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張小蛇側身抬手:“族長請跟我來。”
張啟靈:“嗯。”
黑瞎子故意落後了兩步,敏銳的注意到了巷口有兩個可疑人員,當即暗戳戳的朝著穆迴良打了個手勢。
隱匿在暗處的穆迴良見此,直接委派了兩個小諦聽前去檢視。
在張小蛇的帶領下,張啟靈穿過前廳,來到了後院。
還沒靠近自家阿媽所居住的小院呢,就聽見了從中傳來的歡聲笑語。
而且那些聲音讓張啟靈尤為的熟悉。
是張海客他們...
這不由讓他頓住了腳步。
張小蛇敏銳的察覺到了這點,但因前幾年甚少與族長見麵,不知他與其餘幾個小張的相處如何,不免有些疑惑。
低聲詢問:“族長怎麽不走了?”
黑瞎子倒是看出了什麽,玩味盡顯的眸子被墨鏡遮住,樂子正在拚命趕來的路上。
“是啊,啞巴你怎麽不走了?”
張啟靈驟然收緊了拳頭,趁著院中人還沒反應過來前,快步闖入了院中,就瞧見自家阿媽被小張們環繞妝點的場麵。
硬了。
拳頭硬了!
張啟靈:氣抖冷ipg.
很好...
當真是好得很啊!
他們瞞著他的事情,比他想象的還要多!!!
不知是誰喊了一聲:“族長?!”
張千軍挽發的動作僵住,張海樓拿著化妝刷在白瑪臉上掃的動作頓住,張海客被一口茶水嗆到,張海洋抱著祖母綠寶石皇冠背過身不敢迴頭,張海俠翻閱財務報表的手微微發顫。
小張們此時此刻,腦海中就隻有一個念頭。
丸辣!!!
族長怎麽來了?
怎麽沒有人通知他們?!
啊啊啊啊啊啊...
白瑪也睜開了眼睛,一眼就瞧見了自家乖崽,當即笑著喚道:“小官迴來啦,快過來給阿媽看看。”
張啟靈瞬間收斂了自己外露的氣場,隻是給張海客等人甩了個“等著”的眼神,就走到了自家阿媽的麵前。
張海樓非常有眼力見的讓開了位置。
張千軍則是看著眼前即將完成的發髻,一時糾結手中的發絲是放還是不放。
然後...
他選擇心無旁騖的繼續完成這個發髻。
得罪了族長,也不能毀了族母的心情,浪費了族母的時間不是?
張啟靈見此,也不想破壞了自家阿媽的好心情,淡定的收迴了落在張千軍身上的目光,乖巧的在自家阿媽身前蹲下。
“阿媽。”
白瑪伸手輕撫了一下他的麵頰:“這次出去沒受傷吧?”
被穆言諦授意紮偏癱,然後又被紮好的張啟靈:......
“穆言諦將我照顧的‘極好’。”
小張們:嗯...族長這個“極好”,還挺耐人尋味的。
不出意外的話,穆族長應該將族長坑的不輕。
“那就好。”
白瑪於此也不深究。
畢竟這舅甥二人的關係都亂成麻花了。
有摩擦也實屬正常。
隻要小官能活著,其他的都無所謂。
黑瞎子吹了個口哨,和張小蛇一同走進了院中。
“都在呢?”
小張們:黑瞎子,別以為我們看不出來你現在有多幸災樂禍。
等族長恢複記憶,憑著那些劇本,你隻會比我們更慘!
絕對!!!
“小齊也來了。”白瑪笑道。
“穆姨。”黑瞎子恭敬的喊道。
旋即故作不知的環顧四周,問道:“怎麽不見穆叔叔?”
白瑪說道:“阿哥帶小花去拜訪逢安阿哥了。”
“怪不得呢。”黑瞎子麵色不變,又問道:“那他們有說什麽時候迴來嗎?”
“這個我就不知道了。”
“好吧。”
張海樓看著白瑪那隻完成了一半的妝容,終是忍不住出聲:“族長,族母的妝容還沒畫完,您能讓讓嗎?”
一半豔麗,一半寡淡,他看著強迫症都快犯了!
張海客張了張嘴,試圖嗬斥他不得對族長無禮,但想到他一直那麽勇,到底還是住了嘴。
轉頭交代起了兩位工作人員留下白瑪看上的那套裙裝,其餘的都送到衣帽間掛好。
張啟靈也沒生氣,反而是抬眸看了一眼自家阿媽的妝容,站起身走到一邊,叮囑道:“好好畫,別太濃了。”
“好的呢,族長。”
半個小時後。
張千軍盤完了發髻,從張海洋那拿過頭飾別在白瑪的發間。
張海樓也為其掃上了最後一刷散粉。
一切大功告成,就差白瑪迴房間換上新衣。
然而。
小張們此刻卻不想讓她那麽早迴房。
倒茶的倒茶,端鏡子的端鏡子,誇嘴的誇嘴...
不為別的。
族長的眼刀子剜的人痛痛的,要是族母現在走了,他們能被打飛起來。
黑瞎子為了看樂子,當然不會讓他們繼續鑽空子,熬時間,故而出言道:“穆姨的妝發那麽美,早些換上漂亮的裙裝豈不是更好,不然一會日頭大了,豈不是會浪費了這一早上的成果?”
“是哦。”白瑪自椅子上起身,拿過了張海客遞來的衣裙:“你們先玩著,我去把衣服換上。”
“還有鞋子,族母。”張海客試圖偷溜:“我去拿了給您送去。”
白瑪還未答話,張啟靈就先一步說道:“你直接拿過來就行,等阿媽換好衣服,我親自給她穿。”
想跑?
不可能!
張海客訕訕的應了聲:“是。”
“客總,速度快點哦~”黑瞎子拱火。
張海客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不敢瞪族長,我還不敢瞪你嗎?
然後飛快的跑走了。
“那我先迴房了。”白瑪對張啟靈說道。
張啟靈:“嗯。”
待白瑪的身影消失在眾人眼前,他活動了一下指骨:“你們...是不是該給我解釋解釋,這究竟是怎麽一迴事?”
那哢哢作響的聲音,聽得小張們渾身發毛。
張小蛇自覺沒自己啥事,淡定的走到了一旁的石凳前坐下。
張海樓他們坑蒙族長的時候,他可都不在場,而是一直乖巧的待在新月飯店,感受著言諦的一舉一動。
至於有難同當那一套?
他不接。
張啟靈疑惑看他,那眼神好像在說:你就沒什麽要解釋的?
張小蛇淡定迴應:“族長,這些年我一直都在監視張鈤山,對於海樓他們所做的事情,不甚瞭解。”
張啟靈聞言,瞬間失了搭理他的興趣,轉而看向了張海俠。
後來知道他幹了什麽的小張們:兄弟捱揍,你吃肉,怎麽不精死你啊?張小蛇!
張啟靈:打死!通通打死!!!
張海俠早已從一開始的慌亂恢複了鎮定:“孝敬族母乃是我們的分內之事,族長所問,海俠不知該如何迴答。”
“避重就輕。”張啟靈又轉而看向了張海樓:“你說。”
張海樓“哢噠”一聲,扣上了化妝箱的鎖扣:“族長你是知道我的,我一向不靠譜,說出的話也做不得真。”
他騷裏騷氣的朝他拋了個媚眼:“您確定要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