上無數的火把瞬間亮起。
在那大廳頂頭居然有一鑄雕像,那雕像官服在身,身形魁梧,一把大鬍子上麵那對銅鈴般的眼睛,隻是看上一眼,魂魄就散了六七。
我嚇的連連後退,剛才那聲音,正是那鑄像發出來的。
逃竄出來的殘魂聽到這一聲嗬斥,個個宛如果子一般從空中紛紛掉落在地。
我定睛一看,那哪是什麼果子,分明就是一個個半透明的小人,此刻正哆哆嗦嗦的跪在那裏,似乎隨時都會碎裂消散一般。
“所有亡魂聽令,速速列隊,等候審判發落。”
長袍男淡定的站在鑄像之下,隻是一揮手,那些殘魂便通通消失不見,場麵上又隻留下了我一人。
周圍的火把也在頃刻熄滅,那個鑄像又隱沒在了黑暗裏。
至陽天盤的天池已然關閉,我也不知道究竟是不是全都放了出來。
“那個。。”我剛要開口去問。
“交易已經達成,死人換死人,你且可以離去,與你同行的人已經在外麵等你了。”
長袍男又一揮手,我的身影就開始瘋狂往後退出,大廳開始遠離,我回到了那個通道之中,正急速的往後退去。
“鳥為食亡,人為財死,你既已超脫,又何必貪戀那些紅白之物,若是想要離開,羅盤自會告知你去往的方向。”
耳邊傳來長袍男子的聲音,隻是等我再想問他什麼,卻發現自己無論如何都開不了口。
強烈的窒息感突然出現,眼前的畫麵猛的一黑,我就像被封印了五感,恐懼莫名的從心底開始蔓延開來。
“小老闆,小老闆。。。老闆娘,你快給他喂點水。”
耳邊突然傳來聲音,是連海。。
我猛的坐了起來,大口的喘起氣來,剛才那種恐懼這才緩慢的消散。
手電筒的光慢慢亮起,我也總算看清了麵前的人。
邱悅,段二爺,連海,周昊,所有人都在,在我們身邊,是那一堆卸下來的裝置。
“發生什麼了?”我不知道為什麼大家現在又跟沒事人一樣聚在一起。
“你和周昊都中邪了,這裏髒東西多,還是要注意點。”
說話的是段二爺,他手裏拿著一根銀針,周昊正坐在我對麵的地上,他臉上的恐懼還沒消散,似乎剛緩過神來。
“我們不是到地府了麼?我拿殘魂換的大夥性命,五十米一個新的空間,這裏和長白山下麵一樣是個時間流。。”
我想解釋,但是邱悅看著我的眼神分明是在告訴我,這一切。。好像隻有我一個人知道。
“你們都不知道?那舂臼地獄呢?門牌上不都寫著呢麼?”
我轉過身指著門框上的門匾,隻是在看清那幾個字後,我是徹底傻眼了。
“贖罪塔。。。。”
我一下子就錯亂了。門裏麵的一切都沒變,就和我們來的時候一樣,就連地上的骨頭都還一排排的排列在海水裏。
“你沒事吧?”邱悅將手貼在我的額頭上,我沒有發熱,我也知道,剛才發生的那些絕對不是幻覺。
周昊已經被連海扶起來了,他雖然害怕,但是年輕人在碰到事時候的那股精氣神還在,甚至,我還能從他的眼睛裏看出幾分激動。
我扶著牆站了起來,牆壁濕噠噠的,這裏在漲潮的時候絕對是注滿水的。
“時間不多,不能耗在這裏,裝置先放著,盡量徒手前進。”
段二爺皺著眉看了我一眼,我明白,他已經開始懷疑起我的真實能耐了。
通道依舊是一左一右,不過地上的水流表示,左邊是下遊,自然不是我們要去的地方。
“到底發生了什麼?”我問邱悅。
一番簡單的溝通之下,我便知道了實情。
周昊被附身之後,連海先追了上去,當時他已經看出了問題。
我魯莽的上前,也導致了我同樣受到了蠱惑。
他們三將我兩扛出來之後,就到了通道裡。
我在昏死一番後,就被連海掐人中給掐醒了。
至於我經歷的那些,他們自然是不知道。
我摸了摸腿,那裏也沒有被鞭子抽過的痕跡,一時間,我竟然也懷疑起是不是真的是我出了問題。
當我把剛才的經歷簡單描述給邱悅的時候,她也是聽的直撓頭,我知道她是不想否定我,但是我也是實在拿不出確鑿的證據。
“罷了。。”我捏著腦門,一摸口袋:“朱小姐的香呢?”
那東西我得放在身上,萬一出了問題,我還靠那東西去找長袍男呢。
“你。。你怎麼知道朱小姐給了我香?”邱悅一愣,用不可思議的表情看著我。
儘管我解釋了,但是她肯定還是不會完全相信的,我也能理解。
我把香揣進口袋,跟著段二爺他們繼續往前走著。
沒走一會,我一眼就瞥到了牆上的劃痕,那兩道劃痕,分明就是我刻的。
“有人提前來了?”段二爺也看到了刻痕,他鎖著眉在那研究著。
“沒沒。。這是我畫的。”我一邊解釋一邊從地上撿起剛才畫標記的石塊遞了上去。
“可是。。。”連海自然奇怪,但是段二爺一個眼神,就讓他閉嘴了。
“小老闆深藏不露啊,最好是有些異能傍身,倘若是壞了規矩,另外通知了其他人,可別怪我們心狠手辣,在這墓裡,可沒有人會講法律。”
段二爺顯然是怕我們另外組了局,這番話一說下來,我甚至看見連海已經將手摸到了腰間。
“我都說了我剛才來過這裏,跟你們講又講不通。”
想解釋的話,剛到嘴邊,邱悅突然抽出了短刀。
“有人,把燈滅了。”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