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瑞鳳注意到柳逢安那逐漸變得扭曲的神色,伸手扯了扯他的衣袖,用眼神詢問:怎麽了?身體不舒服?
柳逢安朝她搖了搖頭,示意自己沒事,在跟玉君他們鬧呢。
張瑞鳳嘴角微抽,將視線挪迴戲台上,繼續專心聽戲。
王弦月一把瓜子磕個不停,還時不時給白瑪投喂點小零食。
王弦靳不太能品得懂戲文,隻專注了一會便走神思索起了今晚吃啥。
聽得懂戲文的吳二白則是眯起了眼眸。
《春閨夢》?
解雨辰這小子到底打的什麽算盤?
直覺告訴他...
不會是什麽好事。
看來最近得多盯著點了。
江子算抬手摸了摸下巴,在討穆爹歡心這方麵,雨辰弟弟的手段比他高的不是一星半點。
看來他要學習的地方還多著呢。
不能整天老泡在實驗室和論文堆裏了。
不然哪天失寵了都不知道。
知道解雨辰是什麽心思的霍秀秀,偷摸摸的觀察了一下坐在前頭的穆言諦。
瞧瞧小花哥哥這身段,這眼神...
她都快被迷死了,玉君爺爺怎麽一點反應也沒有?
真真是不解風情啊!
王月半則是有些稀罕的摸了摸椅子扶手。
這可是上等金絲楠木所製的椅子,花兒爺當真是財大氣粗啊!
而且這戲唱的...
雅!
非常雅!!
實在是太雅了!!!
他側過頭看向呉邪,就發現自家好兄弟的眼神一直落在羅刹爺的身上,一時也止住了想要脫口而出的話。
隻能伸腿過去踢了踢他的鞋子,讓他收斂一些,別被吳二爺給發現了。
呉邪垂下眼簾,調整了一二,轉而看向瞭解雨辰。
這一看,就察覺到了幾分不對勁。
小花...
對穆教授的心思,好像並非是小輩對長輩的。
先前怎麽就沒發現呢?
而且。
比起二叔,小花更讓他覺得有危機感。
不為別的。
就因他們二人的年歲相仿。
小花已經是坐擁百億的解家家主,手握頂尖資源。
而他隻是一個擁有五千萬存款和吳山居這個不動產的小老闆,在不依靠吳家的情況下,手頭的人脈那更是少之又少。
要不從三叔那扣點?
畢竟他都坑他了,那自己讓他借點勢力與對手競爭,他也沒道理不借吧?
呉邪認真思考了一番事情的可行性。
然後果斷選擇放棄。
算了算...
從三叔那借人手,還不如直接和二叔坦白。
雖說免不了一頓胖揍和一段時間的製裁,但事後好歹能結盟不是?
誰讓二叔隻能找他出主意呢?
思及此處。
呉邪又將視線移到了自家二叔的身上。
眼神那叫一個惆悵。
該怎麽開口呢?
糾結ing.
吳二白似有所感,側過頭用眼角的餘光瞥了他一眼。
第一反應就是:這小子在外頭闖禍了?
不然怎麽會用這樣的眼神看他?
等一會聽完戲,他可得好好問問。
呉邪察覺到自家二叔的視線,猛打了一個激靈,當即朝他揚起一抹略帶討好的笑意。
吳二白:......
得!果然是闖禍了。
“畢竟男兒多薄倖,誤人兩字是功名~”
“甜言蜜語真好聽,誰知都是假恩情...”
隨著台下人的思緒飄遠,解雨辰唱完最後一句戲文。
準備多日的好戲就此落下帷幕,迎來了打賞環節。
由穆言諦牽頭,他們一一走上戲台,往解雨辰的腦袋上插紅錢的插紅錢,往手裏塞金子的塞金子。
江子算四個小輩沒什麽好送的,卻也熟知看戲的禮儀,直接扛了四捆甘蔗,抱著三個榴蓮,提著兩箱奶和一袋大米就上了台。
看得解雨辰本人那是眼角直抽,但也還是謝過了他們的好意。
他心道:送的挺好。
他也挺喜歡的。
就是下次別送了。
啃甘蔗、吃榴蓮什麽的,有點崩他的形象。
得虧秀秀沒被徹底帶歪,送的牛奶...
巴乃。
嘩——
砰!!!
張白霞將兩個陳家盤口的夥計踹出了門外,木質門板在這股巨大的衝擊下,直接碎了一地。
她隨即將腳搭在了長板凳上,把玩著手中的黑金九節鞭,滿是冷肅的對外說道:“陳家,陳皮那老頭子送我了。”
“你們若是不服...那就打贏我!”
“光耍些嘴上功夫算什麽?”
“咱們以本事見真章!”
“你們該不會不敢吧?”
門外。
陳家的夥計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一個年紀尚小外來的小娘皮罷了!又不是四爺親女,咱們有什麽必要敬的?”
“眼下陳四爺已逝,正是另選新主的時候。”
“等咱解決了這個小娘皮,陳家的盤口咱們想怎麽分,就怎麽分!”
“反正我是不服她!”
話落。
有幾個心狠的,揮舞著九爪鉤就朝張白霞迎了過來。
張白霞嗤笑一聲:“原來也不全是軟腳蝦呀。”
“隻是不知道,能在我的手底下撐多久?”
她隨手一揮,便讓手中的黑金九節鞭舒展開來,垂落在木地板上砸出了幾個凹坑。
接著。
她足尖輕點,一個飛身便迎了上去。
“啪!”
第一鞭,張白霄挑飛了那幾人手中的九爪鉤。
“啪!!”
第二鞭,張白霞同時抽在了那幾人的身上,帶下了一片血肉,讓他們飛倒在地上。
“啪!!!”
第三鞭,張白霞狠狠將鞭身甩在了她與眾陳家夥計之間,震落鞭上的血肉,激起沙塵不說,更是使得地上出現了一道兩寸深的裂痕,給他們帶去了濃濃的威懾,也勾起了他們的心中的恐懼。
“現在...”她的眼神漫不經心的自眾人身上掃過,宛如看死人一般:“還有誰不服?”
一時之間,噤若寒蟬。
就連被打傷的人也痛的不敢吱聲。
不遠處的圍牆上。
黑瞎子、柳白霄和眾小張們排排坐。
“還以為小長老搞不定,需要族長幫忙呢。”張九日的眼神晶晶亮亮,似有崇拜之色:“沒想到這才過了多久?”
他喃喃道:“好厲害...”
“開玩笑。”柳白霄驕傲:“我妹妹雖然身負張家血脈,但平日裏可都是被我父親按照柳家未來族長的方式培養的。”
“要不是生錯了血脈,柳家少主的位置肯定是她的。”
“訓幾個普通夥計而已,那簡直是手拿把掐。”
他的言外之意。
便是讓張九日別表現的跟沒見過世麵一樣。
張九日聞言,突然變得有些羞澀。
那耳垂和臉紅的...
都讓一旁的張千軍莫名看了一眼。
這小子怎麽奇奇怪怪的?
臉紅個毛啊?
張九日抬手:沒辦法,拋開瑞鳳長老不談,我這輩子就沒見過如此英姿颯爽的麒麟女。
張海樓也注意到了他的狀態,開口感歎了一句:“春天馬上就要來了。”
整的旁邊的張海俠和張小蛇那是一頭霧水。
這聊著聊著怎麽突然扯到春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