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言諦嗤笑一聲,將手搭在了黑金長槍上:“那你大可試試。”
他算是看明白了,真正的天道早在冥府還沒重鑄之前,就已然被這偽天道給控製。
重鑄冥府是真天道下達的最後一個指令。
而新的氣運之子...
甚至都不是由祂選定的,而是由他預留下的天地規則運轉所指認。
如此。
他不能放開了打了。
畢竟...
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
真天道有過,他大可將偽天道弄死後,順手剝取祂的本源,蘊養出新的天道。
可真天道無過,在與偽天道交手時,他便不能誤傷無辜,以免徒遭反噬,甚至還得防著偽天道狗急跳牆,拿真天道當擋箭牌。
“冥主,太過自信可不是什麽好事,你現在後悔還來得及。”偽天道一邊蓄起了黑紫色的能量球,一邊故作仁慈。
“隻要你道個歉,並為吾所用,吾就不對你下狠手了。”
“來日說不定還能給你些好處...”
“謊話連篇的雜碎,你說這話的時候,自己笑了沒?”
話語毫無誠意也就罷了,連說服物件的脾性和能力都摸不清楚...
穆言諦不想再跟祂嘰歪,抄起黑金長槍就朝祂劈去了一道功德金光。
當——
偽天道的身上驟然浮現出一道黑色屏障,將功德金光嚴絲合縫的擋在外頭。
甚至還有些自得道:“冥主,同樣的招數,吾絕不會再中招第二次。”
吾預判了你的舉動!
“是麽?”穆言諦唇角微勾。
下一秒。
嘭!
功德金光直接在偽天道身側炸開,將其凝聚的保護屏障炸了個稀碎。
偽天道也因此被炸傷,發出了一聲淒厲的慘叫。
“就這?”穆言諦趁其還沒反應過來,又朝祂揮出了第二道功德金光:“也配威脅我?也配對我指手畫腳?”
“啊啊啊!!!”
偽天道,一個黑紫色的球體光團直痛的上躥下跳。
“穆言諦!”
“吾是不會放過你!讓你好過的!”
祂惱羞成怒的釋放出一縷純淨的紫色霧氣,穿過穆言諦的功德金光屏障,拚盡半數,甚至還有過之而無不及的本源,將穆言諦給拖入了一個意識幻境。
在被徹底拽進去的前一秒,穆言諦非但沒有驚慌,而是有些慶幸。
還好...
還好逢安被誤傳送出去了。
不然這偽天道的陰私手段眾多,沒有功德金光的他肯定是應付不過來的。
隨即。
他坦然的閉上了眼眸。
“桀桀桀...”黑紫色的球體伸出了兩個觸角一般的小手搓了搓,語調雖然虛弱,但其中的激動那是藏都藏不住的:“冥主啊,冥主。”
“縱使你如此厲害,不也還是落吾手裏了嗎?”
“桀桀桀...心劫未過的你,進入了吾準備的意識幻境,估計這輩子也出不來了吧?”
“天道!冥府!”
“終於都是吾的了!”
在祂沒有注意到的地方,穆言諦手腕上的青銅鐲子好像活動了一瞬。
蛇神歪了歪腦袋:這哪來的,癡心妄想的神經病?
區區意識幻境。
義弟若是能憑此過心劫,那自然是最好。
若是不能過...
大不了祂就拚了本源將他拽出來好了!
搞不好燭陰還能更愛祂一些,嘿嘿~
“讓這方世界徹底成為吾的囊中之物前,吾還得將天道和冥府的力量全部汲取。”
偽天道自說自話:“天道那個老不死的力量已經被吾吸的差不多了,不用急於一時。”
“遲則生變,冥主這家夥與氣運之子的關係密切...還是先把冥府的權柄提出來吞噬好了。”
黑紫色的球體朝著那道漂浮在半空沉睡的身影伸出了罪惡的觸手。
然後...
“啊啊啊啊啊!!!”
是的。
祂被隱藏在穆言諦身側的功德金光彈開,重重的砸在牆上後,直接就抓狂了。
“穆言諦!!!”
“你踏*的,到底哪弄的那麽多功德金光?!”
以為是臨門一腳的事情。
沒曾想這是塊難啃帶刺的硬骨頭。
在抽出他體內的冥府權柄之前,祂還得先磨掉他身上的功德金光。
而功德金光最是難磨。
少則百十年,長則上萬年不等。
這怎麽不讓‘神’崩潰?
冥府內。
婉月與齊王閑逛忘川河畔,忽見風雲色變,直覺不好。
“福晉,這是什麽情況?”
“不知道,但我在冥府任職多年,無論是冥府升級,還是爆滿,從來沒見過此等場麵。”
這種毀天滅地般的感覺,不由讓婉月將事情聯想到了穆言諦的身上。
“會不會是言諦...”
她的眸光驟然一凜,不會是言諦出事了吧?
婉月作勢就要離開冥府查探,卻因著冥府通道暫時關閉,隻能熄了心思。
轉而對齊王道:“王爺,你去給小齊托個夢問問外界情況,我去尋燭陰閣下。”
齊王點頭。
婉月心念一動,便出現在了燭龍的洞府外。
“燭陰閣下!”
她揚聲道:“燭陰閣下,孟婆婉月有事相商,可否一見?”
兩分鍾後。
燭龍的聲音自洞府中傳出:“進來吧。”
“多謝燭陰閣下。”婉月這才走入洞府。
“婉月妮子這個時辰不和你夫君在忘川散步,跑我這商量什麽?”燭龍退出了修煉的狀態,化作人形來到她的麵前。
婉月沉吟片刻,說道:“冥主可能出事了。”
燭龍霎時蹙起眉頭:“眼下冥府正在升級,與外界並不互通,你是怎麽知道的?”
“還請燭陰閣下隨我移步洞外。”婉月比了一個請了手勢。
燭龍隨她走出洞府,便注意到了冥府此刻的天色,當時就攥緊了拳頭。
“又是祂!”
“什麽?”
婉月疑惑。
“當年,冥府被覬覦破碎之前也出現過這樣的情況。”
祂知道。
是偽天道勾起了冥主的心劫。
燭龍閉上了眼,深呼了一口氣:“婉月妮子,這事你先不用管了。”
穆言諦不是昔日冥主,祂也絕非當年的懵懂燭龍。
一切都有轉圜的餘地。
祂猛地睜開眼,有條不紊的安排道:“你去通知張拂林等冥府公職人員,維持好冥府的秩序。”
“再請陌傾禦、白玖玉等一眾陌、白兩家族長護衛隊首領,即刻前往九泉下,檢視陌傾殊與白玖玥的魂體修複情況,而後匯報於我。”
如果情況實在迫不得已...
祂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好。”婉月沒有過多遲疑,轉身就走。
燭龍則是掏出了蛇神給予他的信物,注入神力將其催動,連線上了祂的識海。
——玄影!
——呀!燭陰汝可算有空搭理吾了呐~
——廢話少說,冥主現在是怎麽個情況?
——義弟現在被偽天道拖入意識幻境度心劫了呢。
——為了冥府,他不是在下墓就是在休息,怎麽會遇上祂?
——這個啊...吾說冥主是特地來鏟除偽天道的,燭陰汝信嗎?
燭龍:!!!
小半年不見,玩這麽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