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怎麽了就是?”柳逢安看出了幾分不對味。
不由微微眯起了眼眸,語調也染上了幾分危險之意:“莫不是...暗算是假,引玉君去纔是真?”
解大被他驟然釋放的氣場給嚇的打了個激靈,猛地搖了搖頭,連忙否認道:“不不不,我家家主是真的被暗算了。”
他將今天下午的事情給娓娓道來。
“那個賣冬蟲夏草的供應商,田有金,他以萬年難遇的藥材誘我家家主與他見麵,家主他想著陌先生重建家族需要,而自己下午又沒什麽太大的安排就去了。”
“這剛開始還是好好的,藥材確實不錯,而且田有金很健談,我家族長也樂得與他多聊兩句,這自然而然的也就點了菜,沒成想...“
“菜上齊後,他突然從外頭喊了兩個姿色不錯的女人進來,妄圖以美色搏更多。”
“我家家主自是不肯,甚至對此頗為厭惡,桌上的菜那更是一口沒動,隻是飲了一杯壺中的茶水。”
“田有金覺得我家家主不給他麵子,臉色唰的一下就黑了,但也沒做出什麽出格的舉動,依舊耐著性子,求著我家家主談合作。”
“沒過多久,我再看向家主,就發現他的臉紅了,還抬手解了兩顆襯衫釦子,當即覺得不好。”
“田有金許是認為機會來了,便讓那倆女人上前,家主當時怒不可遏,把人推遠了不說,還將田有金給拽起來揍了一頓,驚動了新月飯店的張會長...”
“許是動了武的緣故,藥勁愈發嚴重,張會長幫著扣住了人,提議讓人幫我家家主解藥性,奈何我家家主不肯,執意要迴到家中,試圖獨自撐過。”
“可這哪行啊?所以屬下就自作主張過來了...”
柳逢安弄清楚了事情的經過,卻並不相信解大最後說的兩句話。
獨自撐過?自作主張?
那都是放屁!
解雨辰要是真想獨自撐過,早讓私人醫生開藥治療了。
更不可能讓解大明目張膽的跑過來,驚動一片後,隻找玉君一人過去。
他吐槽道:“真是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這點小把戲他要是看不破,都不必當柳家族長了。
還有...
穆家每一個長生種,皆會從小培養辨認藥物的能力,以防行走在外中招,其中就囊括了毒藥和春藥。
解雨辰是玉君和言邢兄一手培養長大的,不可能不學。
這就意味著...
他不可能沒有察覺到杯中有藥。
可他還是喝下去了。
那這心思可就有得揣摩了。
解大抬手擦了擦額角滲出的冷汗:可不是狼子野心昭然若揭嘛。
他是真想不明白,自家家主那麽精明的一個人,為何會選擇用如此淺顯的手段?
總不能真被藥糊了腦子,瘋了吧?
穆先生是什麽人?
隻要他想,這個世上就沒有他不知道的事情。
其武力值那更是超標,能壓著南瞎北啞打。
眼睛裏可謂是容不了一點沙子...
要說事後能仗著寵愛不被罰?
那幾乎是不可能的。
解家列祖列宗在上,菩薩保佑,希望家主解了藥性之後,別被穆先生給打死。
冥府。
剛從公務堆裏抬頭的解九爺:“我怎麽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你還別說啊。”二月紅搓了搓胳膊:“我也覺得背後冷颼颼的,好像有什麽事情要發生一樣。”
解九爺擱置了手中的毛筆,抬手摸了摸下巴:“反正...隻要不是子孫造孽牽連到我就行。”
他可不想像張前輩和嘉慕前輩一樣,老因著後代問題被冥主大人給暴揍。
二月紅聞言,眼皮驟然一跳:“這還真不好說。”
小花對穆爺的心思太過明顯。
他保不齊哪天就冷不丁的行動了。
陳皮看著眼前算不完的賬就覺得煩的不得了,又聽二人的交談,往麵前的小桌子上就是一趴。
“子孫造孽還能牽扯到已死之人身上?”
二月紅解釋:“普通人不會,但受冥主庇護蒙蔭?的會,就比如我們。”
“師父您的三個兒子早就遷居海外,我家文錦早就不知所蹤,解家那邊的人更是被我那小師弟給清理的幹幹淨淨,而小師弟看著是個有分寸,又從小被穆家教養長大,應該不會弄出什麽大亂子吧?”
陳皮覺得這兩人就是想的太多,擔憂過了頭。
二月紅苦笑:“我們現在最該擔心的就是你那小師弟了。”
陳皮:???
解九爺:!!!
“二爺,你啥意思啊?”
二月紅默默的從坐墊下頭抽出一本厚實的《進階版·長生種心思不軌手冊》,放到瞭解九爺的麵前。
“這是我前兩天找狗五爺遛彎,從他房間裏搜羅到的。”
他沉吟了片刻,說道:“這上頭有小花的名字。”
陳皮還在疑惑自家師父是怎麽把這麽厚一本書藏在坐墊下頭時,解九爺直接就是一個身形不穩,差點當場厥過去。
他剛剛絕對是幻聽了吧?
“什...什麽時候的事情?”
小花是什麽對冥主起的心思?
二月紅說道:“我死之前。”
解九爺當時就“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看的一旁的陳皮那是一愣一愣的。
想他活了那麽多年,什麽場麵沒見過?
解九爺哭?
這場麵他還真沒見過。
這不得好好圍觀一下?
不然豈不是虧了。
“嗚嗚嗚...完蛋了...”解九爺傷心欲絕。
二月紅有一搭沒一搭的替他順氣:“小九,看開點。”
反正逃是逃不過了...
秉持著獨樂樂不如眾樂樂的原則。
柳逢安呼朋引伴。
把齊王府內有一個算一個全部喊了出來。
“咋了逢安?剛剛就聽到外頭亂哄哄的,隻是沒聽太清。”白玖玥任由陌傾殊為自己披上了鬥篷。
王弦月、王弦靳、白瑪、張瑞鳳、吳二白和幾個小的,眼睛裏也蓄滿了好奇與不解。
柳逢安眨巴了兩下眼睛:“玉君好事將近,要不要跟我一塊去圍觀?”
“什麽好事?”白瑪表示,阿哥有什麽好事,她這個做妹妹的會不提前知道?
“容我賣個關子。”柳逢安說道:“你們先跟我來。”
眾人聞言,隻好跟上他的腳步,朝著齊王府外走去。
這剛到門外呢。
就正好遇見了著急趕迴來的張啟靈、黑瞎子等人,以及徹底完成長白山事件收尾的穆言邢和穆言凜。
“喲~”柳逢安眉頭微挑:“你們幾個迴來的還怪巧啊。”
穆言邢沒瞧見自家族長,直覺不妙,耐著性子問道:“柳族長與諸位,這是打算去哪?”
“隔壁解府,要不要一起?”
柳逢安話落。
吳二白的眉心狠狠一跳,又想到白日聽的戲詞,驟然攥緊了拳頭。
解雨辰這小子果然沒憋著好!
提前知道天機的張啟靈和黑瞎子二話不說,轉身帶著小張們就朝著解府走去。
生怕慢一步就讓解雨辰得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