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言諦也因此頓住了腳步,察覺到了這間墓室的異樣。
冷...
那是一種不同於冥府的陰冷,也不同於雪山的寒冷。
而是一種。
純粹到極致的冰冷。
這樣的冷意...
在眼下這個科技橫行的時代可並不常見。
無不意味著。
他在呉邪的歪打正著下,遇到了新的機遇。
若是讓冥府融了這冷意的源頭,保不齊會讓冥府多一些新功能。
穆言諦環顧四周,並沒有直接找到源頭。
與其浪費時間搜尋,他索性再度將視線落到了呉邪的身上。
呉邪感受到落在身上的視線,不由打了個哆嗦。
主要是...
很莫名其妙,也很詭異,知道不?
他竟然從閻羅刹的視線中,感受到了一絲溫和。
簡直令吳小狗毛骨悚然!
這和他爺爺突然在他麵前複活,然後在他麵前跳了一段dj勁舞一樣難以理解。
“你...”呉邪蹲著轉過身,小心的從冰棺後冒出了腦袋:“你幹嘛...要這樣看我?”
“你猜。”穆言諦握著黑金長棍,輕敲了兩下手心。
王月半狗狗祟祟的退出戰場,這剛爬到墓室門口呢,就摸到了一雙腳。
他當時就想大叫一聲,卻礙著裏頭二人的交談,給硬生生止住了。
隨即小心抬頭往上看了一眼,瞬間就放鬆了。
原來是小哥啊~
胖胖趕忙從地上爬起,然後躥到了張啟靈的身後,剛好將張海客給擠到了一邊。
張海客堪堪站穩後,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王月半當即朝他討好一笑,又雙手交叉作拜托狀:我真不是故意的,客總。
您大人有大量,就放過我一次吧!
張海客見此,扭頭不再看他,算將此事揭過。
張海洋將手搭上王月半的肩膀,低聲詢問:“被穆族長揍的爽嗎?”
王月半聞言翻了個白眼:“要不你自己上去試試?”
張小蛇眸中閃過一抹流光:“應該是爽的。”
踩在墓道上方凸起處的三位族長差點同時滑一個趔趄。
知道玉君受歡迎。
怎麽還帶招變態的?!
張啟靈與眾小張們:......
小蛇!
你真的!!
到現在都沒被打死,已經是萬幸了!!!
王月半當即瞪大了眼睛,顫聲說道:“想...想不到,小蛇哥們你...還混那種圈子啊。”
張小蛇於此,隻是淡淡的睨了他一眼:胡說八道什麽呢?
他明明是隻和言諦玩不混圈好吧?
張千軍離他最近,看懂了他的意思,抬手掩住了微微上揚的唇角。
王月半和他不太熟悉,故而就當他預設了。
然後...
一個奇怪的誤會就此出現了。
日後的張小蛇:王月半?打死!
他明明隻是一個可憐的,需要言諦愛撫的病嬌。
愣是被這家夥傳謠成變態了!
眾小張們:病嬌和變態...
這兩個詞都用在你身上,有什麽問題嗎?
明明非常合適好吧!
畢竟...
哪家病嬌願意讓心上人摸除了自己之外的家夥?
隻有你張小蛇!
你老讓穆族長以懲罰你的名頭,撫摸銀環蛇蠱。
穆族長有沒有懲罰到你,他們不知道。
但你一定是爽到了的!!!
“我猜你個大頭鬼啊!”呉邪的聲音打斷了眾人那奇怪的思路。
隨後,他低聲嘟囔:“你這家夥絕對沒有憋著什麽好屁...”
他要是猜了,保不齊就落入閻羅刹的圈套了。
穆言諦的眸光寸寸冰冷:“看來沒教育夠。”
呉邪緊張的吞嚥了一口口水:“我跟你說啊...我可不怕你!”
“不怕我,你抖什麽?”
“當然是...冷的!”
穆言諦見他牙關打顫,輕飄飄的就是一句:“看來是運動的不夠。”
呉邪當時就想喊著胖子快跑,結果一迴頭發現王月半人沒了:!!!
不是?
我那麽大一個好兄弟呢?
說丟就丟啊?!
“你在找什麽?”穆言諦的眸中閃過一抹戲謔。
“關你什麽事?”呉邪秉持著輸人不輸陣的原則,繞著身前的冰棺,與穆言諦小心的周旋了起來。
穆言諦嗤笑:“你這是在跟我玩...老鷹捉小雞?”
“我纔不是小雞!”呉邪反駁:“你自己愛當鳥,還是自己當去吧!”
“傻噶(蠢孩子)。”穆言諦微不可察的歎息了一聲,止住了繞圈的腳步,將手搭在了麵前的冰棺上。
張啟靈的耳朵動了動。
好耳熟...
感覺是穆言諦專門用來罵我的詞。
思及此處。
他的眸光霎時變得幽怨。
張啟靈不明白。
穆言諦為什麽要把對他說的詞,對呉邪說?
難不成...
他對呉邪的喜歡,比他更多了?
靈靈不樂,靈靈委屈。
靈靈的醋壇子翻了。
最明顯的表現為...
小張們同時感覺這墓道又冷了三個度。
不是?
他們就沒注意族長兩秒,誰又惹族長生氣了?!
哢嚓——
橫於穆言諦和呉邪間的冰棺產生了明顯的裂紋。
呉邪:!!!
那麽厚的冰棺,說裂就裂?!
嘩啦——
冰棺碎裂,化作小塊落了一地。
其中的千年冰屍也因此滾到了地上,一動不動。
趁著呉邪震驚的間隙,穆言諦和他瞬間拉近了距離。
“呉邪,我想,我應該好好教教你,該怎麽和我說話了...”
呉邪的瞳孔驟然緊縮。
“嗷!!!”
不知過了多久。
在穆言諦堪稱變態的訓練下,呉邪終於蹦噠不動了。
哢哢——
哢哢——
“閻羅刹,打個商量...”呉邪氣喘籲籲,動一下就覺得渾身筋骨疼:“你能別追著我打了嗎?”
“可以啊。”穆言諦此話一出,落到呉邪耳中,那真是宛若天籟。
然...
下一秒。
他又聽穆言諦道:“不過,我有個條件。”
一瞬天堂,一瞬地獄,莫過於呉邪此刻。
“你說。”
“成為我的...下屬。”
“具體做什麽?”
“你隻需要按照我的通知出現在墓中即可。”
“如果我仍是不願呢?”
“那我就揍到你願意為止。”穆言諦表示,他平日給小孩的好臉色真的太多了。
如今也該走走嚴苛教育了。
“你這是強買強賣!”呉邪嚷道。
穆言諦說道:“你說對了。”
“小哥救命!”呉邪用眼角的餘光瞥了站在墓室門口的張啟靈。
張啟靈卻眸色深沉,沒有要動的意思。
“他救不了你。”穆言諦知道,張啟靈現在滿腦子都是他喊呉邪傻噶的事情。
哢哢——
嗖——
“咚!”
穆言諦聽到身後傳來的聲音,並沒有要躲避轉身的意思。
呉邪半躺在地上,看的卻是很清楚。
方纔從冰棺內滾到地上的千年冰屍睜開了一雙幽藍色的眼瞳,不同於想象中的僵硬,它靈活的從地上爬起,試圖從後偷襲閻羅刹。
結果被小哥擲出的黑金古刀給釘死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