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說?”穆言諦問道。
柳逢安往靠枕上蹭了蹭:“你撿孩子的頻率太高了,而且一個個還都不省心。”
穆言諦:......
“有嗎?”
“難道不是?”
柳逢安幽幽說道:“就拿我對比,自打我的身體恢複正常行動之後,也沒像你三五年撿個人啊。”
“吳二白難道不是你給我撿迴來的?”穆言諦挑眉。
“不算是。”柳逢安表示:“他屬於是自己找上門的。”
“我問過他,是從何得知柳家位置的,他說是新月飯店的張會長,張日山給的線索。”
“我想著是張家人推薦,再加上他的資質確實適合我柳家,才動了收為本家人的心思。”
總的來說,在得知吳二白喜歡玉君後,再給他一個核心職位,屬於是錦上添花。
本來他隻是想讓他隨便做點小生意,沒想著讓他掌太多權的...
“而且,吳二白很讓我省心。”
他對他很滿意。
哪像玉君?
撿了一群孩子之後,每天不是糟心,就是在糟心的路上。
打又不捨得打死,罵又白費口舌,還容易讓人爽了...
冷靜自持的毒舌穆族長,在不知不覺間收獲了大批量的抖m追求者。
就算是他這個在旁邊圍觀的,都沒招了。
穆言諦沉默了兩秒:“這是最後一個。”
“打住!”柳逢安說道:“不要隨便立g,不然你還得撿。”
穆言諦:“哦。”
張瑞鳳在聽到張日山的名字後,耳朵微動了一瞬。
迴國清理張家叛徒好幾個月了。
倒是忘了他這個,繼張啟山之後,張家最大的叛徒了。
等和穆言諦找到王弦月夫婦迴來,她定然要上門清理門戶。
什麽東西?
為了保自己活命,竟然敢跟著張啟山弄勞什子的“張啟靈計劃”,對上層人暴露張家的存在...
自私自利的小人,簡直罪不可恕!
“好了,時間也不早了,快點出發吧。”柳逢安催促:“天色再暗點,可就不好開車了。”
他百般叮囑:“玉君,你既然找我借末初,可得將我家末初全須全尾的帶迴來啊。”
“放心。”穆言諦:我比你靠譜千萬倍。
離開前,張瑞鳳問道:“逢安你自己可以嗎?”
“當然。”柳逢安說道:“再不濟我還能使喚玉君家的小諦聽。”
依照他和玉君那麽多年的情分,隻要不插手穆家內政,或是帶著玉君私奔,隨便他怎麽折騰都行。
“那就行。”張瑞鳳看向穆言諦:“我們走吧。”
穆言諦:“嗯。”
隨著汽車駛離齊王府。
整個齊王府驟然變得安靜了不少。
坐在亭中的穆言凜敏銳的察覺到這微妙的變化,吹了吹杯中茶水的熱氣,喟歎了一聲:“首領。”
“嗯?”穆言邢放下了手中的公務,抬眸看向了他。
“族長真能像迴稟族老們那樣,輕易迴歸族地麽?”
“這誰知道呢?”
“我覺得難啊...”穆言凜覺得,就算族長真的迴歸族地,也安定不了多久。
穆言邢垂下眼簾,遮住了其中的複雜:“我們能做的,便是遵從族長的一切決斷。”
“看來之後還有一場硬仗要打。”
“那可未必。”
穆言凜不可否置的笑了笑,隨即環顧四周:“我都迴來這麽久了,怎麽沒見著團團?”
穆言邢再度拿起了麵前的公務報表:“滋補的藥丸喂的太多,要長新尾,現在還擱言菡房裏睡著呢。”
“難怪。”
“行了,別想著團團了,快幫著我一塊處理公務。”
穆言凜抬手揉了揉眉心:“就不能等睡醒了再處理?”
他們昨晚可是因著柳家族長弄出來的事情一夜未眠誒。
這都快吃晚飯了,忙工作?
真當自己鐵打的??
不怕猝死啊??!
穆言邢:......
“你在國外這些年,待的愈發懶散了。”
穆言凜順勢摸了摸鼻尖:“也可能是時差還沒倒過來的緣故。”
畢竟m國和國內的時差相差了半天。
在調整時差的這段期間,他的身上難免會出現幾分惰性。
“那你去休息?”穆言邢說道。
“還是算了。”穆言凜同樣也拿起了一份公務報表:“我陪首領一塊,直接熬到晚上九點再睡。”
“隨你。”
兩個小時後。
王月半開車進入了昔日住的小山村,天色已然暗了下來。
他將車子停好,側過頭看向一旁閉目養神的穆言諦:“祖師爺,咱是休息一晚再進山?還是現在進山?”
穆言諦睜開眼眸,以一種看傻子的眼神對上了他的視線:“大白天刨墳,你確定?”
王月半尷尬一笑:“我這就下車拿工具去。”
話落。
他非常迅速的解開了身上的安全帶,躥下了車。
穆言諦無奈的搖了搖頭,這小烏龜多少還是隨了點他父親的榆木腦袋。
沒主心骨還好,有了主心骨那直接是舍棄了腦子,呆的令人頭疼...
砰——
穆言諦與張瑞鳳一前一後的下了車,關上車門。
張瑞鳳習慣性的掃視周圍環境:“倒還真是個風水寶地。”
“好歹也是清代帝王墓紮堆的地方不是?”穆言諦負手而立。
“一會挖完人,要下去探探麽?”
“都被盜幹淨的地方,有什麽好下去的?”
“萬一裏頭有粽子呢?”
張瑞鳳抬眸看了一眼天上的星辰。
“清朝結束距今不過百年,就算有粽子,加上那淡如雲煙的帝王氣運,至多能成白毛僵罷了。”
穆言諦就差直說‘沒啥價值,還不如多養幾年’了。
“而且,上頭的檔案快下來了,這片地再過不久會成為景區。”
“官方會有人出手,用不著我費心。”
張瑞鳳疑惑:“蚊子再小也是肉。”
來都來了,順手的事情,穆言諦沒道理不要啊。
這簡直就不符合他的行事作風。
穆言諦雙手插兜,隨意往車門上就是一靠:“我不喜歡他們,所以不想讓他們入冥府不行?”
“任性。”
“你說得對。”
王月半拿出鏟子和開棺工具,關上後備箱,問道:“祖師爺,你為什麽不喜歡他們啊?”
“能幹出閉關鎖國,割地賠款的玩意,這擱誰能喜歡?”
穆言諦可還記得那封被遞到他麵前的條約內容,藏區自主權被奪的滋味,誰受誰知道。
反正他當時是殺了不少y軍泄憤的。
“說的在理,我也不喜歡。”
張瑞鳳也想起了清朝的一係列操作,眸中劃過一抹厭惡,絕口不再提把他們丟進冥府做養料的事情。
想解脫?
那不能夠。
“上山吧。”
王月半抬手撓了撓後腦勺:“等我想想路。”
穆言諦無語的扯了扯嘴角:“等你想起來天都亮了,還是跟我來吧。”
他已經通過王月半體內的血脈感應到王弦靳所處的位置了。
而且看情況,人要醒了。
“好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