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江子寧遲疑的看了呉邪一眼。
好似在確認這是不是一個惡作劇。
吳叁省的神色倏然變的凝重了幾分。
呉邪的眼底蓄滿了疑慮。
唯有王月半緩過勁後,說道:“天真,你什麽什麽背著我去cos禁婆了?!”
呉邪從自家三叔的手中奪過遙控將磁帶倒帶,然後把那張與自己相同的臉給定格在螢幕上。
仔仔細細,認認真真的看了好幾遍。
這才滿是篤定,確定以及肯定的說道:“這螢幕中的人,不是我。”
“而我...也從來沒有去過塔木陀的格爾木療養院。”
話落。
呉邪看向了吳叁省:“三叔,我想,你該給我一個解釋。”
“解釋什麽?”吳叁省垂下眼簾。
“螢幕中的這個人,這張臉,和我有什麽關係?”
“別再問了小邪。”
“為什麽?”呉邪皺眉:“這不就是你想讓我看到的嗎?”
“現在遮遮掩掩的又有什麽意思?”
“哦~我知道了。”
他冷嗤一聲:“勾起我的好奇心,引我去塔木陀是吧?”
吳叁省起身關掉了vcr盒式磁帶錄影播放機:“你想多了。”
以前的他和聯環製定的計劃裏或許會有這一環,但現在...
他早就改變了主意。
也就不打算將齊羽暴露在小邪的眼前。
這明顯是文錦自作主張的!
“這件事我會處理好。”
“小邪你就別再追問了。”
呉邪氣極反笑:“你以為我想啊?三叔。”
他可以很肯定的告訴他,他是會去塔木陀不錯。
但絕不會是因為這個!
他此刻如此大的反應。
隻因為那張和他一模一樣的臉,讓他有些心裏不適。
還有一點直覺性的惡心感。
替身...替代品...
無論是誰像誰。
於他而言都是一種極大的侮辱!
“小邪...”吳叁省張了張嘴,似是想要解釋,卻又止住了話頭。
呉邪顯然也不打算再從自家三叔嘴裏尋求答案,因為他知道,他一定會騙他:“這件事,我會去問二叔,問小哥,問一切知道那張臉的人。”
他會將事情弄個清清楚楚。
卻也不會再相信自家三叔的,哪怕任何一句話。
“不!”吳叁省製止道:“你不能這麽做!”
“我憑什麽不能?”呉邪的眼神冰涼一片。
這還是吳叁省第一次見到這樣的呉邪,身子不由瑟縮了一瞬,旋即便是極其的嚴肅:“這樣會讓你徹底暴露在危險之中,也會連累到身邊的人。”
“你根本就不明白...”隱藏在暗處的那群人有多麽的可怕!
呉邪哼笑一聲,打斷道:“危險?”
他說道:“我遇到的危險還少嗎?”
吳叁省沉吟了片刻:“小邪,你可以去查這件事,但沒有徹底成長起來的你得按我安排的走,不然會...”打草驚蛇。
“不必了。”呉邪抬手比了個‘打住’的手勢,明擺著不想再聽:“三叔,自以為是,一葉障目,從不是一個好習慣。”
細數他身邊的人,就沒一個是怕他連累的。
與其和三叔在這虛與委蛇,浪費時間。
倒不如早早的將真相撕開,然後去直麵危險,解決隱患。
反正他現在背靠穆家。
而穆家的家主...
是閻羅刹。
同樣也是他的穆教授。
穆教授需要他,就不會讓他輕而易舉的死去。
故而。
他擁有著絕對的底氣,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我言盡於此,告辭。”
說罷。
呉邪站起身便走出了病房。
王月半和江子寧對視了一眼,一前一後從沙發上起身跟了出去。
“天真,你等等我們啊!”
“別走那麽快。”
哢噠——
病房門被順手關上。
這間病房裏就隻剩下了滿是錯愕的吳叁省怔愣在原地,久久不能迴神。
九門最關鍵,也是最核心的棋子...
脫離了他的掌控。
吳叁省霎時攥緊了拳頭,眼底也閃過了一抹癲狂。
這是絕對不允許的事情。
他要想辦法...
他要想辦法將呉邪重新握迴手中。
於是。
吳叁省將算盤珠子打到了‘穆教授’的頭上。
呉邪不是喜歡‘穆教授’,想要和他結婚嗎?
那他就以失蹤幾月的‘穆教授’為餌,重新給呉邪布個局好了。
就在他即將敲定這個想法,並實施行動時,潘子推開了病房的門,從外走了進來。
“三爺。”
“說。”
“一直盯著二爺的夥計傳訊息來,說二爺找到穆先生的下落了。”潘子匯報道:“穆先生好像正準備往塔木陀那邊去,二爺已經提前往那邊趕了。”
吳叁省眸光頓了一瞬,旋即低笑出聲:“當真是...得來全不費功夫啊...”
潘子被自家三爺此刻略有些癲狂的狀態給嚇了一跳,卻還是硬著頭皮問道:“那屬下接下來該做些什麽?”
“還請三爺吩咐。”
吳叁省抬手捂住了臉,好一會才放下了手。
“計劃照常,跟著小邪。”
“必要時...抓住穆玉君。”
潘子:!!!
有那麽一瞬間,我覺得我家三爺瘋了。
他竟然要動張小哥的舅舅,二爺心尖尖上的人?!
那冷汗唰的一下就下來了。
“三爺,咱先不提張小哥,倘若二爺問起來...”潘子顫聲說道:“我們該如何交代?”
退一萬步來講,這和找死有什麽區別?
“交代?”吳叁省眸色逐漸變得陰鷙:“不需要有交代,收好尾就行。”
小邪如今能脫離他的掌控,有很大一部分原因都是因為他的好二哥。
他隻不過是讓他短暫的,失去一段時間的所愛。
他的好二哥應該還是能承受得住的。
“...是。”潘子應下這話時,頗有些視死如歸。
隻希望自己到時候不要死太慘。
隱藏在暗處的諦聽們:666。
這個吳叁省絕對是被邪星給氣瘋了吧?
不然怎麽敢說出如此豪言壯誌的話?!
嘖嘖嘖...妄想對他們的族長下手?
要不是行動在即。
他們絕對要讓他知道,花兒為什麽這樣紅!
真是不要命的家夥...
“天真!”
“天真,你還好吧?”
醫院外,呉邪放緩了腳步。
王月半和江子寧分別走到了他的兩側。
“我還好。”在一次次被坑後,呉邪早就對吳叁省沒了過多的期待。
“真沒想到。”江子寧感慨:“今天居然能免費看一出大戲。”
叔侄決裂的戲碼...
當真是少見。
王月半雙手插兜,隨即感覺有些不對勁,反應過來提醒道:“天真,咱們好像把那三盤磁帶落給你三叔了,要迴去拿嗎?”
“不用。”呉邪表示:“他不是不想讓我追問嗎?那我不拿磁帶,豈不是剛好遂了他的意?”
“理是這麽個理,但...”王月半頓了頓:“天真,你真的不好奇嗎?”
呉邪垂下眼簾:“沒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