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起靈沒有生氣,也沒什麼好氣的。
隻是,他也不敢再做什麼,隻是安靜的,在床邊,看著卿卿寧靜的睡顏。
靠在床邊的下榻小憩,等到天光乍現的時候又安靜的離開。
好似從未出現過。
卿卿也毫無知覺,睡得很香,她向來如此,沒有什麼危機感。
守在屋頂的嚴三興如是想到。
他打不過張起靈,毋庸置疑。
如果他今日還是不顧卿卿的意願動手動腳,那麼他就算打不過也會動手。
卿卿對於張起靈的縱容是一回事,那個男人沒有自知之明又是另一回事。
一條瘋狗咬不死人,但也挺疼的。
嘴裏的糖,驅散了絲絲寒意。
今天要出門辦事,卿卿特地吩咐過,早上沒起來的話要叫她。
嚴三興從丫鬟手裏接過了熱水盆,“下去吧。”
丫鬟認識嚴三興,雖然不理解家裏這主人家的關係,但勝在聽話少言,安靜的離開了。
嚴三興敷衍的敲了敲門,就直接推門進去。
“起了嗎?”
卿卿坐在床上打著哈欠,腦袋不怎麼清醒,一下起的這麼早還真是不適應。
嚴三興沒有得到回應,就直接繞過屏風過去了。
透過紗網的帷帳,能看見卿卿已經坐起來了。
“起床,從府上坐車過去也需要二十分鐘,遲到了改票你就今天就白早起了。”
卿卿嘖了一聲,這真是惡毒的一句話。
“滾。”
嚴三興也不在意,確定卿卿已經清醒了就走了。
起床,洗漱,換衣服,在早餐桌前坐下,是最晚的一個。
青蓮已經吃過了,喂青葉早餐。
青葉的雙手都打了石膏,怪喜慶的,像哆啦A夢的手。
卿卿偏過頭不去看,低頭吃早餐,她怕自己會笑出聲,多不好意思啊。
青蓮和青葉並沒有什麼對卿卿的怨恨,隻是怨自己不夠努力,達不到卿卿的標準。
吃完早餐後,就乘車出發了,一直到火車站。
坐車,轉車,重複。
卿卿早就沒了精神,一路上都蔫巴的。
上次從長沙到東北也是如此,就是火車坐累了纔去買了匹馬騎過去,導致速度大大降低。
抵達雲南的時候,卿卿腿都是軟的。
“真是,再也不想體驗這種長途跋涉了!”卿卿鬱悶的很。
張起靈扶著卿卿,讓她能靠著自己。
卿卿緩了緩,幾人先找了酒店入住休息一天。
不然就這樣進深山,卿卿覺得自己會死在路上。
休息一晚,卿卿再次恢復活力。
“不是,這找到張海琪,直接就給她,真能行嗎?又要住山裡了?”卿卿看了看被自己養的白白胖胖兩個小孩。
嘖,要不然送九門去呢。
“麒麟血玉找到後,他們不會留在這邊。”張起靈解釋道。
卿卿打消了自己的念頭,“行吧。”
翻身上馬,卿卿帶著青蓮,嚴三興帶著青葉,張起靈在前麵帶路。
今日深山,人煙稀少了起來。
算了算時間,已經一週了,也不知道黑瞎子那兒怎麼樣了。
這個時間點,真是很危險啊,1931年的東北。
最後,也隻是輕嘆一聲,坐在樹枝上,繼續守夜。
“去休息?”嚴三興爬樹的動靜很小,到近身才被發現。
卿卿不得不感慨,她的危險意識還挺差的,好像突破安全社交距離才會警報。
“不困,我守半夜。”卿卿若是困了,自然會去叫人。
“別掉下去了。”嚴三興滑下樹,也沒有進帳篷,就在樹底下坐著。
卿卿並不擔心會有什麼危險,南疆雖然神秘蠱蟲很多,但是卿卿相信自己的蠱蟲技術。
張起靈也在這裏,還不至於不明不白的栽跟頭。
在山裏騎馬趕路到了百樂京。
張起靈的這張臉有並不突出,因為他之前都是帶臟麵的。
在百樂京先找到客棧住下,“啞巴,能聯絡上嗎?”
張起靈點了點頭,“等。”
訊息已經放出去了,會聯絡上的。
張起靈的安危她自然不擔心,但是嚴三興和青蓮青葉就不行了。
這裏隨便不小心得罪人都有可能是會下蠱的存在,卿卿覺得她還是跟著為好。
走在路邊,很多長沙沒有的新奇小玩意兒,青蓮和青葉暫時把煩惱拋在腦後了。
“喜歡什麼就拿吧,這點錢還是有的。”卿卿大方的說道。
青蓮很開心,拿著些苗族特有的小玩意兒,很喜歡。
卿卿不怎麼稀奇,上次來的時候看過了。
卿卿攬著青葉的肩膀,“手還痛嗎?”
“痛。”青葉毫不猶豫的說道,可憐兮兮的模樣。
卿卿笑了聲,“痛就對了,記住這痛,三令五申的東西,誰準你不進腦子裏了。”
在青葉的腦袋上來了個腦瓜崩。
青葉委委屈屈的,“可是,我成功了,不是嗎,乾娘,你所信奉的百分之九十九的天賦和百分之一的努力。”
“我付出了百分之九十九的努力,仍舊達不到你所期待的高度,可在蠱蟲上,我就擁有那百分之九十九的天賦,我不想成為乾孃的棄子。”
“嘖,犟種。”卿卿不客氣的一巴掌拍在青葉腦袋上。
“一天天不想點正經事,什麼棄子不棄子的,就算你學成天花板級別的,我也不會讓你們為我做什麼。”
“我知道的,乾娘,我和姐姐都知道,我們會儘快成長起來,我和姐姐很快就能保護你了。”青葉笑著說道。
卿卿那一堆一堆的話又嚥下去了,行吧,孩子有良心,也是一種煩惱呢。
卿卿傲嬌的一聲輕哼,“笨小孩。”
青葉隻是笑笑,“我們已經長大了。”
“大笨孩。”卿卿抬步離開,轉身嘴角的笑從未落下。
等待的日子並不難熬,卿卿是帶著人玩嗨了。
張起靈一個人聯絡張家人,收集資訊。
直到張海琪帶人找過來了。
“族長。”張海琪打完招呼,又看向卿卿,張了張口,最後隻是點頭示意。
卿卿也是頷首。
張海琪見他們都沒有接話的打算,就自己開口了。
“麒麟血玉有訊息了,在當地一個軍閥手上,麒麟血玉質地溫潤,隻當做是寶玉收藏,我利用身份想從他手上買下。”
“但,南疆多蟲,他為了穩固地位,將玉送去了當地有名的寨子做聘禮,那個寨子的人似乎認識這個東西。”
“他們不願意交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