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植入皮下,或是骨骼內部的定位,族長也有辦法發現,並將其逼出體外。”
以這個時代的科技來看。
小王爺所謂的不會被丟冥府空間,還能一直待在身上的定位,無外乎就這麽一個辦法。
穆迴良十指交叉,抬手置於腦後:“我勸小王爺還是別作這個死了。”
他渾身透露著一種慵懶感,說出的話卻是滿含危險:“這無異於是觸犯了穆家的某種底線。”
“屆時...可就不止是族長親自鬆筋骨那麽簡單了。”
畢竟。
損害族長身體者,誅!
族長感情問題在這事麵前,都隻是小打小鬧。
即便做這事的人與族長關係不錯。
在保住性命的前提下,也必然得付出血的代價。
而且行宮快要建成了,被族長拘在族地那麽些年的族老絕對會出來活動筋骨。
若是讓他們知道了這事...
就算是族長出麵,也未必能保住一條命。
除非族長把人綁褲腰帶上。
不然...
能留個魂都算不錯的了。
至於那群族老為什麽敢不顧族長意願如此行事?
自然是因為那是上一任族長留下的護衛隊班底,完美的延續了上一任族長對少族長的情感。
拋開特殊情況不談,他們把少族長的身體看的比什麽都重要。
哪怕如此行事會遭到族長的厭棄,或是死亡,他們也絕對要解決掉這令族長心軟,且不顧身體的存在。
反正他們也活夠了。
根本就無所畏懼。
黑瞎子大致從穆迴良的話品出了幾分深意。
好半晌才迴道:“我明白了。”
明確的底線,不能碰。
“我會想別的辦法。”
他覺得直接送穆叔叔婚戒比皮下植入定位什麽的靠譜多了。
更何況。
最開始他也沒敢往這邊想。
畢竟捱打和要命,他還是分得清的吧。
穆迴良:送婚戒?隻能說祝小王爺你好運。
張啟靈收迴了落在穆迴良身上的視線,對青銅門內的異樣也有了幾分猜測。
不過還需要具體證實,不能妄下決斷。
“瞎。”
“啊?”
“他一直有派人保護我?”
“這個...”
黑瞎子很快就反應過來啞巴這個問題因何而來,眼珠子提溜轉,正思考著要不要再忽悠兩天時。
張啟靈卻已經從他的反應中得到了答案:“我知道了。”
黑瞎子沉默。
穆迴良卻輕笑出聲:“小主子不愧是閻君的兒子,腦子就是靈光。”
說罷。
“啪啪!”
他輕拍了兩下手。
穆迴安滿是無奈的從另一個沙堆中冒了頭:“穆迴良你個大嘴巴。”
“這怎麽能是我大嘴巴呢?”穆迴良表示不服:“迴安你明明也很期待被小主子發現,不是麽?”
“那也不能是以這種方式。”穆迴安感覺一點樂趣都沒了。
穆迴良無辜:“可你是主動冒頭的。”
言外之意便是,你若是真想藏,就不會在我拍手的時候出來。
穆迴安:......
“你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
好吧。
他確實是存了想早點退休的心思。
躲躲藏藏什麽的,到底還是怪累的。
最最重要的一點...
他不想吃沙子!
張啟靈抬眸看向了他:“終極的異樣,是你搞出來的?”
穆迴安抬手輕扶了一下麵上的黑金麵具:“準確的來說,不止是我。”
張啟靈問道:“為什麽?”
穆迴安淡定迴道:“隻是不想讓小主子您放血太狠而已。”
張啟靈眼睫微顫了一瞬:“他吩咐的?”
穆迴安反問:“除了族長,還有誰?”
張啟靈:他果然是關心我的。
黑瞎子敏銳的發現啞巴的嘴角上揚了兩個畫素點,就知道這家夥又在自我攻略了。
“好了啞巴,既然咱都知道真相了,那咱就不在這幹站著了,不然一會客總他們該找過來了,剩下的咱邊走邊聊。”
“嗯。”
......
“族長,您迴來了。”
“情況如何?”
“找到大佬的蹤跡了嗎?”
“怎麽去了這麽久?”
“黑爺你們迴來的還怪及時的,正好,我第二輪煮下去的泡麵可以出鍋了。”
“吃了正好暖暖身子。”
不過一會的功夫。
張啟靈和黑瞎子的手中便被塞了一碗泡麵。
小張們則是眼巴巴的盯著自家族長看。
張啟靈抿了抿唇,說道:“找到了。”
“然後呢?然後呢?”張九日迫不及待的問道。
不為別的。
隻因小蛇哥這幾天的低氣壓屬實是將他嚇的夠嗆。
張小蛇聽到族長的話,好似也多了幾分生氣,旋即滿是期待了看了過來。
張啟靈說道:“他下墓了。”
“哪個墓?”張小蛇追問。
張啟靈:“不知道。”
黑瞎子接過話茬:“這沙漠中的墓不少,一個一個找未免太過浪費時間,反正現如今已經確定人出現在了塔木陀,相遇隻是時間問題,不必操之過急。”
張小蛇垂下眼簾,遮住了眼底的失落,卻也不再如先前那般死氣沉沉。
張千軍伸手輕拍了兩下他的肩膀:“再忍忍。”
張小蛇:“嗯。”
江子寧插話:“為此...你們對進入西王母宮的路徑,有什麽頭緒嗎?”
迴茵姐不是說這群人進去過嗎?
為什麽張海俠和張海客還死扒著沙漠地圖看?!
感覺一點頭緒也沒有...
張海俠不好意思的抬手摸了摸鼻尖:“我們上一次來塔木陀,已經是三十多年前的事情了。”
“而且還是玉君帶的隊。”
“我們當時也不是往這邊走的。
江子寧:......
得!
我還得自己找路。
她果斷讓人喊來了此行,由吳叁省塞進來的另一位向導:定主卓瑪。
以及扮作她兒媳的陳文錦。
最終獲得了地圖被繪製在一個盤子上,而盤子被分成了兩半,分別放在格爾木療養院和蘭措兩個地點。
“你們誰去格爾木療養院,誰去蘭措?”
黑瞎子說道:“格爾木療養院裏頭有個禁婆,我和啞巴吃完泡麵補充好體力就出發。”
“行。”
江子寧扭頭看向了其他人:“那蘭措呢?”
“我和雨辰去吧。”吳二白表示,他們兩個剛從那邊過來,還記得路。
“好。”
西王母國將軍墓內。
穆言諦與穆言邢似閑庭信步般避過了墓道中的機關,滿是從容的進入了這座墓的主墓室。
“果然。”穆言諦感歎:“沒有邪星在的墓室,安靜多了。”
穆言邢側目掃視了一番牆壁上的壁畫,又注意到了不遠處佇立的墓誌銘:“這墓主人的生平,好像有點意思。”
“怎麽說?”
“她喜歡西王母的姐姐,也就是那時的西王母國長公主,風羽裳,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存在。”
“繼續。”穆言諦將視線鎖定了棺槨位置。
穆言邢抬手摸了摸下巴,繼續拆解起了墓誌銘上的內容:“隻可惜,將軍有意,公主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