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張千軍帶著幾個苗寨小夥就跑了過來:“美人,可算是讓我追上你們了!”
“沒受傷吧?”
說著,他直接繞著穆言諦走了一圈。
“沒有。”穆言諦說道。
張千軍聞言,又真的確認他沒受傷後,收迴視線,卻並未看見那道熟悉的身影,不由問道:“小蛇呢?”
穆言諦隨手往旁邊的,黑洞洞的蛇窟一指。
張千軍見此,往蛇窟的坑洞邊走了兩步,往下一看...
好嘛!
烏漆嘛黑一片,啥也看不見不說。
拋開蛇吐舌,以及在地上爬行的聲音,還一點人為的動靜都聽不見。
“這這這...”他的腦子當時就閃過了不少恐怖的場麵:“小蛇...小蛇他不會出事吧?”
自己嚇自己什麽的,最是致命了。
這不。
因為某道士胡思亂想,眼淚唰的一下就下來了。
看的一旁的穆言諦那是一愣一愣的。
就連跟著一塊進來的苗寨小夥也被感染的眼眶通紅,彷彿蛇祖真的沒了一樣。
悲傷的氛圍與抽泣的聲音頓時縈繞了整間墓室。
感覺下一秒就該吹拉彈唱一整套了。
穆言諦:???
我是誰?我在哪?
我就眨個眼的功夫,發生什麽事情了?
他們怎麽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的?
貓在暗處的小諦聽們:南疆的人還怪性情,怪會緩解害怕情緒的嘞。
嘖嘖嘖...
還好咱家族長解決邪祟的動作快。
要不然真讓這群人瞧見了,那哭聲大抵得震天響吧?
南疆人:風評無端被害ing.
“嗚嗚嗚~小蛇...嗚嗚...”
穆言諦看著張千軍那副快哭的背過去的模樣,眼角狠狠一抽:“不是我說...千軍,你到底在哭什麽?”
張千軍哽咽的說道:“我在...嗝~哭小蛇。”
“哭他做什麽?”
“他都死不見屍了,不該哭嗎?”
穆言諦:......
好一個“絕美”兄弟情。
那我是阻止呢?還是不阻止呢?
有一說一啊。
張千軍這哭的還怪好看的。
要不我還是看一會再說吧。
張千軍見穆言諦不說話,全當他預設了,一時間哭的更大聲了。
“我可憐的小蛇啊!嗚嗚嗚嗚~你死的好慘啊!”
“終究是我來遲了啊...”
“咱們相依為命那麽多年,你不在了,我這心啊...拔涼拔涼的~”
“就跟破了個大洞一樣哇!嗚嗚嗚...”
剛在蛇窟中精挑細選出了兩條蛇的張小蛇:......
誰在上頭號喪?
哭的可真難聽啊。
不過他怎麽隱隱聽到自己的名字了呢?
好像有哪裏不太對勁。
於是。
張小蛇從口袋中掏出了一把特製的雄黃藥粉,灑向周圍再度蠢蠢欲動,想要上前的蛇群。
然後...
他的臉色一下子就黑了。
張千軍這家夥號喪之前,就不能掐算一卦嗎?
想他玩蛇那麽多年。
縱使他控製不了這蛇塚的蛇,可不讓蛇近身還是做得到的好吧?!
言諦質疑他的實力,他認了。
畢竟確實在他的麵前失誤了那麽多次。
但張千軍質疑...
他一會就上去揍他一頓。
就在穆言諦覺得張千軍哭的差不多了,打算開口製止解釋時,張千軍自己止住了哭聲。
“美人啊。”
“你說。”
“你說我能不能下去從蛇嘴裏搶出點小蛇的屍體?”張千軍想著他們進來的時間也不是很久。
這樣的話...
那些蛇也不能在這麽短的時間內將小蛇給吞了個幹淨。
他還是有讓小蛇入土為安的機會的。
穆言諦沉吟了片刻:“不能。”
“為什麽?”張千軍作勢又要亂想。
“因為我還沒死。”張小蛇的聲音自身後幽幽傳來。
“謔!”張千軍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給嚇了一跳,身上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愣是沒敢迴頭,隻是顫聲道:“美...美人,小蛇這是詐屍,還是迴魂啊?”
穆言諦扯了扯嘴角:“你猜?”
“應該...嘿嘿,是詐屍吧。”
話落。
張千軍拔腿就往出口的方向跑。
張小蛇嗤笑一聲,當即追了上去。
隨後便是一陣雞飛狗跳。
“張千軍,你有本事號喪,就有本事別躲啊!”
“沒本事!”
“銀環,上!給我咬他一口!”
“嘿?!小蛇你不講武德!”
“對付你?不需要。”
“美人救命啊!”
“叫美人?我告訴你,叫爹都沒用!”
“臥槽!你真放蛇咬我啊?!”
“那不然呢?”
“我能不能申請你迴到之前的,要死不活的狀態?”
“昂?”
“現在的你太活潑了,我不習慣!”
找迴腦子的其中一位苗寨小夥看著眼前這一幕,尷尬的撓了撓後腦勺:“那我們現在要做什麽?”
穆言諦輕歎一聲,吩咐道:“先出去吧。”
看這光景,這倆崽子還有得掰扯呢。
“好。”苗寨小夥說道:“貴客請跟我們走。”
......
一行人迴到苗寨後,張小蛇向村民們宣告了蛇塚內發生的事情。
不過片刻。
穆言諦便被奉為了苗寨的救世主,其待遇也是水漲船高,受到了極大的尊敬與喜愛。
可他註定不會在這待很久。
哪怕南疆風景宜人,此方寨子清淨。
但他還有自己的路要走。
這不...
翌日清晨。
張千軍和張小蛇一齊攔住了出現在村寨口的穆言諦。
“美人,你這一聲不吭的是要去哪啊?”
“下一個孕育出邪祟的墓室。”
“既是去下一個墓室,那為什麽要偷偷走?”張千軍不解。
穆言諦淡定迴複:“沒有偷偷,昨天晚上你們喝醉之前,我說過的。”
“有嗎?”張千軍側目看向張小蛇。
他昨晚喝斷片了,現在還頭疼著呢。
張小蛇點頭,不然他也不能一大早帶著他出現在這堵人不是?
“帶我一起。”
“不在這裏等你們族長了?”
“苗寨的人有特殊的傳訊方法,我們總不會與族長錯過的。”
“那就隨你們。”
穆言諦頓了頓:“事先說好,我不會因你們而放慢腳步,路上若是跟丟,我概不負責。”
張千軍抬手拍了拍胸部,說道:“放心吧美人,我們保證不會跟丟的。”
張小蛇直覺不妙:千軍,你可能還沒有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但話已出口。
他隻能硬著頭皮跟了...
又是一個晴朗的午後。
跟著穆言諦跑了大半南疆的張千軍和張小蛇,終於因為冥府短期升級,而獲得了喘息的機會。
“我滴媽呀~”張千軍撐著自己顫抖的雙腿,喘著粗氣,吐槽道:“感覺這輩子沒走過這麽多的路。”
而且還是高強度奔走的那種。
張小蛇更是臉色蒼白,卻還是強撐著說:“提升實力刻不容緩。”
他這些年因著煉蛇蠱,到底是將基本荒廢了不少。
突然追著“光”來這麽一遭,差點要了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