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辜?
或許吧。
但...
它們的存在本就是一種錯誤。
既是錯誤,就得修正。
身為族長,張啟靈絕對不可能讓它們再有禍及族人的可能。
張啟山的例子就擺在眼前。
明明身體還是那個身體,記憶也沒有半分被改動過的痕跡。
可他愣是從一個深明大義的梟雄,變成了偏執不已的瘋子。
拋開失去長生的問題不談。
那就隻有一個原因。
複製體的靈魂占據繼承了原身的一切,卻又很懂得隱藏,沒有讓其親近的人立即察覺出異樣,隻是潛移默化的改了性格,直至徹底顯現...
劈裏啪啦——
“啞巴,想什麽呢?”黑瞎子抬手在他的眼前晃了晃:“再不迴神你老家就要被燒沒了。”
張啟靈從思緒中抽離,就瞧見了小張們慌忙救火的場麵。
“快快快!”張海樓潑完一桶水,又從地上提起了另一桶,並催促道:“千軍你送水的速度快一點,不然這火就要燒隔壁院去了!”
雖說老宅全燒了都可能不要緊,但老宅周圍那可是山林啊。
放火燒山牢底坐穿。
哪怕穆家能撈,他也不想太麻煩大佬他們。
事情能在可解決的範圍內盡早解決最好。
“我已經很快了。”張千軍無奈,他就差直接把大水缸給抱過來了。
“我們在裏頭倒了那麽多煤油,這火不是那麽好滅的。”張海俠想了想,扭頭對張啟靈說道:“族長,您介意我們把古樓周圍的木質建築推了嗎?”
現在的他們,急需弄出一個防火隔離帶。
張啟靈點頭。
不消片刻。
古樓周圍的可燃建築都被清理了個幹淨。
又是一陣漫長的燃燒後。
屹立數千年的古樓轟然倒塌,化作了一片廢墟。
這也預示著...
曾經那陳舊肅冷倨傲的張家,徹底迎來了落幕。
新的張家也剔除了過往的糟粕,即將獲得完美的蛻變。
“嘶...”張九日驟然倒吸了一口涼氣,抬手捂住了自己的心髒。
張海客和張小蛇的麵容也在瞬間變得蒼白,卻並沒有張九日那麽大的反應。
身處廈門的張海杏和張海琪更是同時吐出了一口黑色的鮮血,將一旁的張海嬌給嚇了一跳。
“海琪姑姑!海杏姐姐!”
“你們...你們這是怎麽了?!”
“別嚇我啊...”
張海琪緩過勁後,抬手拭下了些許唇角的血液,盯著看了兩秒,隨即直起身子,示意張海嬌冷靜。
“我沒事。”
相反。
她感覺壓在自己身上的枷鎖,消失了。
張海杏也是長舒了一口氣:“還別說,這口汙血吐出來,感覺整個人都鬆快多了。”
“這好端端的,怎麽會這樣?”張海嬌不解。
張海琪心有所感,遙遙朝著張家老宅所處的方位看去:“腐朽的根,被拔除了。”
張海杏垂下眼簾,遮住了眸中一閃而過的流光,旋即便是狂熱:“族長,永遠不會讓人失望。”
張家那顆渙散已久的心,在此刻重新凝聚。
比之從前,更加緊密...
是夜。
穆言諦坐於院中,抬頭看向了那滿天星辰。
塔木陀...張家古樓...青銅門。
快結束了呐。
馬上,他就不用管那麽多事情了。
世界升維...
穆言諦想起了當年從汪家總部拿到的那枚,承載著靈魂u盤,當即從冥府空間內取出,拿在手中把玩。
他也由此想起了汪詩。
那個締造出資料意識長生論,並取得成功的女人。
故而隨手一揮,魂珠顯現。
拋開他們之間的仇恨恩怨不談。
他還是很欣賞她的。
所以,他才一直留存著她的魂珠沒有銷毀。
隻因她還有存在的價值。
下一秒。
汪詩的魂體就顯現在了他的眼前。
隨著一道魂力的注入,她緩緩的睜開了眼眸。
昔日汪家傾覆的場麵自其的腦海中迴蕩。
她再度見到了生前那個令她癡迷,想要得到的人。
瘋狂、可惜、執著等數種情緒自其眼底閃過。
卻獨獨沒有了憎恨,甚至還多了幾分熾熱的欣喜。
恍若隔世,莫過於此。
“穆家言諦,穆族長。”
她看向他的目光那叫一個認真與專注。
真好...
我最完美的可實驗體。
你終於,又讓我見到你了...
穆言諦說道:“汪家汪詩。”
汪詩朝他飄近了幾分:“為什麽?”
為什麽還要留著我的魂體,而不是將我徹底抹除?
穆言諦語調淡漠:“你還有存在的價值。”
汪詩聽到這話,不僅沒有感到被利用的憤怒,反而還笑了。
“價值...哈哈...”
“還有存在的價值...哈哈哈...”
她笑彎了腰,更是笑出了淚花。
好半晌。
汪詩終於止住了笑聲,直起身,抬手拭去了眼角的淚花。
看向穆言諦的眼神更加專注。
“穆言諦,我於你而言,竟然還是有價值的嗎?”
“這話聽著,可真是令我感到激動啊...”
穆言諦自顧自的給自己倒了杯茶水:“收起你的心思。”
想要以自身合作,換來在他身上做實驗的可能?
想都別想!
他也不會給她這個機會。
汪詩撇了撇嘴:“那麽多年過去了,你還是這樣,當真是一點變化也沒有。”
“這個世上像你這般的人,不多了。”
穆言諦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杯中的茶水,毫不留情的說道:“自己見識少就見識少,何必攀扯他人?”
他穆家多的是多年不變,緊守本心的族人。
“嘖...”汪詩抬手揉了揉自己的耳朵,似控訴般說了一句:“穆言諦,你這句話,不好聽。”
穆言諦嗤笑:“既然覺得不好聽,那就少說些沒用的。”
他不想與她多廢話。
汪詩飄到了他所坐著的石凳對麵,滿是慵懶的問道:“那我可以坐下嗎?”
她知道穆言諦對他有利可圖,自然也不會表現的畏畏縮縮。
穆言諦隻是淡淡的瞥了她一眼,又抿了一口杯中的茶水。
汪詩就當他預設了,非常自然的坐了下來。
隨即,她感歎道:“這還是頭一次呢。”
在此之前...
她是真沒想過。
自己會和汪家的一生之敵有心平氣和坐在一塊的可能。
穆言諦將手中的茶杯置於桌上。
汪詩將手肘虛抵在桌沿,抬手杵著下巴,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他又看了一會,說道:“穆言諦,你看中了我哪?”
讓我好好聽聽,我在你的眼中,究竟擁有怎樣的價值。
吧嗒——
承載著汪謙魂體的u盤被穆言諦放在了桌上。
汪詩見此,眼睫輕顫了一瞬,頓時揚起了一抹無可奈何的笑意:“穆言諦啊,穆言諦...”
“嗬~”她的心情複雜:“該說你不愧是汪家的剋星嗎?”
“我絞盡腦汁,苦心藏匿的,獨屬於汪家的一線生機,到底還是被你給找到了...”
你說,我該拿你怎麽辦纔好呢?
哥哥...
我最成功的實驗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