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要他的孫子能平平安安的長大,姓不姓解又有什麽關係呢?
更何況。
邢哥還心軟的給瞭解雨辰百年的時間。
普通人能活到百歲,那都已經是高壽了。
解九爺沒什麽不滿足的,也根本就沒有往長生的方向去想。
或許,他想到了。
隻是...
這已經和他這個即將壽終正寢的普通人沒什麽關係了。
“吳叁省”聽二人的交談,聽的那叫一個一頭霧水。
他認為,小花就是個普通人。
百年之後也基本入土了。
邢叔讓小花百年之後冠穆姓,是覺得小花未來必會在某方麵有建樹,能為穆家添光嗎?
好像也不是沒有可能。
畢竟越是頭頂上的那波人,越是看重名聲。
更別說像穆家這樣的世家大族了。
照這樣看,父親為了小花可謂是殫精竭慮了。
但解家的血脈不能斷,家業也不能白白的給了旁人。
等小花成人了,他定要讓吳二哥幫著給小花挑幾個相親物件,好完成下一代的延續...
唯有二月紅知道穆言邢話中的意思,穆家有閻羅刹這個前車之鑒在。
解九爺這是硬生生將小花送上了一條長生路啊。
他的眸中染上了絲絲縷縷的擔憂,而後看向了還不知道這究竟意味著什麽的解雨辰。
長生。
世人所渴求的東西。
就這般輕而易舉的落到了小花的身上。
條件簡單的跟免費無異。
可...
免費的東西,往往卻是最貴的。
這於小花而言。
也不知道是好,還是壞了。
穆言邢得瞭解九爺的答複,說道:“那從今日起,解雨辰,就算我穆家的半個穆家人了。”
都說財星貴人不貴己。
可他穆家偏偏有讓財星貴人又貴己的辦法。
這還得益於前幾代族長,皆找到了一千年降一次世的財星。
眼下這般好將財星收入穆家的機會,穆言邢自然不可能錯過。
就算今日站在這的人是身為族長的穆言諦,也必然會同意解九爺的請求,護財星周全一生,益穆氏一族千年。
“多謝。”解九爺又將視線挪到解雨辰的身上:“小花。”
“爺爺...”解雨辰帶著哭腔喚道。
“以後爺爺不在了,你可得好好聽你師父和邢爺爺的話。”
“小花會聽話,爺爺您能不能一直陪著小花啊?”
“乖。”解九爺收迴了覆在解雨辰腦袋上的手,最後將目光落到了不遠處,眼眶通紅的“吳叁省”身上。
“二爺...邢哥,我想單獨,和叁省說說話。”
二月紅微微頷首,便牽著一步三迴頭的解雨辰出了病房。
穆言邢離開病房之前,往“吳叁省”的腿窩處踹了一腳,讓其直愣愣的跪在瞭解九爺的病床前,冷哼一聲後,帶上了病房的門。
“嘶...”
“吳叁省”痛的倒吸了一口涼氣,有那麽一瞬間,他都要以為自己的腿被邢叔給踹斷了。
據他猜測。
穆家在醫院的成員較多。
所以邢叔肯定是知道了什麽,隻是懶得拆穿他罷了。
戲還得演下去,他挨過了疼痛,對躺在病床上的父親說道:“解九叔。”
解九爺閉了閉眼:“聯環...病房裏頭除了我父子二人,沒有別人,即便到了最後,你還是不願對我說實話麽?”
“吳叁省”怔然,唇瓣囁嚅了兩下,才喚道:“父親。”
“果然。”解九爺深呼出了一口氣。
“您是怎麽認出來的?”解聯環覺得自己已經偽裝的足夠好了。
“沒有人會認不出由自己一手帶大的孩子。”解九爺說道。
解聯環低下頭:“抱歉,父親。”
事到如今,除了這句話,他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了。
“你假死,可是為了九門?”
“是。”
“那為什麽不提前和我商量?”
“海底墓出現了它的人,也恰好出現了可以背鍋,還不會被人懷疑的閻羅刹,這樣好的機會,找不出第二個。”
“那具屍體?”
“是它的人,也確實是死於閻羅刹之手。”
“這麽說來,倒是我誤會了閻羅刹...”
“父親,局麵已成,我們隻能將錯就錯了。”
這也意味著,解家通緝閻羅刹的懸賞令,在九門的計劃成功之前,都不會被撤銷了。
解九爺歎了一聲:“聯環,從今往後,你不再是解家的人了。”
“父親!”解聯環猛地抬起了頭。
“我老了,馬上兩隻腳都要入土了,可憐小花,那麽小就要肩負解家的重擔,麵對貪婪的人心。”
“而你為父不慈,為子不孝,實在不適合踏入我解家的大門。”
解九爺緩了口氣,彷彿迴光返照般,話語都變得有力了幾分:“小花有二爺和邢爺相護,未來的人生好著呢,你日後也不必以他父親的身份,對其多加管教,或是讓他聽從於你。”
“因為從你假死的那一刻起,就已經沒資格了!”
不管九門的未來如何,解九爺打定了主意要讓解雨辰洗白。
解聯環聽了這話,不顧膝蓋的疼痛,噌的一下從地上站起:“可小花是九門的後手。”
“而九門的後手,也隻能是小花。”
解九爺看向他的目光是那般的冷漠:“他是你兒子!”
“九門已經為了揪出它的存在,付出了兩代人的犧牲,第三代沒有逃避的理由,更有著將其覆滅的使命。”
“我看你真是瘋了。”
“父親,我很清醒自己在做什麽。”
“我當初就不該放任你和吳叁省那小子鬼混,也不該讓你進勞什子考古隊。”
解聯環再度對自家父親說了一聲“抱歉”,而後堅定了語氣:“小花,必須按照我和叁省的安排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