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寧聽到喊聲猛地抬頭,可已經來不及了。
那蛇離她隻有半臂遠,毒牙閃著寒光,她甚至能聞到蛇身上那股腥腥的氣味。
所有人都往這邊沖,張起靈的黑金古刀已經出鞘,黑瞎子和解雨臣也邁開了腳步,隻有溫雲曦待在原地沒動。
可下一秒,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野雞脖子眼看就要咬到阿寧,身子卻猛地一轉,沒張嘴,反而揚起尾巴,
“啪!啪!”兩聲,結結實實地扇在了阿寧臉上,力道還不小。
扇完,它像個得勝的將軍,“嗖”地落回水裏,扭著身子遊遠了,隻留下一圈圈漣漪。
……什麼情況?
所有人都愣住了,腦子上彷彿有烏鴉在叫。
嘎……嘎……嘎……
荒謬。
太荒謬了。
阿寧被扇得懵在原地,臉頰火辣辣地疼,可小命還在。
她抬手摸了摸臉,指尖傳來清晰的痛感,腦子裏一片空白。
臉上痛痛的,但是小命還在,但是臉上痛痛的。
蛇……會扇巴掌?
無邪衝過來,跑到一半硬生生剎住腳,風中淩亂地看著阿寧,又看看空蕩蕩的水麵。
“發、發生什麼事了?”他準備好的急救措施、哭喊、悲傷……
全卡在了喉嚨裡,用不上了。
黑瞎子剛跑兩步,看到這一幕,硬生生憋住了笑,肩膀卻控製不住地抖。
他轉過身,假裝看風景,可那肩膀抖得更厲害了,最後實在忍不住,捂著嘴“吭哧”笑出了聲。
死嘴快憋住啊!
不行,還是想笑。
張起靈握著刀的手緩緩放下,嘴角幾不可察地向上彎了彎,眼裏閃過一絲笑意。
他見過不少詭異的事,可蛇扇人巴掌,還是頭一回見。
解雨臣站在原地,保持著平日裏的淡然,可如果有人細看,會發現他嘴角的弧度比平時大了些,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胖子的心理活動最豐富。
從看到蛇撲出來的震驚,到擔心阿寧被咬的害怕,再到看到蛇扇巴掌的懵逼,最後又回到震驚。
啥玩意?蛇掌公主啊這是?蛇居然會扇巴掌?
他一時間竟分不清,是剛才阿寧差點死掉更嚇人,還是蛇會扇巴掌更離譜。
溫雲曦是第一個笑出聲的,而且一發不可收拾。
她抱著肚子笑得直不起腰,還得扶著旁邊的胖子纔不至於趴下,眼淚都快笑出來了:
“哈哈哈哈……阿寧……你到底幹嘛惹人家蛇了……讓它還特意扇你兩巴掌……哈哈哈哈……”
阿寧還在原地思考人生。
她看著自己乾淨的鞋子,摸了摸火辣辣的臉,又看了看蛇遊走的方向,腦子裏反覆迴圈著一個問題:
我是誰?我在哪?蛇為什麼不咬我反而扇我?
她活了這麼多年,下過那麼多墓,遇到過各種粽子、怪物,可被蛇扇巴掌,這絕對是頭一遭,估計也是獨一份。
“阿寧,你沒事吧?”無邪終於緩過神,小心翼翼地湊過去,看她臉上的紅印,“臉疼不疼?”
主要是好奇阿寧到底做了什麼遭天譴的事,讓蛇都忍不住扇她兩巴掌。
阿寧木然地點點頭,又搖搖頭,最後憋出一句:“它……為什麼不咬我?”
阿寧一時之間竟不知道是野雞脖子咬她好,還是不咬她好?
“誰知道呢,”胖子摸著下巴,一本正經地分析,“說不定這蛇是個講究蛇,覺得動口不如動手?或者……它看你鞋刷得太乾淨,嫉妒了?”
溫雲曦笑得更歡了:“我覺得吧,可能是它覺得咬你髒了它的牙,扇兩巴掌解氣得了!”
阿寧:“……”她現在不想思考人生了,她想打蛇。
張起靈走過來,遞給阿寧一塊濕巾:“擦擦。”近距離看更想笑了。
阿寧接過濕巾,胡亂擦了擦臉,那火辣辣的感覺絲毫沒減。
她看著眼前這群人,笑得東倒西歪的溫雲曦,憋笑憋到發抖的黑瞎子,嘴角帶笑的張起靈和解雨臣,還有一臉“這蛇成精了”的胖子和無邪。
阿寧風中淩亂,跟這群人在一起,好像什麼詭異的事都有可能發生。
她嘆了口氣,認命地撿起鞋子穿上。算了,被蛇扇巴掌就扇吧,至少沒死。
隻是……這臉,估計得疼好一會兒了。她瞪了眼還在笑的溫雲曦,可眼底卻沒什麼怒氣,反而有點哭笑不得。
雨林的風帶著水汽吹過來,吹散了剛才的緊張,隻留下滿場的笑聲和阿寧臉上那兩道清晰的紅印,成了這趟旅程裡又一個荒誕又好笑的插曲。
幾人的笑聲順著風飄遠,漸漸消失在密林深處。
原地隻留下滿地的瓜子殼,還有那條褐金色巨蟒的屍體,橫陳在濕漉漉的草地上,無聲地述說著剛才那場激烈的打鬥,以及這群不速之客的到來。
誰也沒注意到,在溫雲曦剛纔多看了兩眼的那片茂密灌木叢後,還藏著另一條巨蟒。
它比被殺死的那條稍小些,鱗片的色澤也淡了幾分,看著就稚嫩些。
剛才它聽見動靜,好奇地遊了過來,剛好撞見自己的同伴被那群兩腳獸圍攻的畫麵。
它腦子本就不太靈光,隻看到同伴龐大的身軀被那幾個身影靈活地牽製、攻擊,最後無力倒下。
一股從未有過的恐懼瞬間攫住了它,它立刻縮在灌木叢後,連大氣都不敢喘,隻敢透過枝葉的縫隙偷偷張望。
當看到同伴被那把黑黢黢的長刀刺穿,徹底沒了動靜時,它的身體控製不住地瑟瑟發抖,鱗片摩擦著地麵,發出細微的“沙沙”聲,卻又趕緊屏住。
它當時害怕極了,怕那些兩腳獸發現自己,怕落得和同伴一樣的下場。
幸好,那些人收拾完東西就離開了,似乎沒察覺到它的存在。
直到那群人的身影徹底消失在密林盡頭,周圍重歸寂靜,隻剩下風吹樹葉的聲音,這條巨蟒纔敢緩緩探出頭。
它警惕地掃視了一圈,確認沒有危險後,才慢吞吞地遊了出來。
它的目光落在同伴的屍體上,原本充滿恐懼的眼睛忽然亮了起來,閃爍著一種近乎貪婪的光。
龐大的屍體橫在地上,對它來說,這無疑是一頓豐盛的大餐。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它都不用為口糧發愁了。
巨蟒緩緩湊近,用鼻子嗅了嗅同伴的屍體,似乎在確認新鮮度。
它的動作不再發抖,反而帶著一種奇異的興奮。
生活索然無味,同伴非常美味。
它張開嘴,一口咬在了同伴的屍體上,開始享用這頓不勞而獲的美餐。
陽光透過枝葉灑在它身上,鱗片泛著暗淡的光,與剛才的恐懼判若兩蛇。
密林深處,弱肉強食的法則,從未改變。隻是這一次,受益者變成了它。
而那群遠去的兩腳獸,早已將這插曲拋在了腦後,繼續向著未知的前路走去。
蛇蛇:感謝大自然的饋贈。這些兩腳獸仁義,太仁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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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瓜子皮可以降解,和前麵的西瓜皮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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