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卿直接搖頭拒絕，她不會出國的。
“額吉，明瑞還有多久時間？”卿卿直接問道。
卿卿很早之前就發現了，齊達明瑞的眼睛不致命那是假的，長生也是假的。
那個眼疾和長生根本沒關係，它隻會要了齊達明瑞的命。
福晉嘴角微微落下，“你知道了啊。”
輕嘆一聲，似感慨，似哀傷，“及冠之後會快速惡化的，或許要不了三五年。”
當年，她剛過及笄禮最是意氣風發的時候，碰上了來草原視察的齊達氏親王。
那清俊嚴肅的麵龐配上那眸色很淡的眼睛，死死的勾住了她的心。
不顧任何人的勸阻，毅然決然的嫁來了京城，喝了一年多的各種苦藥最後誕下了齊達明瑞。
可那位王爺呢？
至始至終都未提過一句眼疾會遺傳的事情。
福晉心裏的恨，無人可知。
卿卿感知到了福晉手上的力道，微微掙紮了一下。
“是額吉不好，捏疼了吧？”
“不礙事。”
福晉重新掛上溫柔的笑意，好似剛剛一閃而過的怨恨從未存在過。
“別擔心，額吉會解決的，沒有什麼事能難倒額吉。”
福晉憐惜的拍了拍卿卿的手，“若是可以，我希望你代我去看看明瑞，他總是寄信回來說很想你。”
卿卿想說，她或許能解決眼睛的事情，但蠱蟲還沒有練出來，又不好說。
算了，在等一個月吧。
“額吉，再等等吧。”卿卿想著先敷衍過去。
福晉也不再多說，兩人聊了些別的，福晉就讓卿卿離開了。
卿卿回到自己的院子，入冬了，京城的冬天還是這麼冷。
隻是這一回就沒有管著她別吹冷風，也沒人帶她出去喝一杯熱茶吃一碗甜點。
坐在院子裏的鞦韆晃悠了兩下，這還是齊達明瑞親手給她搭建的。
“姑娘還是進屋去吧，外頭風大，莫要染了風寒。”侍女上前關心道。
卿卿微微笑了笑，道了聲謝進了屋。
在京城的卿卿又恢復了深居簡出，若是福晉不喊她出門，她就一直待在屋內，守著那一罐蠱蟲。
新年冷淡了些，卿卿一人宅在屋子裏卻耳聰目明。
聽著外頭聊天的小丫鬟們說。
今年的新年沒了小王爺在，冷清不少，王爺早就和福晉分屋睡了，就算是新年都隻是一起吃了一頓午飯就走了。
卿卿也隻是聽一耳朵，輕嘆一聲，沒有任何動作，繼續深居簡出。
想想福晉不過才三十好幾四十都不到，那端莊溫和的樣子卻好似上了年紀的老婦人。
又過了幾天，福晉派人來問卿卿願不願意和她一起回草原。
卿卿隻是猶豫了一瞬就答應了下來。
隔天，馬車就已經備好，出發去了蒙古。
“額吉，現在去蒙古是回家探親嗎？”卿卿直言問道。
福晉輕柔的笑著，“嗯，別擔心，草原沒有這麼多規矩束縛。”
卿卿點了點頭應下就不再言語。
“卿卿，可有寫封信給明瑞？”福晉問道。
卿卿其實寫了，但實在不好意思說寫的是什麼，“沒，我不知道寫什麼。”
福晉輕笑一聲，“若有空隨便寫點什麼吧，他最近可總是鬧騰著要回來，可這時局不好，回來的時間遙遙無期……”
卿卿頓了頓，“額吉，小王爺的眼睛您真的有辦法嗎？”
福晉帶著一種釋懷的笑容，“我察哈爾氏世代駐守錫林郭勒，這草原上的秘密是絕對不比齊達氏家的少。”
“我是說，沒有代價的，不用犧牲任何人的，一個萬全其美的辦法。”卿卿壓根不相信。
福晉或許真的有辦法，但是這個辦法的代價一定不小。
“傻孩子，世上安有兩全法？”福晉摸了摸卿卿的腦袋安撫，“有舍纔有得。”
卿卿靠在福晉的身上。
她是一個很好的母親，齊達明瑞的，很好很溫柔的母親。
馬車搖搖晃晃的抵達了蒙古。
錫林郭勒中心蒙古帳。
卿卿被安排一個人住，她也不出門，飯菜都是福晉安排人送過來的。
“阿布，我求您，幫幫我，我也是察哈爾氏的子女，我兒也是察哈爾的後代啊！”
福晉跪在地上，脊背挺直，她的眼盲心瞎，害了自己的孩子，無論什麼後果，她不能讓她的孩子來為她的錯誤買單。
“你既然已經去做了，還來求我做什麼？”坐在上首的首領麵色嚴肅，看著淒艾的福晉沒有動容。
儘管這也曾是他最疼愛的嫡女。
福晉頓時啞然，因為她一個人不夠，去蒙古的禁地祈神，那不是她一個人就可以完成的。
“阿布…”
“你捨不得你兒，那我察哈爾氏子子孫孫的後代你就可以棄之如履了嗎！那是禁地，是我族信仰，你要讓所有人看著我們為了一己私慾不顧禁地的規矩了嗎？”
“我沒有，不是的阿布！”福晉大驚失色，她怎麼可能這麼想。
隻是祈神需要聖物，而聖物一直都是察哈爾氏首領管理，也隻有首領才知道那所謂禁地有什麼用。
“不必再說了，禁地不是為了你的一人私慾就可以啟動的。”首領直接拒絕。
一隻小蝴蝶輕輕飛走。
卿卿撥出一口氣，她的蠱術倒是越來越好了。
蠱蟲養在自己身體裏會有一種很奇妙的感覺，就連蟲子們想表達的意思都更好理解多了。
既然如此，那正好了，就列為備用方案吧。
又在草原待了幾天，卿卿一直都在固定範圍活動，從不亂走。
福晉已經打算帶著卿卿回京城了。
卿卿摸了摸罐子，最後一次喂血了，等這件事情結束之後她也該回家了。
兩年了，按照時間算來都已經過去快一個月了。
再不回家，老頭肯定又要陰陽怪氣哼哼她了。
“卿卿心情很好嗎？”福晉問道。
“嗯，要回家了。”卿卿回道。
福晉倒是沒有多想，隻以為她說的是要和自己回京城。
馬車一陣顛簸，卿卿立刻護住罐子，還不能碎，要是因為時間不夠出了意外她會想殺人的。
“格瑪！”
格瑪立刻掀開馬車的簾子，“福晉，來人很多，我們先撤吧。”
福晉沒有猶豫立刻下了馬車，還不忘記回頭喊人，“卿卿。”
卿卿檢查確定了罐子沒問題鬆了口氣，下了馬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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