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紅府,回到家。
嚴三興把裘德考送去醫院救回來了,對於卿卿來說裘德考並不怎麼重要,死不了就行。
“我之後會去北平參加一場拍賣會,約莫半個月回來,看住陳皮,別讓他出事。”卿卿覺得疲累。
嚴三興自然是沒什麼問題,“他們呢?”
“送去三爺那兒吧,我會去說的。”卿卿猶豫了半晌,確定人選。
嚴三興有些驚奇,但是沒有詢問,沒有拖油瓶正合意。
和卿卿預料的差不多。
解九告訴了張啟山鹿活草的事情,二月紅得知就算是一絲希望也會去抓住,同時邀請了卿卿一起去。
在一切敲定後,解九單獨約了一次卿卿。
解家宅院,卿卿第一次知道原來在書房後還有一間密室。
解九做了個請的手勢,卿卿甚至沒有問一句,就跟著解九進去。
“卿卿小姐想要的東西是在礦洞嗎?”解九直接問道。
卿卿摩挲了一下自己的手腕,沒有立刻回答。
“這裏不傳音,沒有訊號,任何電子裝置都沒有效果,哪怕是國外最新款的錄音筆,監聽器。”
解九隻是坐著,麵色溫和儒雅,“隻是在下想和卿卿小姐坦誠的談一談,很多人都知道,卿卿小姐最討厭話裡藏話的試探,這算是我的誠意。”
對於解九這種老狐狸來說,說明白話確實挺煎熬的。
卿卿猶豫了一下,還是答應了下來。
“是,也不是,我不要東西,但是東西不能繼續放在那兒。”卿卿坦誠的說道。
解九卻不明白,那這和丫頭有什麼關係?
“這件事,是你做的。”解九沒有採用疑問的句式,反而是肯定的陳述句來試探。
卿卿無奈的搖了搖頭,“是和不是都不重要,丫頭總會死。”
解九知道,這就是變相承認了。
“你和紅家有舊怨?”解九又問。
卿卿卻笑了,“沒想到解九爺也愛看些話本子。”
如果不是,那解九是在想不明白,卿卿為什麼要這麼做,完全是吃力不討好的事情。
對於卿卿來說百弊無一利。
“既然總會死,那麼我在中間做點文章,也不是什麼不可饒恕的事情吧?”
卿卿笑著,掰著手指頭數,“陳皮不可能再和日本人合作,裘德考的美國商會不會在過度侵佔了您解九爺的生意,九門全部坐壁觀上又何嘗不是一種團結。”
“不管成功與否,參與這件事的人都會得到二爺一個人情,這不是很美好的結局?”
解九這隻聰明的老狐狸自然不會被卿卿繞進去。
“前提是,你不會暴露。”
但卿卿的動作不算隱蔽,可談不上不會暴露。
卿卿笑著,頗為苦惱的撓了撓腦袋,“你們解家人真是聰明啊,難怪老頭總說我對上你們解家毫無勝算。”
解九聽著卿卿語氣中的熟稔,至少她肯定是認識某位解家的人。
“那怎麼辦呢?解九爺,你要現在就去告發我嗎?”卿卿似乎一點不害怕事情敗露。
解九自然不可去大肆宣揚,否則就不會選擇邀請卿卿到解家的密室裡一談了。
沉默許久,卿卿再次笑出聲。
“明年初春我大概就離開。”卿卿說道,“我需要去解決一些私事。”
解九仍舊是平淡,“是麼,卿卿小姐又有新的冒險了。”
卿卿微微一笑,沒有否認。
“解某就提前祝賀卿卿小姐心想事成了,若有需要,解某可以提供一定的幫助。”解九說道。
“看來解九爺對我身上的故事很好奇。”卿卿笑著反諷了一句。
解九沒再多說什麼,兩人離開密室。
卿卿離開解家,心情不爽,低聲罵了句,老狐狸。
嚴三興見卿卿吃癟覺得好笑,勾起唇角,落在後麵,沒讓卿卿發現。
紅府,準備出發的前一天,卿卿安排好了綰綰和兩位小孩兒。
沒成想,二月紅竟然是要帶著丫頭一起去。
“胡鬧!她的身體如何經得起奔波?別說鹿活草是否有用,藥效有多少,就算真的能活死人肉白骨也不是買了就能直接吃了東西。”
“她不懂,你也不懂嗎?”卿卿就差指著二月紅的鼻子罵了。
二月紅多少有些心虛,英雄難抵溫柔鄉,丫頭溫聲細語幾句的擔憂,落兩滴淚,二月紅自然就沒忍住鬆口了。
“丫頭實在是不肯鬆口,若是留她一個人在這家我也擔憂,大夫也說了不讓丫頭多思。”二月紅弱弱的辯解。
卿卿瞪了眼二月紅,“大夫還說不能過多勞累,你就選擇性聽從是吧?”
“我告訴你,不可能,誰說都不可能!”卿卿直接否認。
二月紅聽著也覺得有道理,但又覺得為難,“那,卿卿去勸一勸吧。”
“你還想著拿我去當擋箭牌!”卿卿又不傻,狠狠的瞪了眼二月紅。
二月紅乾脆破罐子破摔,“我是聽不得丫頭在旁落淚懇求,我自然是不想讓丫頭奔波,你若能勸到丫頭也是皆大歡喜。”
卿卿真是給氣笑了,“行,我去勸!”
屋內,丫頭強裝鎮定,看著卿卿。
卿卿也就這麼看著丫頭。
“卿卿,我知道你們是為我尋葯,路途遙遠,我不去,如何心安?”丫頭滿臉倔強。
“你去,我們如何心安?路上要照顧你的身體情緒,有行動要提前安排好你的落腳處,要分出部分來護你左右,若是被突襲你不會武,體弱到連逃跑都要再三顧忌。”
卿卿冷著臉,語氣也不大好。
“怎麼,被抓了就一死了之,猶如現在,能活活不能活就死?你若是真想的這麼開,不如一尺白綾弔死算了。”
“不珍惜生命之人,值得我們這些人的付出的心力嗎?”
卿卿已經很剋製了,她心情不好的時候,極難剋製情緒。
但丫頭還是被這話傷的深。
所有人都不會在她麵前如此直白的說出這些。
同時,丫頭也是感謝卿卿點醒了她。
她本就不想讓二爺為他平添憂愁,所有人都在為了讓她活下去而努力,可她自己又在做什麼呢?
丫頭微微低垂下腦袋,“我知道了,我會好好待在家中,等你們平安歸來的。”
卿卿傲嬌的冷哼一聲,“自知之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