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卿敲響辦公室的門。
“進。”
卿卿施施然進入,笑著走近,張海客頭都沒抬,直到卿卿走到麵前,雙手撐在桌上。
張海客抬頭看一眼,隨後閉上眼,幻覺,怎麼會在這裏看見卿卿。
“嘖,這麼不想看見我?我們以前關係有這麼差嗎?”卿卿好奇問道。
張海客靠在椅背,“反正一般,你要太閑了可以去別的地方玩,我很忙。”
“可我不想去別的地方玩,我就想找你玩,張海客,你這麼冷漠,我會傷心的。”卿卿眨眨眼睛很是狡黠的模樣。
“你對誰都這麼油嘴滑舌嗎?”張海客忍不住回懟。
誰知道卿卿還真認真思考了起來,“目前,隻有你。”
張海客被噎住,可恥的有一點心動呢。
“那真該讓你以前的那些‘好朋友’看看你現在的嘴臉。”張海客避開視線嗆聲,著重好朋友三個字。
卿卿無所謂的聳聳肩,在待客的沙發上坐下,“看見了又怎樣,能管我?憑什麼?
我想做什麼還輪不到別人來指指點點。”
卿卿說到此,輕笑一聲,“張海客,既然你總說我之前和別人關係親密,那我現在第一眼看上的竟然是你欸,難道不覺得榮幸嗎?”
“榮幸?”張海客有些惱怒。
想到種種過往,在卿卿麵前他一直是背景板的角色,是被看不起的存在。
放野初遇的時候,正眼都不瞧他;後來失憶的時候,再見也仍舊是問了一句就徹底無視。
現在,卿卿竟然在和自己說,當她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的時候,自己應該感到榮幸?
“卿卿,你永遠那麼自傲,你憑什麼認為,所有人都喜歡你?憑什麼認為張家人都會被你耍的團團轉?又憑什麼自以為是的走過來轉一圈說一些似是而非的話?
我們的關係,沒有你想的那麼好,甚至可說是,有仇。”
卿卿愣住,不至於吧,反應這麼大,她也沒說什麼吧。
“現在,請你,卿卿小姐,離開我的辦公室,我很忙,沒空陪你玩些過家家的遊戲。”
卿卿沉默的抿了抿唇,“抱歉,打擾你了。
或許是雛鳥情節,或許是別的,我知道是你救了我,但我也沒撒謊,我很喜歡你。”的臉。
卿卿覺得最後的話沒必要說清楚。
離開辦公室,輕輕的帶上辦公室的門。
回到青葉的辦公室,卿卿麵上的深沉一掃而空,滿臉愜意的躺在沙發上。
青葉抬頭看了一眼,失笑,“乾娘,張家人不好甩,還瘋,你還是小心點吧。”
“哦,看來他們張家長的好看的還不少?”卿卿問道。
青葉仔細想了想,“確實挺多。”
“和我有關的有幾個?”卿卿好奇問道。
“已知四個。”青葉說道。
卿卿無語,“什麼叫已知四個?你不是說你是我乾兒子,怎麼連我的事情你都不清楚?”
“你以前嫌我和姐姐太弱了,很多事我們都不知道,你也不會和我們說。”青葉表示自己很無辜。
“那怎麼可能,我一個人是不可能養崽的!”卿卿反駁道。
青葉笑,卿卿還是很瞭解自己的,哪怕失憶了,才清醒兩個月。
“確實,以前還有三哥,綰綰姑娘,乾娘平常都是帶我們去別人家練武蹭飯的。”青葉想到以前,眉眼柔和的淺笑很是好看。
卿卿不由得感慨,自己的眼光還是很好的。
至於青葉說的這兩個人,卿卿是真的沒意思印象了。
卿卿又下意識的摸了摸脖頸間的骨哨,聽他們說,自己受傷嚴重卻死死地攥著這一枚骨哨,直到自己醒來。
青葉見此沒有打擾卿卿的思緒,隻是內心輕嘆,他猜測,嚴三興和綰綰,可能都已經死了。
否則卿卿怎麼會尋死呢?在海上,爆破傷,沒有救援……
沒人比卿卿更懂炸藥的危險性,除非能看著她的人都因為各種意外不在了。
青葉一心兩用,工作速度人就不慢,就為了準點下班。
卿卿不知道什麼時候睡著了,青葉看見,就放輕了動作,拿出裏間備用的薄毯給卿卿蓋上。
一床是姐姐青蓮的,一床是他自己的,還有一床備用,都是定時清理。
下班時,青葉叫醒了卿卿。
沒睡醒的卿卿有些迷糊,打個哈欠,揉揉眼睛,紅撲撲的臉配上紅彤彤的眼尾,好似被誰欺負了一樣。
“回家了,睡久了晚上會睡不著的。”青葉熟練的哄人。
拿出糖盒給卿卿嘴裏塞了顆糖。
卿卿把糖頂在腮幫,含糊不清的說道:“走。”
青葉手上搭著自己的外套,還拿著公文包。
卿卿沒空欣賞自家帥氣的崽,午覺果然不能睡太久,又頭疼了。
隨著人流進入電梯,青葉護著卿卿不被人擠到。
卿卿都沒發現張海客就在一旁。
青葉和張海客也隻是互相點頭算打過招呼。
卿卿略紅的眼尾,眼中似乎還含著淚珠,半睜著眼。
張海客可不會自戀的想她是因為自己才這樣,卿卿就不是那種人。
這張臉,說不上多麼絕美,隻是很能吸引人罷了,總是想看著,看著,一直看著。
這兩個月卿卿養了點肉出來,雖然住院但吃的很不錯。
也不知道前一段時間幹什麼去了,瘦成那樣,骨頭都突出來了,讓人看著很不舒服。
還是如今的模樣可愛,要是再吃胖一點就更好了。
電梯下行到一樓,又走向食堂。
直到此時張海客纔回過神,不對,他想這些幹什麼,卿卿什麼樣和他有什麼關係?
還有,他為什麼要來食堂?明明張海杏那裏有做飯阿姨的,他直接去張海杏那蹭一頓就可以了的。
卿卿無聊的站在一邊等青葉打包飯菜,一眼就看見發獃的張海客,頓時又心癢癢的湊上去了。
“嗨,真巧啊,你也來吃飯?一個人嗎?要不和我們一起?”
張海客聽見這話心底頓時又冷了下來。
是了,卿卿眼裏總是那麼多東西,他總是會被卿卿無視。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一直就在她們後麵。
“不用了,我們不熟。”張海客說罷抬腳就走,不想跟卿卿沾上一點關係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