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
胖子捧著熒光棒,聲音在通道裡撞出回聲,“你們覺不覺得這地方有點眼熟?跟我上次去的那個廢棄礦道有點像,就是……乾淨得過分,沒那麼多煤灰。”
“你去過的礦道能跟西王母宮比嗎?”
無邪笑著吐槽,“人家這是皇家級別的地下宮殿,你那頂多算農家樂配套設施,差著好幾個檔次呢。”
“嘿,你這小子找揍是吧!”胖子作勢要揚手拍他,被無邪靈活地側身躲開,兩人在綠光裡追鬧了兩步,倒沖淡了不少陰森感。
溫雲曦跟在張起靈身邊,一會兒指著石壁上的刻痕問“這是啥符號”,一會兒從兜裡摸出顆水果糖塞給他。
張起靈總是默默接過來,拆開糖紙,有時自己含著,有時會把糖紙拆開一半,遞迴給溫雲曦,動作自然得像做過千百遍。
走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通道忽然變得狹窄,隻能容一人側身通過。
眾人排著隊擠過去,剛站穩腳跟,眼前豁然開朗,一間不算太大的石室中央,矗立著一尊半人半鳥的雕像,鷹嘴鋒利,翅膀展開,眼神淩厲地盯著入口,正是之前見過的人麵鳥。
“怎麼又是這玩意兒,”胖子捂著額頭嘆氣,繞著雕像轉了半圈,“西王母到底有多喜歡這鳥?走到哪都能看見,是她的吉祥物嗎?”
解雨臣仔細觀察著雕像底座的紋路,淡淡道:“看見這個雕像,估計咱們離西王母宮的中心不遠了。這應該是標誌性建築,相當於‘前方五百米到達終點’的路牌。”
“哇吼,原來是地標啊!”溫雲曦湊到雕像跟前,踮腳摸了摸鷹嘴,“就是長得有點凶,要是雕成喜鵲多喜慶。”
繞過人麵鳥雕像,前麵的路突然開闊起來,一股潮濕的水汽撲麵而來。
眾人走近了才發現,眼前竟是一片碧綠的水域,水麵上漂浮著零星的枯枝,這大概就是傳說中西王母的瑤池。
瑤池中央的石台上,停放著一口華麗的棺材,棺身鑲嵌著各色寶石,在微光下閃閃爍爍,一看就價值連城。
“這棺材挺漂亮的。”溫雲曦由衷稱讚,眼睛亮晶晶的,跟看藝術品似的。
“呸呸呸!”胖子連忙往地上吐了兩口,一臉緊張地擺手,“喜歡什麼不行,喜歡這玩意兒?這可不興啊!乾咱們這行的,得避讖,避讖懂不?”
溫雲曦撇撇嘴,沒跟他爭,反正她覺得好看是事實。
再仔細看,那棺材上纏滿了暗紅色的絲狀物,像水草又像藤蔓,緊緊裹著棺身,垂到下麵的水裏,隨著水波輕輕晃動。
“這水真臟。”解雨臣皺著眉瞥了眼棺材底下的一圈積水,水麵泛著綠藻,還漂著不知名的碎屑,“看著就不像是能養出仙葩的地方。”
鑒於這水實在看著膈應,溫雲曦和解雨臣很有默契地留在岸邊,抱著胳膊當觀眾。
黑瞎子、張起靈、胖子、無邪、阿寧則從揹包裡翻出特製的雨靴穿上,“嘩啦”一聲踩進水裏,無三省、陳文錦和拖把他們猶豫了一下,也跟著下了水。
“這草……好像在動?”拖把的一個夥計忽然指著棺材上的暗紅色絲狀物,聲音發顫。
眾人定睛一看,那水草果然在微微蠕動,像是有生命似的。
“有沒有覺得這棺材上的東西越來越亮了?”胖子眯著眼打量,“剛才還暗暗的,這會兒跟抹了紅漆似的。”
無邪最先發現不對勁,他低頭看了眼水裏,隻見無數細小的暗紅色蟲子正順著雨靴往上爬,顏色竟和棺材上的水草一模一樣。
黑瞎子反應最快,戴上手套撈起一隻蟲子,那小東西在他掌心扭來扭去,尾部還滴著暗紅色的液體。
他眯了眯眼,嘖了一聲:“這玩意兒看著可不像是善茬。”
“這些蟲子是不是在吸血?”阿寧望著越來越紅的棺材,忽然開口,語氣裏帶著不確定。
她注意到雨靴邊緣沾著的蟲子,尾部的顏色似乎比剛下水時更深了,好在他們穿的是特製雨靴,材質堅硬,蟲子咬不透。
“啊!”
旁邊突然傳來一聲慘叫,拖把的一個夥計大概是嚇得腿軟,竟一屁股摔進了水裏。
剎那間,無數暗紅色的蟲子像聞到血腥味的鯊魚,蜂擁而上,瞬間爬滿了他的胳膊和腿。
“快!”
拖把嚇得魂飛魄散,連忙揚起匕首往蟲子堆裡砍,“都愣著幹嘛!幫忙啊!”
其他人也趕緊抽出匕首,對著蟲子一陣亂砍。
刀刃切開蟲子的身體,濺出暗紅色的汁液,看著又噁心又瘮人。
可剛砍了沒幾下,眾人忽然發現,棺材上那些像花瓣似的裝飾,竟緩緩向外開啟了,露出裏麵黑漆漆的棺身。
無邪等人下意識停手觀望,不知道這又是哪一齣。
就在這時,頭頂突然傳來“咻咻”的破空聲,隻見天花板上的石縫裏射出密密麻麻的箭雨,直直射向水麵!
“蹲下!”張起靈低喝一聲,拉著身邊的胖子往旁邊一躲。
箭雨嗖嗖地紮進水裏,濺起一片水花。
眾人躲在棺材後麵,纔算逃過一劫。
“看來是這麼回事,”溫雲曦摸著剛被箭擦過的發尾,對身邊的解雨臣分析:
“蟲子吸血,然後把血傳到棺材裏,等棺材吸收到一定數量,就會觸發機關放箭。這蟲子也太噁心了,一開始還以為是普通水草,沒想到是活體輸血管。”
解雨臣點頭,目光卻忽然瞥向岸邊,無三省趁著剛才一片混亂,竟悄悄溜沒影了,連個腳步聲都沒留下。
溫雲曦也注意到了,悄悄碰了碰解雨臣的胳膊,沖他使了個眼色。
解雨臣瞭然,低聲道:“總有機會再見的。就是可憐了無邪,回頭又得玩找三叔的捉迷藏遊戲。”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裏看到了無奈,這無三省,真是把“神出鬼沒”四個字發揮到了極致。
另一邊,張起靈和黑瞎子瞬間就摸透了機關的原理,對視一眼後,同時飛身跳上棺材,揮刀就往那些暗紅色的蟲子砍去。
無邪和阿寧也反應過來:蟲子吸血會增加棺材的重量感應,觸發機關,要想停下箭雨,就得先清理掉這些活體輸血管。
兩人也跟著跳上棺材,刀刃翻飛,砍得蟲子汁液四濺。
胖子緊隨其後,剛砍了兩下就發現不對勁:“不對啊!砍了棺材上的蟲子,它們流的血全進了水裏,水裏的蟲子又能吸收,這不等於白忙活嗎?”
果然,他話音剛落,棺材就繼續往下沉了沉,石縫裏的箭雨雖然停了,卻從旁邊的石壁裡鑽出了新的機關,無數隻野雞脖子從暗處竄了出來,吐著信子,衝著水麵上的人嘶嘶直叫。
“挖槽,咋又是這玩意!”
拖把剛躲過箭雨,又看見密密麻麻的蛇,頓時崩潰了,抱著腦袋就往岸邊跑,“西王母宮是開蛇養殖場的嗎?怎麼走到哪都有這東西!”
野雞脖子顯然是被血腥味吸引來的,紛紛朝著水裏的人遊去。
黑瞎子一邊砍蟲子一邊踢蛇,嘴裏還不忘調侃:“拖把兄弟,看來你的蛇緣是真不錯,走到哪都是粉絲追著你跑。”
“誰要這粉絲啊!你要你拿去!”
拖把的慘叫聲在瑤池上空回蕩,和蛇的嘶嘶聲、刀刃砍擊的聲音混在一起,熱鬧得像菜市場。
溫雲曦和解雨臣在岸邊看得清楚,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裏看到了頭大,這西王母宮的機關,真是一套接一套,還凈是些又噁心又難纏的玩意兒。
“要不……咱們扔個手榴彈?”溫雲曦摸了摸腰間,眼神裡閃過一絲躍躍欲試。
解雨臣連忙按住她的手:“別鬧,這地方本來就快塌了,再炸估計咱們都得埋這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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