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言諦輕咳一聲:“愛莫能助。”
柳逢安:......
你信不信我鬧給你看?
穆言諦朝他眨巴了兩下眼睛:鬧就鬧唄,反正丟麵子的又不是我?
柳逢安磨了磨牙,看穆言諦那莫名有些欠兮兮的小表情,也不管自己的形象了,直接往他的身上撲去。
“誒?!”陌傾殊試圖去拽,結果衣角自他的手心滑過,抓了個空。
穆言諦被柳逢安撲倒到草坪上,兩人滾做一團,撓起了彼此癢癢。
“哈哈...玉君你怎麽不笑啊?”柳逢安問道。
“誰笑誰就輸了。”穆言諦強撐。
“哈哈哈哈哈哈...”柳逢安笑的力竭,想要滿地打滾,卻被穆言諦死死按住。
“玉...玉君,哈哈...”他笑出了淚花:“我錯了,哈哈哈...你別,別撓了。”
“晚了!”穆言諦表示,被我抓住機會,在我沒玩夠之前,別想跑!
“傾殊!傾殊殊,救命!”柳逢安笑麻了:“玉君他,他要玩死我,救命!你快攔攔他!”
陌傾殊無奈一笑,正欲起身製止呢,卻因穆言諦一句話給止住:“傾殊你入場我連你一塊撓。”
不出意外的話,玉君這是借著酒勁玩嗨了。
是以,他說:“逢安,你自己加油吧。”
他可不想被玉君撓癢癢。
還是安分待著吧。
白玖玥對此場麵表示沒眼看,早早拽著一眾女性天驕喝酒玩起了飛花令。
溪如錦幾人則是看著眼熱,沒過多久就加入了戰局,眾人打成一片。
這可是撓天才榜第一和第三癢癢的大好機會。
錯過這村,可就沒這店了。
可惜。
第二不參與。
平白少了許多樂趣。
不然端方君子變癲子的戲碼也很好看的...
那夜。
少年們的笑聲傳了很遠,很遠。
遠的...
穿越了時間與空間,甚至透過了記憶,依舊能在耳邊留有餘音,久久迴蕩。
......
長生家族天才比試結束後,遠方的故人漸漸都沒了訊息。
等穆言諦再次收到王弦靳的信件時,已然是他救下幼年黑瞎子,迴到族地之後。
而那信上隻有一個內容,便是他與他的弦月阿姐訂婚了。
因著婚期未定,未能送上請帖,但不妨礙這大徒弟跟他師父炫耀。
並詢問他師父有沒有遇見自己的心上人雲雲...
穆言諦捏著信紙,於此又是無奈,恨不得將其揉搓一頓,又是為其感到高興,樂他得償所願。
還不忘命人早早的備上賀禮,隻待收到請帖,便可即刻出發。
然而...
比請帖先到的,卻是玄武王家被汪家所覆滅的訊息。
準新婚夫婦外出途中遇襲,生死不知,下落不明。
茶水的熱氣氤氳了穆言諦的眉眼,也掩住了其中的複雜,一如他當年收到這訊息時的複雜。
“這便是我與你父母的全部過往。”
“它為什麽要這麽做?!”王月半眼眶猩紅,捶響了身前的桌案,震的案上杯盞飛起又落下,濺出了不少茶水。
穆言諦反問:“還能為什麽?”
“長生...”王月半嗤笑出聲,卸去了渾身的力氣,癱軟在椅子上,眼神空洞,隨即吐露出一句:“終是長生害人呐...”
他深知匹夫無罪,懷璧其罪的道理。
而他的父母沒有像羅刹爺那般高強的實力,守不住...
也是正常。
在這一刻,他也終於明白,父親為什麽會給他取名月半了。
因為母親叫弦月,上弦月的弦月。
月到半弦最堪憐,似開未開...如盼還圓。
可父親從始至終盼的不是還圓。
而是...
團圓。
穆言諦靜靜等待著他發泄完,問道:“你,還想再見他們一麵麽?”
王月半微愣:“羅刹爺有辦法?”
“嗯。”穆言諦合上了王月半麵前的卷軸,擱置在一旁:“但不確定能不能成功。”
這些年冥府的機製愈發完善。
鬼差大批量送魂入輪迴。
生死簿他也沒怎麽看。
搞不好這小烏龜的父母已經在他沒注意到的地方投胎了。
王月半抿了抿唇,喉嚨有些發幹:“如果可以的話...”
他的眸光逐漸變得堅定:“我想見一見。”
穆言諦微微頷首,心中已然有了幾分思量。
冥府的幾個主要職位一直還沒找到適合的人選...
如果王弦月和王弦靳的魂體還在,並且不想入輪迴的話,就留下給他打工好了。
他可以像包養小齊一樣,包養小烏龜。
同樣是死後包分配的那種。
計劃通!
王月半:我怎麽突然感覺有哪裏怪怪的?
好像被人覬覦了一樣...
毛毛的。
“把手伸出來。”穆言諦又一次說道。
王月半也在極短的時間內調整好了心態,伸出手的同時,甚至還有興致打趣:“又要放血啊?”
“嗯。”穆言諦用隕鐵戒指劃開了王月半的手心:“血脈是族群最深的連線,也是尋人或魂的最佳媒介。”
滴答——
鮮紅卻又泛著點墨綠的血液在桌案上綻放出一朵蓮花。
那是王月半從未見過的顏色。
“我身上的封印解開了?”
“不,這隻是暫時的。”
穆言諦表示,王月半身上的封印,是身為王家族長王弦月親自下的,屬於玄武一族的秘密傳承之一,想要徹底解開,沒那麽簡單。
就算是‘冥殤’也隻能破開一瞬,如果在這的是汪家,那更是一點辦法也沒有。
他催動魂力包裹住了桌上的血液,一道肉眼可見的,墨綠色光芒霎時綻放,並向四周蔓延。
王月半看著眼前玄之又玄的一幕,仍是有些不可置信的揉了揉眼。
穆言諦則是感受著魂力與血液的變化,眸中閃過了一抹詫異。
這麽強勁有力...
一直注意著穆言諦神情的王月半,在發現他看向自己的目光逐漸變得詭異後,趕忙問道:“怎麽了?羅刹爺,是出什麽問題了嗎?”
穆言諦頗有些一言難盡的說道:“你確定你的父母真的死了麽?”
“母親我不太清楚,但父親絕對是死了的。”王月半確定以及肯定:“我親自探的鼻息!”
“那天,我和隔壁鄰居家的大哥下河摸魚迴來,就見父親躺上床榻,蓋好了被子。”
“我以為他是困了,就沒多在意,轉道進了廚房做飯,等飯菜熟了,我去喊他起床,卻發現怎麽喊也喊不醒...”
“然後我一摸他身子,發現人都涼了,再加上沒了呼吸,可不就是跟隔壁大爺一樣死了嘛。”
穆言諦:......
王月半繼續說道:“為此,我還傷心的找出了家中的大半積蓄,又托人找了塊風水寶地,風風光光的給他辦了個葬禮。”
“還請了全村人吃席,擺了十七八桌。”
穆言諦:......
好一個絕世大孝子!
放在普通人家,那是人之常情。
但是...
你爹他身負玄武血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