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艙內。
呉邪被按的直想跑。
奈何這剛趁著王月半搓熱藥酒,爬了不到兩厘米,又被拖拽了迴來。
“天真,你別亂跑啊,一會又傷著其他地方咋整?”
“可是我疼。”
“搓完藥酒就不疼了。”
“什麽時候能搓完啊?”
呉邪感覺自己有一點死了。
“快了。”
王月半將手又搭迴了呉邪腰間的淤青上,一個用力揉搓,按的呉邪再度叫喚出聲。
江子寧實在聽不下去,從外走了進來:“呉邪,不是我說,你也太能叫了吧?”
真想扣他電池。
但容易把人給弄死了...
呉邪也因此被轉移了注意力,滿是驚喜道:“阿寧,你竟然活著迴來了!”
江子寧聞言,翻了個白眼:“雖說我是綁了你沒錯,但你也沒必要盼著我死呐。”
“沒有。”呉邪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尖:“隻是詭船上的海猴子那麽多,你還一個人留下給我和張教授墊後,我擔心你會出事,所以才...才會有此態度。”
江子寧嗤笑一聲,姑且接受了這個解釋。
呉邪關切詢問:“你沒受傷吧?”
“多謝關心。”江子寧表示:“我比你想象的要強。”
區區海猴子是傷不到她的。
更別說她還有人護著。
“那就好...那就好...”呉邪放鬆了心神,王月半又是用力一按:“嗷!”
他吐槽:“胖子,你能讓我有個心理準備嗎?”
王月半樂嗬嗬一笑:“我覺得趁你不注意按挺好的,至少不會叫的那麽慘,身體也不緊繃,藥酒起效更快。”
江子寧掃了一眼他腰間被揉開的淤青,又將視線落在了他手邊的黑色筆記本上:“那是什麽?”
“這個啊。”呉邪拿起筆記本,遞給了她:“我在詭船上撿到的,還沒來得及看裏麵的內容呢。”
江子寧伸手接過,剛翻開封麵,一張合照便從中掉了出來。
她蹲下身拾起。
一眼就瞥見了上頭的張啟靈,以及張啟靈旁邊,那個神似吳叁省的人。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這應該是二十年前,九門那支失蹤的考古隊成員所拍攝的,出海前的照片...
“阿寧。”
“阿寧?”
呉邪連喚了兩聲,見人迴過神,方纔問道:“那是什麽照片?你怎麽看的如此認真?”
江子寧歸攏好了思緒,將合照遞迴了呉邪麵前,並指了指“吳叁省”的位置:“我在上頭瞧見了兩個眼熟的人,其中一個...好像是你三叔。”
“不會那麽巧吧?”呉邪低下頭,定睛一看:“看著是我三叔沒錯,但又好像不太像。”
王月半也湊過來圍觀,這一看可不得了:“你三叔旁邊的人這不是小哥嗎?!”
“這穿著和發型...好像是二十年前的流行款式。”
呉邪撓頭:“這絕對不是小哥,小哥看著就挺年輕的,這應該是小哥的父親。”
江子寧聽見這話,差點沒忍住笑出來。
她輕咳一聲,提醒道:“呉邪,有些話,別說的太滿。”
張啟靈自己做自己的父親什麽的...
要是讓本人聽到了,指不定怎麽自閉呢。
站在門外的張啟靈:......
謝邀,已經聽到了。
不得不說。
呉邪的腦洞是極大的,想法也是那麽的稀奇古怪,令百歲老人難以理解。
他就不能往長生的方向想想嗎?
“天真。”王月半出言道:“我剛入行的時候,南瞎北啞就已經成名很多年了。”
“而且,最重要的一點...”他頓了頓:“我就比你三叔小一歲。”
“啊?”呉邪大腦宕機了一會,旋即吐出了一句。
“所以小哥是個看似年輕的老頭?”
王月半:......
江子寧麵上正經,心裏:哈哈哈哈哈哈...
張啟靈不確定的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我這不剛滿百歲成年不久嗎?就已經晉升成老頭了?
懷疑人生ing.
王月半說道:“天真,這話要是讓小哥聽見了,你指不定能遭一頓打。”
“小哥人帥心善,應該不至於?”吳小狗心虛。
“你就慶幸小哥不在船上吧。”王月半伸手捏了捏他的小臉。
江子寧則是微不可察的掃了一眼緊閉的艙門:那可未必。
“害呀!咱們先不聊這個了。”呉邪試圖轉移話題:“阿寧,你快瞧瞧那筆記本上都寫著什麽吧。”
江子寧隨手翻看了兩頁便失去了興趣,丟迴給了呉邪:“你還是自己看吧。”
她說道:“先前下潛的人已經找到了海底墓的位置,明天一早我們就出發,你抓緊把傷養好。”
呉邪:“好。”
餘杭。
吳二白收到呉邪已經被人帶出海的訊息,氣的又攮了吳叁省一拳。
“你個黑心肝的玩意。”
“咳咳...”
吳叁省捂住胸口:“二哥,我的盤口近來被你的人鬧的天翻地覆,還沒消氣啊?”
吳二白眸光冷凝:“你說呢?”
“氣性可真大。”吳叁省說道:“要我說,小邪的事情二哥你就別管了,有這閑工夫,你還不如多去芳華築陪陪穆教授。”
吳二白深呼了一口氣:“他迴京都了。”
“怪不得。”吳叁省低聲嘟囔:“跟個瘋狗一樣...合著是拴繩的人不在啊。”
“說什麽呢?”吳二白朝他甩了個眼刀子。
吳叁省趕忙否認:“沒什麽。”
他說道:“二哥,要不你去京都找穆教授吧。”
“你想把我支走?”吳二白篤定,他隻要剛離開餘杭,這家夥絕對會和解聯環弄出些更令人無法掌控的事來。
“二哥,咱們兄弟之間的信任呢?”
“從你弄走小邪之後,等同於沒有。”
吳叁省:......
他自知理虧:“但木已成舟,二哥你還是試著接受吧,反正不管怎麽樣,我的計劃是不會停的。”
“是麽?”吳二白把玩起了自己的摺扇,說道:“倘若我現在讓人把你的腿打斷,然後再將你帶迴老宅關起來呢?”
解決不了計劃,他還解決不了執行這計劃的人嗎?
吳叁省神色一緊,但還是嘴硬:“那還有聯環。”
就算他廢了,解聯環也會繼續將計劃執行下去。
吳二白嗤笑:“據我所知,解雨辰一直沒有放棄抓捕解聯環,我若是隨意朝他透露幾分,你說他會不會抓住機會...”
他的話語未曾說完,吳叁省的麵色卻已然僵了下來。
“二哥,你不能這麽做!”
“為什麽?”
“聯環要是落到小花手裏,絕對不會有好下場。”
“原來你也知道啊~”
吳二白看向他的目光充滿了意味深長。
吳叁省頓時有種被人扒了衣服看透的不安:“不管怎麽說...二哥,你絕不能將聯環的事情告訴小花。”
“就當做是弟弟我求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