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書在隔壁房間呼呼大睡,沒個三小時根本就醒不過來。
行車記錄儀裡清楚的記錄了早上出門時候的情形。
車一路往東開,目的很明確,海邊。
支書一直叨叨著,但是隻有那個精瘦老頭在答覆著他,其他兩人都沒說話。
海邊這個時候還是很忙的,開春後還是有一次大型捕撈,海麵上有不少船。
車在到了海邊之後,就沿著海岸線一直開,隱約能聽見後座上的中年男子在唸叨著什麼數字。
隻是支書說話聲音太大,我也聽不清那人唸叨的具體是啥。
在沿著海邊開了四十分鐘後,老頭突然要求停車撒尿,支書也跟著一起下去了。
再後麵,等支書回來,就隻剩他一個,他罵罵咧咧的找了一圈就回到了車上。
“倒回去。”邱悅搶過滑鼠,將視訊往回拉。
行車記錄儀裡模模糊糊的能看到有人影躲到了防護石後麵。
停車的地方靠近一個入海口,往前不遠的地方有些當地人,那三人是故意在這下車的。
“他們沒去鎮子上,也沒去沙灘。”邱悅看向我:“隻是沿著海岸線逛了一圈。”
“拷貝一份,下午我們也去看看。”
將行車記錄儀的記憶體卡插回車裏,我又把車鑰匙塞回了支書的衣服口袋裏。
他睡的昏昏沉沉,呼嚕也打是打的震天響。
我讓吳媽關注著點他,我可不想他死在我這裏。
麵包車是二手的,開起來雖然顛簸了些,倒也是個不錯的代步工具。
我們沿著他們走過的路開,邱悅一直盯著海裡,想弄明白那個傢夥一直在唸叨的東西究竟是什麼。
要到入海口的時候,我們這才發現前麵正在施工。
那些視訊裡的當地人是在這裏工作的工人,稍微遠點的地方好多卡車和挖掘機正在那裏停放著。
“是修建堤壩的麼?”我看見新的防護石正堆在海邊,還沒被推到下麵去。
“這都開春了,怎麼還沒動工?這麼靠海的地方,旅遊業還發展不起來,就是因為這些傢夥消極怠工。”我罵罵咧咧的,要是這些人把這裏弄漂亮了,說不定恬園小站的生意也能好些。
“會不會是因為某些原因?”邱悅猛的來了這麼一句,我立刻驚的呆住了。
“挖出東西來了?”我悄聲的問道。
邱悅指著遠處的一個巨大的坑地讓我看:“你說,他們會不會是來這的?”
在那坑地上有一些搭建好的鐵皮房,不過大多數都已經荒廢了。
“坑裏的土原本是挖去填海的,但是挖了一半就停了,之前說是因為要過年的原因,但是這都過去這麼長時間了。”
邱悅給我分析著,我這才意識到那些工人並沒有開工的意思,看起來甚至還很悠閑。
“走。”我從車上摸了包煙,帶著邱悅就往前麵有人的地方趕去。
那是一個穿著靴子的男人,手裏拿著一台測距的儀器正往海邊走著。
“大哥,咱這咋不開工了呢?”我叫住了他,連忙遞上了煙。
那男人接過煙,隻是稍微打量了我一眼:“導航過來玩的麼?這裏沒什麼好玩的,原本是打算修個景區的,但是專案被叫停了。”
我拿出打火機幫他點上:“不是,我是想來租塊地搞太陽能發電的,這邊這麼荒,尋思過來看看。”
男人點了點頭:“這塊地可不能租。”
他四下看了看,又壓低了聲音,神秘兮兮的跟我解釋:“這裏沒做地質勘探,挖出了一個地下深坑,開發商賠的褲衩都沒了。”
我指向那個坑地:“那邊?”
男人點點頭:“嗯啊,早上也有三個人過來看地,隻是他們太沒禮貌了,我都沒告訴他們這些。”
一提到三個人,我和邱悅就都懂了。
“那些車和挖機呢?”我指向遠處。
“開發商打算把坑在填回去,找個傻子接盤,等溫度高點,凍土一化就開挖。”
我聽到這些,連忙把剩下的煙都塞給了他:“的虧遇到大哥了,不然差點出事。”
男人也嬉皮笑臉的假意推搡了一波,才把煙塞進口袋。
“那邊我能過去看看麼?”我指向大坑。
“去吧,沒人管的,動工至少要還半個月,我們今天忙完也都走了,工資都發不出來,誰還給他看著。”
跟男人道過別,我就和邱悅往那坑地走了過去。
這塊坑地是相當的大,大量的泥土都被挖去填海造壩了,從上麵看下去,足有十幾米深的感覺。
可能因為前段時間下過雨的原因,地上有些泥濘不堪。
在坑地的最下方鋪著兩大塊巨大的鐵皮,乍一看還以為是防滑的,知道真相的我們自然明白那東西是在隱藏著什麼。
“下去看看?”我問邱悅。
邱悅蹲下身檢視著地上的腳印:“不用了,有人替我們探過路了。”
地上隻有下去的腳印,顯然那三人還沒從下麵上來。
“方長,這可能是個水坑。。”
“管他什麼坑呢,那三個傢夥不會現在就動手了吧?”
我有些擔心,若是他們現在就開動,再等我們準備好,那可就晚了。
邱悅用腳踢了踢一旁的土堆:“不會,他們也隻是來考察,不過也就是這幾天的時間了。”
空氣裡的風已經帶了一絲暖意,天氣預報說這幾天溫度還會持續上升。
“這種坑,我之前也隻是聽人提到過,沒有足夠的經驗的話,很難把東西帶回來。”
邱悅鎖著眉:“你有其他懂行的熟人麼?”
我眨巴著眼睛,夢晴在的時候倒是認識了不少,遺憾的是,我認識的人也不能聯絡,這會危及到我們的身份。
就在我糾結的時候,邱悅突然拉著我就往回走。
“怎麼了?”我問。
“他們上來了。。”
一路小跑,總算在那三個人露頭的時候,我們開車離開了這裏。
“是道標,路邊的道標。”邱悅像是發現了什麼:“有人把這裏的資訊賣給了他們,所以他們是循著道標找到的那個地方。”
“是開發商麼?”我問邱悅,似乎隻有開發商會這麼做,畢竟隻有這樣才能挽回損失。
“不知道,但是這個坑,我們怕是下不去了。。”
聽到邱悅這麼說,我也隻能沉默不語。
“算了,至少還有七萬,省吃儉用些,等夏天生意好起來,錢就回來了。”
盜墓的計劃,似乎隻能暫時擱置了。
當然,凡事都不是固定的,就在我們已經決定就此作罷的時候,意外還是發生了。
那三人在我們回到小站後沒多久,就打了一輛車回來了。
車停在了院子裏,精瘦老頭和中年男人慌慌張張的扶著那個小夥子從車上下來。
那個小年輕,早已臉色發青,小腿之上隱約有些血跡。
兩個細微的窟窿出現在他的褲子上,他的腿早已腫的跟個大蘿蔔一樣。
“被蛇咬了?為什麼不送去醫院?”我想要上去檢視傷勢,卻被老頭攔了下來。
“沒事,沒事,睡一覺就好了,麻煩老闆讓人送些熱水過來。”
他們扶著小夥進屋,剛走到半路,那小夥子就耷拉了腦袋,在他脖子上,赫然是一道道紅光白相間的血痕。
“嘭。。”房間門被關了起來,留下我傻傻的在外麵看著。
邱悅不知道何時走了過來,她低著聲音在我耳邊問道:“那個坑,你還想下麼?現在好像有機會了。”
“被那蛇咬到,沒有個半個月,他是下不了床的。。”
她嘴角微微翹起:“我們的機會。。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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