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王弦靳胖胖的一隻就跑過來了。
看那舉動,還有要往穆言諦身上撲的趨勢。
柳逢安對比了一下王弦靳的體型,又對比了一下穆言諦的,當即小聲叭叭:“玉君,你這身板扛得住嗎?”
穆言諦隻是淡淡的瞥了他一眼,然後抬起了手。
輕而易舉的就抵住了,朝自己發射過來的“炮彈”。
那腳從始至終都沒有挪動半步,身形連晃都沒有晃。
柳逢安:......
好像被玉君給嘲諷了,不確定再看看。
“師父~”王弦靳喚道。
“不用重複。”穆言諦確定他站穩,不會再往前壓後,淡定的收迴了手:“我聽得見。”
王弦靳聽到這還算熟稔的語氣,當即欣喜一笑:“就知道師父沒忘記我這個大徒弟。”
“武學進步的如何?”這是穆言諦見到他之後,最關心的問題。
“啊這...”王弦靳的眼神當即就變得有些飄忽:“我覺得,哈哈...比六年前強了不少。”
“是麽?”穆言諦抬眸看向陌傾殊,問道:“傾殊,分組表有嗎?”
“剛好有一張。”陌傾殊從懷中掏出一張牛皮卷,遞了過來。
穆言諦伸手接過,展開大致過了一遍:“剛好,我們是同一組。”
他再度將視線移迴了王弦靳身上,滿是意味深長的說道:“你進沒進步,我們擂台上見真章。”
“二十場比鬥,二十個天才,你最好撐到我麵前。”
王弦靳:!!!
還帶這麽玩的?!
他當時就絕望的垮個胖臉:“萬一撐不到呢?”
穆言諦摩挲了一下手中的黑金長槍,漫不經心的說道:“我不介意再把危藺叔再借給王家一段時間。”
“啊?!”王弦靳瞳孔地震。
柳逢安繞到他的身側,拍了拍他的脊背,狀似“安慰”道:“理解一下,你師父他好麵子。”
“你好歹是他唯一認下的徒弟,若是太菜了,傳出去丟的也是他的臉。”
雖然...
知道二人關係的人並不多。
但這並不妨礙穆言諦的責任心強。
他既然擔了王弦靳師父的名頭,就必然會盡心盡力。
王弦靳抬手捂住大半張臉,苦兮兮的說道:“我盡量。”
哪怕過去了那麽多年,他也沒敢忘記鬆筋骨的滋味。
是以。
就算拚了自己這條龜命。
他也一定會在擂台賽上,闖到自家師父麵前。
另一邊。
王弦月走到了白玖玥的身側。
“玖玥妹妹,好久不見。”
白玖玥以笑迴應:“弦月姐。”
“什麽時候上擂台?”
“估計還有個一個時辰。”
“這流程走的可真慢。”
“誰說不是呢?”
“待今天的比鬥結束,聚一聚?吃頓飯。”
“行啊。”
......
比試一輪接著一輪。
王弦靳在此期間遇到了幾個難纏的對手,皆因著不想鬆筋骨的信念而險勝。
最終。
他成功的站上了穆言諦所處的擂台。
在開打前,他憨憨一笑:“幸不辱命!”
不用被鬆筋骨了。
哦耶!
若不是情況不允許,他都想直接認輸了。
畢竟他對自己的實力很有自知之明。
能挺進十六強,都已經算是極限了。
更別說對上開打到現在,無一敗績的師父了。
穆言諦扯了扯嘴角:“準備好了麽?”
王弦靳握緊了手中的玄鐵雙錘:“嗯!”
然後...
台下的觀眾就發現,習慣一招製勝的穆言諦竟然放起了水,與王弦靳過了百招,方纔結束對局。
穆言諦成功進入八強,王弦靳止步第十一名。
他們所處的這組比試,也由此告一段落。
“呼~”
王弦靳被穆言諦拖下擂台。
“終於結束了,可以安心看弦月阿姐比試了。”
穆言諦鬆開手,掃了一眼王弦月所處的擂台。
目測她能穩穩進入前八強後,收迴了視線,隨即冷不丁的給王弦靳丟下了一記炸雷。
“你能挺進十六強,確實不用勞煩危藺叔再走一趟了。”
“所以...今晚由我親自給你鬆筋骨。”
王弦靳:??!
“師父,我剛剛是幻聽了吧?”他滿是不確定的說道。
不然他怎麽會聽到他師父要親自給他鬆筋骨呢?
“你說呢?”穆言諦反問。
王弦靳那表情,頓時變得笑比哭難看。
“真的不能是幻聽嘛?”
穆言諦果斷:“不能。”
“嗚嗚...”
“打住。”
“嗝?”
“吵。”
王弦靳:......
師父,你是不是有點太獨裁專製了?
這不好!
嗚嗚嗚~
這年頭,怎麽連哭都不帶讓人哭的?
我要往你的烤肉上多撒點辣椒花椒麵!!!
穆言諦:加麻加辣?
好窩囊的報複方式。
“這個報複我接了。”
他去過蜀地,也嚐過一段時間的麻辣火鍋。
區區麻辣烤肉,也不是不能接受。
王弦靳麵色驟然一僵:壞了!瞧我這魚的記憶,忘記師父能聽人心了。
他悄摸摸,並小心翼翼的抬頭看向穆言諦,正正好對上了他的視線。
當即訕訕一笑:“師父...”
“怎麽不繼續了?”
“這不是弦月阿姐的比試太過精彩了嘛~”
穆言諦嗤笑一聲:“說謊,鬆筋骨疼痛翻倍。”
王弦靳:!!!
他立馬滑跪:“師父我錯了,求放過。”
“晚了。”穆言諦說罷,便丟下他朝著陌傾殊所在的擂台走去。
今日份比試結束後。
穆言諦收到了王弦靳送來的加麻加辣烤肉,王弦靳的哀嚎聲也響徹了整個比試現場的上空。
整一個師慈徒孝,情意深深。
可謂是聞者傷心,見者落淚啊...
“小玉君,你的嘴唇怎麽腫了?”白玖玥問道。
穆言諦神色淡然:“可能是被烤肉辣的吧。”
“要整點酒緩緩不?”柳逢安朝著他晃了晃手中的酒囊。
“明天八強進四強,喝酒誤事。”穆言諦婉拒。
“那喝點冰鎮寒(西)瓜汁好了。”陌傾殊說話的同時,往手邊的杯子裏夾了幾塊冰塊進去,又端起了盛放寒瓜汁的水壺,將其倒滿。
“嗯。”穆言諦非常自然的接過,而後“咕嘟”幾下飲了個幹淨...
翌日。
又是一番苦戰後。
王弦月惜敗於齊布齊努特·婉月之手,止步天才榜第七。
“哎呀~我還以為今年怎麽著能進個前五呢。”
“沒想到半路殺出個齊布齊努特·婉月就算了,還有個第五名的張瑞鳳,這一個個的...真是強的沒邊了。”王弦月碎碎念念,卻又與她們感到惺惺相惜。
“真不知道是下了多少苦功夫,纔有的如今。”
“重點是,她們和玖月妹妹站在一塊,那容色也是不輸毫分,各有特色...”
王弦靳半躺在椅子上,渾身動彈不得,卻也不忘安慰道:“弦月阿姐已經很厲害了,第七誒!”
“這可是咱們王家從未獲得過的好成績,合該放開心了慶祝纔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