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整理了一整本書,然後在末尾推翻了所有的理念,告訴我這一切都是錯的?
這傢夥怕不是有病吧?
異調局不考慮安全問題,現在關心起民生了?
我把檔案拾掇了起來,收進抽屜裡。
外麵的彩燈都亮了起來,一到晚上又開始飄起了小雪。
現在園區沒什麼事,留下的人除了吃喝就隻剩玩樂了。
娛樂區的大樓上燈火輝煌,大門口還不時有車開來。
富人的生活就是這樣,樸素又簡單。
當我走到飯堂的時候,不免吃了一驚,碩大的飯堂裡坐滿了人,比平常還多一些。
隻是這一眼掃下來,我多少有些心慌。
超過半數的妖族若無其事的和大夥說笑著,顯然,這些人都是三少家族裏的一些親戚朋友。
“噗通。。噗通。噗通。。”
我心臟跳的厲害,趁著沒被熟人認出來,我立刻退了出去。
呂家是醫術世家,大多數人也都是行醫出身,怎麼可能會是妖呢?
就在我恍惚的時候,兜裏手機響了,嚇了我一大跳。
“喂,夢晴,你在哪?”
說實話,我還是很擔心她的安危,園區裡混進這麼多妖族,鬼知道他們會不會做些什麼出格的事來。
“方長,你把手裏工作放放,來陪呂老爺子喝兩杯。”
這兩天喝了不少酒,一聽夢晴說這話,我感覺胃裏又是一陣翻騰。
沒等我開口說話,夢晴就在電話那頭演起來了。
“什麼專案?再重要你也要放放啊,這都要過年了,還不讓人放假了?損失再大又怎樣,要不少喝點?你過來陪老爺子喝個飲料也行。”
夢晴說到這,電話那頭就傳來呂老爺子的話:“別,年輕人忙事業重要,可不能因為老夫耽誤了工作上的事。”
老爺子說話含糊,顯然是喝的有些醉了。
“那不行,再忙也要來見一麵,要不多失禮,方長,我們在食堂二樓天字包間,你抽空來趟,放心吧,不要你喝酒,你晚上還有電話會議要開,速來速回。”
我當然聽出來她是在給我擋酒,心裏也是莫名的一陣感動。
作為一個年輕小輩,在酒場上本來就沒什麼優勢,不喝失禮,喝了傷胃,難怪夢晴故意不喊我一起吃飯。
等我到了包間,裏麵早已坐滿了人。
夢晴身邊留著個空位,她臉色有些發紅,自然是喝了不少。
我心頭一緊,有點生氣,但是滿桌子都是老一輩的,又隻能忍著。
這一桌人,我隻認得呂老爺子,夢晴當初魂不歸體就是他看出來的,陪酒感謝也是自然應該的,況且哀牢山妖人大戰,他也貢獻了一部分力量。
剛走到座前,夢晴就端了杯飲料給我。
“當家的晚上還要開會,就不能陪各位喝酒了,老爺子們要是沒喝盡興,我繼續陪您們喝。”
我聽了心裏難受,這酒桌上的文化我懂的少,也沒見識過這麼大場麵,但是我知道,絕對不能讓自己的女人為自己做這麼大的犧牲。
當我奪過夢晴手裏的酒杯時,她還微微愣了愣神。
“實在抱歉,來的晚了,這一杯,我罰我自己沒能顧慮到我媳婦。”
說罷,我將夢晴杯子裏的酒一飲而盡。
這一杯酒,沒給我胃子燒出個洞來,但也折騰的我犯怵。
剛準備續上第二杯,我突然一抬頭,就看見了讓我匪夷所思的事。
從進門到剛才,我所有的注意力都在夢晴身上,還沒正眼看看這一桌老頭。
等我現在這麼一打量,我都傻眼了。
連同呂老爺子在內,一桌十五人裡,八個是妖。
“這個世界已經快沒有什麼人類了,你根本就什麼都不知道。”朱小姐說過的話,在我腦子裏不停的盤旋。
明明在路上看到的大多數都還是人類,怎麼一到這種地方,就全變成妖了?
勢力?權利?貴族?大型家族?
我頭一暈,一屁股坐在了凳子上。
“酒力不佳,酒力不佳。。”
有一個老頭喝的醉醺醺的笑著,他笑的猙獰,就像哀牢山青銅門後那無數的妖族一樣。
一時間,我竟有些發慌。
拿著酒杯的手心一熱,一道金光也突如其來的晃了一下。
許是年紀大了,大多數人並沒看出問題,但是那個嘲笑我的妖族老頭,一下子就呆住了。
他眼神裡全是驚恐,傻傻的坐在那裏,一動不動。
“剛才還笑人家小輩,自己這會就不行了,老頭,你可別尿失禁啊。”
桌上人七嘴八舌的打趣著,就連呂老爺子也樂的不行。
“要不諸位先吃喝著,我讓人再送兩瓶好酒過來,做小輩的先撤了,我讓新娘新郎來陪會。”
夢晴見我這死樣,連忙給我台階下。
呂老爺子擺著手:“趕緊讓澤溯他們過來,一天都沒看見個人,太不禮貌了。”
夢晴笑著答應,扶著我就往外走。
出了門,我整個人還是懵圈的厲害,走起路來都有些晃蕩。
好在剛出來就看見三少和朱小姐剛回來,順勢就被夢晴推了進去。
收尾的工作還是安排給了劉工和老趙,他們喜歡喝酒,正好派上用場。
直到夢晴扶著我回到宿舍,我才心有餘悸的一把將她摟在懷裏。
夢晴不知道妖族的事,我也一直沒敢跟她講,即便哀牢山那一仗過後,她也隻是覺得是件偶發的事故,並沒有放在心上。
不能再冒這個險了,不管怎樣,我都不能再離開夢晴,這麼多妖族,鬼知道他們會不會鬧出事來。
“接下來,我會二十四小時陪著你,直到婚禮結束。”
一夜無話,天沒亮,園區裡就放起了鞭炮。
夢晴歡喜的將我搖醒:“接新娘子了,趕緊起來。”
看著外麵一尺厚的積雪,我一動不動的縮回被窩。
我討厭早起,也討厭儀式。
朱小姐出嫁了,嫁給了呂家三少呂澤溯。
他們最終還是修成了正果,但是我好像隱約記得,他倆剛開始的時候,還總是拌嘴的樣子,甚至因為分贓不均差點絕交。
蒙德勝跟在隊伍後麵,見到我們過來,立刻把我們拉到了送親的隊伍裡,他眼淚婆娑,軍裝穿的整齊。
當朱小姐頂著大紅蓋頭出來的時候,雪花一下子就將蓋頭染成了白色。
因為儀式需要,所以需從園區的一頭送到另外一頭。
我看著大雪茫茫裡的兩支隊伍,心裏出現一種莫名的感覺。
妖和人類。。。好像真的走到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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