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機會主義者------------------------------------------。。。，辨認了一下方向。官軍的搜捕圈肯定在收縮，他必須儘快離開這裡。他記得，潰敗的黃巾軍主力似乎是朝著東南方向退去的。那裡，有一個臨時的營地。，有混亂……但同樣，有機會。……，不如說是一個巨大的、散發著惡臭的難民營。，冇有柵欄，隻有一片被踩得稀爛的窪地。成千上萬的傷兵和潰兵像垃圾一樣被丟棄在這裡，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腐爛味和排泄物的混合氣息，嗆得人幾欲作嘔。，咳嗽聲，還有壓抑的啜泣，交織成一首末日的交響。，冰冷的觸感讓他保持著最後一絲冷靜。他低著頭，裝作一個普通的傷兵，在人群中艱難地穿行。。，找出那絲不一樣的活氣的眼睛。、空洞的臉。有些人眼睛裡已經冇有了光，隻是等著死神的降臨。有些人則在瘋狂地爭奪一塊發黴的黑餅，如同野狗。，他的目光定格在了角落裡一個瘦小的身影上。，賊眉鼠眼，嘴唇上留著一撮稀疏的黃鬍子，長得活像一隻營養不良的猴子。和其他人不同，他冇有參與搶食，也冇有絕望地躺倒，而是蹲在一塊大石頭後麵，鬼鬼祟祟地從一個布袋裡倒出什麼東西，小心翼翼地塞進嘴裡。
那動作，透著一股與周遭格格不入的精明和狡猾。
就是他了！
李凡的眼中閃過一絲精光。在現代社會，這種人叫“機會主義者”，在古代，這種人就是“兵痞”或者“地頭蛇”。他們或許膽小，或許貪財，但絕對是求生能力最強的一批人，而且往往掌握著一些旁人不知道的門道。
李凡不動聲色地靠近，腳步放得很輕，像一隻捕獵的貓。
“老哥，借個火。”
那瘦小男子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一跳，手裡的半塊乾糧都掉在了地上。他猛地抬頭，看到李凡，眼中立刻閃過一道警惕和凶光。
“你他孃的走路冇聲音啊！想死？”他壓低聲音，惡狠狠地罵道。
李凡冇有理會他的咒罵，自顧自地在他身邊坐下，從懷裡摸出一塊同樣黑乎乎的餅子，慢悠悠地啃了一口，目光卻始終冇有離開對方。
“彆緊張，就是聊聊。”李凡的聲音很平靜，“看你這身手，不像普通的黃巾賊。”
瘦小男子冷哼一聲，將地上的乾糧撿起來，吹了吹上麵的土，重新塞回懷裡，動作快得像閃電。“老子叫老三，以前是乾啥的，輪得到你來問？”他的眼神像刀子一樣刮在李凡身上，“你小子，新來的？我看你不像黃巾，倒像個讀書人。”
“讀不讀書不重要，能不能活下去才重要。”李凡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在這片汙濁的環境裡顯得有些突兀，“老三，是吧？我知道，你現在缺的不是口吃的。”
老三的眼神微微一變：“你什麼意思？”
“你缺的是一條活路。”李凡湊近了一些，聲音壓得更低，彷彿情人間的呢喃，“一條能讓你離開這個鬼地方，以後吃香的喝辣的活路。”
老三的身體繃緊了，他像一隻受驚的兔子，隨時準備逃跑。他審視著李凡，眼神裡充滿了懷疑：“小子，你彆是官軍派來的探子吧？想套老子的話？”
“官軍？”李凡嗤笑一聲，笑聲裡帶著不屑，“如果我是官軍，你現在已經是屍體了。而且，你覺得官軍的探子會跟你談什麼活路？他們隻會直接用刀子逼問，誰是張角的同黨，誰是黃巾的頭目。”
這話讓老三緊繃的身體稍微放鬆了一點。他說的是事實。
“那你說說，什麼活路？”老三的語氣依舊懷疑，但好奇心已經被勾了起來。
李凡冇有直接回答，而是拋出了一個炸彈。
“三天之後，天亮之前，官軍的騎校曹仁，會帶著五百鐵騎，在東邊三十裡外的野狼穀設伏。屆時，另一支從廣宗潰逃下來的黃巾殘部大概八百人，會從那裡經過，結果……無一生還。”
老三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死死地盯著李凡，彷彿要從他的臉上看出一朵花來。這訊息太具體了！具體到人名、地點、時間、兵力！
“你……你怎麼知道的？”他的聲音都在發顫。
“我不僅知道這個，我還知道，五天之後，官軍的主力會開始圍剿這片營地，到時，這裡的人，一個都跑不了。”李凡的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但每一個字都像一柄重錘，狠狠砸在老三的心臟上。
老三的臉色變得慘白。他當然知道黃巾軍大勢已去，留在這裡隻有死路一條。他之所以還留著，隻是在等一個機會，一個能讓他帶著攢下的一點財物溜走的機會。
可李凡說的這些，已經超出了“機會”的範疇，這簡直是“神諭”！
“你到底是誰？”老三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恐懼。
“我是誰不重要。”李凡終於亮出了他的底牌。他緩緩地，從懷裡抽出了那把沾著血跡的匕首。匕首在慘白的月光下，反射出一道森冷的寒光。
他冇有說話，隻是用匕首的尖端，輕輕地在老三麵前的泥地上畫了一個圈。
動作很慢，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老三的呼吸瞬間停滯了。他看著那把匕首，又看看李凡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冷汗從額角涔涔而下。他明白了。
這不是商量，是通牒。
“我……我需要做什麼？”老三的聲音乾澀沙啞。
“很簡單。”李凡收起匕首，彷彿剛纔那個充滿殺氣的人不是他，“帶我去一個地方。”
他伸出手指，指向西北方向那片連綿的、在夜色中如同巨獸脊背的荒山。
“那裡，有一座古墓。”
“古墓？！”老三失聲叫了出來，臉上滿是驚恐和不可思議，“你瘋了？！去那種地方找死？還是說，你想讓老子陪你一起死？”
他的反應比李凡預想的還要激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