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我就是閻羅刹。”
吳二白瞳孔地震,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玉君,我好像沒聽清,你說你...是誰?!”
閻羅刹?
道上的活閻王??
幹掉張啟山,看上他大侄子的穆言諦???
這樣風格迥異的兩個人,他根本就無法聯係到一塊去!
“我知道你聽清了,二白。”穆言諦說道:“你也不必自欺欺人。”
“從你自主踏上長生這條路,成為柳家預備的核心本家人開始,就已經沒有後悔藥可吃了。”
話落。
冥府煉化池的大門自他身後緩緩升起。
吳二白:!!!
請求切迴人間頻道。
我知道長生種擁有長生的能力,但沒說還能當神仙啊?!
“如你所見。”穆言諦將窮奇屍丟入了煉化池:“我是冥主言諦。”
若不是吳二白的心理承受能力強大,麵色發白的他,估計能像霍老太太一樣,直接暈過去。
之前一些看似微不足道的小事,在此刻通通被他串聯了起來。
所謂的學校安排,家族事宜...都隻是為了合理異常行徑的手段。
他的喉頭幹澀,好半晌才擠出一句:“你對呉邪?”
真的有那種心思?
穆言諦認真解釋:“不是你想的那樣。”
“那?”
“他的命格於我有用。”
吳二白聞言,腦海中瞬間閃過了不少有關於獻祭的文獻。
麵色霎時變得凝重,心中也染上了幾分疑慮。
穆言諦知道這不是一句兩句能解釋清楚的,幹脆從煉化池的通道將吳老狗召了出來。
“冥主?”吳老狗迷茫。
“父親?!”吳二白更加震驚。
穆言諦抬手揉了揉眉心,解釋什麽的太累了:“具體的你問你父親吧。”
說罷。
他轉身就出了審訊室的大門。
給父子二人留下了獨處的空間。
“父親,這究竟是怎麽一迴事?您不是死了嗎?”吳二白迫不及待問道。
“我確實死了。”吳老狗說道:“但這並不妨礙我在冥府有了編製,每天跟牛馬一樣上班。”
“所以,小邪他?”吳二白腦袋空空:吳家這算不算是底下有人了?
雖然處境不是很自由。
“他是邪星,下墓必然會招來數以萬計的血屍,這正是冥主與現在的冥府所需要的...”
吳老狗絮絮叨叨說了許多:“被冥主看重,那可是莫大的好事,二白你可萬萬不能阻了冥主行事,能幫上忙最好。”
“不過話又說迴來,我都死了快一年了,你到現在都沒追到人,手段是不是有點差的沒邊了?”
不然這些話怎麽會輪到他說?
吳二白:......
現在我的腦子亂哄哄的,父親你可就別在我的心口處捅刀子了。
怪痛的...
“二白,我說的話,你都記住了嗎?”
“嗯。”
“那我迴去了。”吳老狗表示:“我還有n庫房的公務要處理,沒時間和你多聊了。”
他作勢就要往冥府煉化池的大門飄,卻又突然想起什麽,問道:“你母親她?”
“很好。”吳二白迴道。
“那就好。”吳老狗看過命簿,知道自家夫人還能活很久。
“父親就不讓我給母親帶句話?”
“話...現在就不必了,你隻需要知道,我會努力工作,給她謀個編製的。”
吳二白目送吳老狗的身影消失,將快要裂開的腦子給安撫住,重拾好思緒碎片,閉上眼睛緩和了一下情緒,找迴丟失已久的理智,深呼了一口氣。
方纔睜開眼,抬步走向院中。
那人...
還在院中等他。
“穆言諦。”這是吳二白真正意義上的,第一次觸及到真正的他。
“你都知道了。”穆言諦沒有迴頭看他。
“嗯。”吳二白走到了他的身側:“從小邪出生起,你就已經做好了接近九門,接近吳家的準備了,是麽?”
穆言諦垂下眼簾:“準確的來說,是觀察,沒想著過多接近。”
“那一直在暗中監視,殺害替換九門成員的勢力,是穆家的嗎?”
“是,又不是。”
“何解?”
“我確實有派人監視九門,但從未讓他們殺害替換過九門中人,甚至還多加保護。”
吳二白聞言,心中那點被玩弄於股掌之間的鬱悶霎時就消了大半。
但他麵上不顯,依舊冷意頗多:“這麽說來,殺害九門成員的...另有其人咯?”
“嗯。”
“是誰?”
穆言諦淡定吐露:“擁有鳳凰紋身的它。”
吳二白側目:“它,到底是個怎樣的存在?”
穆言諦摩挲了一下手上的戒指:“傾覆眾多長生家族的推手。”
吳二白瞬間就將自己給哄好了:“看來我們有一個共同的敵人。”
柳家需要吸收像他這樣的新鮮血液,估計也是被汪家迫害的結果。
“玉君,你想讓我怎麽做?”
穆言諦沒急著進入正題,而是明知故問:“不生氣了?”
“你又沒做危害吳家的事情,還幫了我父親,揍叁省也隻是因為他讓你背了鍋...”
吳二白頓了頓:“我沒有生氣,隻是有些鬱悶,鬱悶你沒早一點告訴我。”
穆言諦哼笑一聲,看來他坦白這一步棋是走對了。
九門之中,論心眼子。
吳二白排第二,沒人敢稱第一。
別看現在的吳二白耽於情愛,可隨著長時間的相處...
穆言諦身上的疑點,在他的眼中必然會逐漸增多。
與其等吳二白疑心深重,再當麵與之對峙,影響他們之間的情分。
倒不如趁現在一切都還為時尚早,在案底徹底揭開前,將其拽為一夥,共同謀劃。
吳二白顯然也對他這樣的舉動很受用,甚至覺得彼此的心更近了。
故而笑罵道:“好你個玉君,看我被你耍的團團轉,是不是開心極了?”
“你猜?”
“不猜。”
“好吧,那我們說正經的。”
“你說,我聽著呢。”
“汪家已經被我覆滅,但仍舊有餘孽存在,雖說就那麽幾個人,翻不起多大的風浪,可架不住它背後的靠山浮出水麵。”
穆言諦麵色逐漸嚴肅:“可以說,祂現在不僅盯著長生家族和九門,還垂涎著呉邪。”
吳二白眉頭緊皺:“小邪的處境比我想象的還要危險。”
“嗯,這也是你家族長為什麽會突然通過你接觸上頭人的原因。”穆言諦說道:“祂若是不除,我們沒一個會有好下場。”
“還是那句話,玉君你想我怎麽做?”
“什麽都不做。”
“嗯?”吳二白不解。
“等。”穆言諦目光沉沉:“等我和小邪從雲頂天宮迴來就好。”
深夜,萬籟俱寂。
本是眾人都進入夢鄉的時刻。
穆言諦卻和柳逢安偷摸溜出了吳家老宅,來到了西湖邊散心。
“玉君,你幹嘛要和他解釋那麽多?”
“大抵是因為...我真把他當朋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