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最開始我也沒猜錯嘛。”張千軍樂嗬嗬說道：“美人果然是藏省人。”
“墨脫應該是個人傑地靈的地方吧？不然怎麽會孕育出像美人你這般完美的存在？”
穆言諦聽張千軍油嘴滑舌，也沒開口讓他打住的意思。
畢竟好聽的話人人愛聽，就算是諦聽也不例外，更何況是如此真心實意的？
故而隻是迴了一句：“墨脫的風景很不錯。”
“那有機會，我可一定要去看看，到時候美人給我當向導怎麽樣？”
“可以。”
“對了，美人。”
“嗯？”
“你這是打算去哪啊？”
“生苗蛇塚。”
張千軍眉頭微蹙：“那地方很危險，美人你去那做什麽？”
穆言諦垂眸：“除祟。”
“除祟？美人你也是道士？”張千軍想了想，說道：“那地方近些年太平的很，偶有生人誤入失蹤的例子也隻是少數，沒聽說過有什麽怪事發生啊。”
他隨手又掐算起來，眼底驟然浮現了幾分凝重：“奇怪...”
想他出師那麽多年，還是頭一次算出過程結果皆未知的卦象。
不知道為什麽。
心中莫名有些隱隱的期待感是怎麽迴事？
穆言諦微微搖頭：“我隻是半個出家人。”
“藏傳佛還管這個？”
“並非藏傳佛。”
張千軍聞言，頓時有些搞不懂了。
“美人你不是藏族人嗎？”
“既是半個出家人，信的也該是藏傳佛啊。”
“怎麽還並非上了？”
千軍不解，千軍懵圈。
穆言諦解釋：“我是因意外在中原入的佛門。”
“而且比起佛法，我的道法可能更好些。”
張千軍問道：“佛道雙修？”
“隻能說都略有涉獵。”
“美人自謙了，我光看你麵相，便知你定是個博學的。”
“有些東西，去的地方多了，看的多了，自然也就領悟了。”
“嘶...沒想到美人你還是個實踐派。”
穆言諦挑眉反問：“你不是？”
張千軍抬手摸了摸鼻尖：“目前應該隻能算是半個，畢竟我要在南疆等人，平日裏輕易離開不得，隻能在周邊轉轉，或是翻些祖上傳下來的雲遊日誌出來看看，過過眼癮。”
“書上的描述到底是片麵，自然比不得像美人這般親身體會...”
他說這話時，眸中盡是嚮往之色。
顯然。
張千軍也想像穆言諦一般雲遊四海，踏遍山河。
但族長目前情況不明，他隻能在原地耐心等待。
實踐派？感覺半個都多了。
穆言諦扯了扯嘴角：“這一天不會太遠。”
雲遊四海的機會馬上就來了。
“誒？！”
因著認識的時間太短，此時的張千軍並不知穆言諦會讀心，且迴答了他的心中所想，隻覺他表現的太過高深與神秘...
總結：思維不同頻，跟不上腦迴路。
就在張千軍還想再說些什麽時，烏婆婆端來了兩碗涼粉。
“涼粉來了~小張，不夠再找婆婆加哈。”
“好嘞！謝謝烏婆婆。”
張千軍起身接過烏婆婆手中的涼粉放到了桌上。
“你們慢慢吃，我接著去忙了。”
“嗯嗯。”
烏婆婆轉身迴了攤子前。
張千軍則是從筷子桶中抽出了兩雙幹淨的筷子，並將其中一雙遞到了穆言諦的麵前：“美人，需要我給你拌勻嗎？”
“不用。”穆言諦接過筷子：“我自己來就好。”
“好哦。”
食不言寢不語，接下來的一段時間內，二人停止了交談，涼棚中隻餘嗦粉和輕微的咀嚼聲。
二十分鍾後。
張千軍率先炫完涼粉，給烏婆婆付完錢後，跑到攤對麵買了兩杯木瓜水迴來。
“美人，解解辣。”
“嗯。”
穆言諦放下筷子，用手帕擦了擦嘴，這才端起木瓜水抿了一口。
嗯...甜度還能接受。
張千軍詢問：“現在走嗎？”
穆言諦點頭。
“那美人你估計還得等我一下。”
“作甚？”
“我收個攤。”張千軍表示：“今天本來打算看幾個手相，賺點零花錢的來著，但現在沒必要了。”
穆言諦思索兩秒，從衣襟處掏出一錠黃金，塞入了他的手中：“零花錢。”
張千軍：！！！
他看了看手中的黃金，又側頭看向神色淡定的穆言諦，一雙眼睛直瞪的溜圓：“美人，你這是要...包養我？！”
這錠金子如果是省吃儉用，都夠他花上十年了。
穆言諦無奈直言：“我認識你族長張啟靈，並和他建立了長期合作。”
“過不了多久他也會出現在南疆。”
“在他來之前...”他解釋：“我姑且先幫他養你幾天，別想太多。”
“哦哦...原來美人認識我家族長...嗯？！”張千軍後知後覺：“哇塞！美人你居然認識我家族長！”
他差點激動的原地跳起。
“冷靜些。”
“我家族長他？”
“邊走邊說。”
“好，美人你跟我來。”
穆言諦隨著他走出涼棚，朝著張千軍的算卦小攤走去。
收拾小攤期間，穆言諦大致跟他講述了一番穆、張兩家的合作，以及張啟靈現如今的狀況。
張千軍當時就激動了：“我也要一塊，美人，我也要跟你們一塊鏟除汪家！”
要不是汪家，他師父也不至於等張海琪到死，甚至連最後一麵也沒有見上...
“放心，有你出力的時候。”穆言諦幫著他卷好了桌布，塞到了籮筐裏。
張千軍蹲下身背好籮筐，站起身說道：“我們接下來是直接往生苗蛇塚去，對吧？”
“嗯。”
“想要進入生苗蛇塚，就得進入生苗苗寨，但生苗苗寨的人很難搞，我們估計得先去找一個人。”
“誰？”
“生苗苗寨的現任土皇帝，南疆蛇祖，張小蛇。”
“也是張家人？”
“對。”
“如果不找呢？”
“那就很難進入蛇塚了，畢竟，沒有生苗帶路，萬蛇不會讓路。”
穆言諦垂下眼簾，沉吟了片刻，說道：“帶路吧。”
張千軍抬手遮住額頭，擋住了刺眼的陽光：“市集離苗寨有兩座山的距離，我去租個牛車。”
“不必。”穆言諦帶著張千軍走出市集，找了個沒人的位置，將手搭上他的肩膀：“牛車的速度太慢了，你直接給我指方向就行。”
他想節省一點時間，盡量在小官他們抵達之前提前跑路。
“好吧。”張千軍辨別了方向，而後伸手一指。
穆言諦運起輕功，不過幾個瞬息，便帶著他一頭紮入了密林...
“張道長今天來的不巧，蛇祖他剛好進山尋蛇去了。”
“他有說什麽時候迴來嗎？”
“沒有，估摸著...怎麽著也得兩天後吧。”
“兩天後啊...”張千軍抬手摸了摸下巴：“那勞煩管事你多收拾間房出來，我和我朋友在這等他。”
生苗管事忙不迭點頭：“好，我這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