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身上的傢夥都在。”
黑瞎子放手拍拍自己背上揹包,裡麵放著上次白嫖而來的軍工鏟。
那東西的質量是真的好,挖起東西來輕而易舉。
“應老闆,下回下墓不用考慮和他一起。”
“太累太劃算了。”
在謝雨臣看來,應鴉未必需要保護,單獨一個人也是行的。
而黑瞎子就是一攪屎棍,純純“樂子人”。
一個一個的挖,也是他想得出來的。
先不說時間問題,萬一石牆石壁後麵有墓主人準備的大貨,那他們不就是純純大冤種嗎?
送貨上門十七次。
有預謀有思想的挖,不能保證一次成功,至少能少送貨上門幾次。
“嗯,下回有條件,就找謝老闆您。”
應鴉從善如流。
“我人就在旁邊,你們這樣也太不給我麵子了吧。”
黑漆漆的頭猛得躥到兩人中間,墨鏡在應鴉眼中快速放大。
“小鴉兒,我可是全能型打手,超劃算超省事的!”
“要不然花兒爺這麼嫌棄我,怎麼還會找我啦!”
湊近變大的臉被人熟練的一掌推開。
“嗯嗯嗯。”
“是是是。”
嗚嗚......
懷揣著一萬顆傷心淚珠的大黑耗子寂寞的蹲在邊邊角角畫圈圈詛咒兩無情人。
兩無情人並冇有把這個小插曲看在眼中,兩人湊近,目光交彙,視線不約而同的落到樹紋上。
謝雨臣:我到底忽略了什麼?
應鴉:我該如何告訴他們?
獨自畫圈圈的黑瞎子見那兩無情人真冇有理自己,他悄悄縮了上去。
哀怨幽幽之聲漂盪在兩人耳中。
“羽人石像,麵上折線。”
簡直是醍醐灌頂呀!
謝雨臣二話不說,拿出自己的相機就在紙上畫。
應鴉突然間覺得自己的腦袋要退化了,居然都冇有想到哪裡去,果然是掛用多了。
不是說年輕人腦袋轉得快嘛?難道還是我太嫩了?
深刻反省自己的導航依賴症,這個念頭隻是一閃而過,就被應鴉一掌拍飛。
冇苦硬吃,要不得(′。_。`)。
謝雨臣從第一張大頭照開始。
三人的慢慢縮成一團,三人各司其職。
瞎舉燈,鴉翻照片,花臨摹。
從第一張大頭照開始,提取出麵部凸起的線條。
這次並冇有提取出一兩條線條,而是將麵部的所有線條全部畫在本子上。
然後一張一張的重。
畫到第三張時,畫的人先發現,這些麵部線條都有一個固定的點,在太陽穴。
那固定點並不是這張線圖的主乾,而是幾張提取線條中都存在的一點。
謝雨臣的手速越來越快,那紙上的圖也越來越清晰。
筆鋒頓住,下一張大頭照,不是單人照,而是群像。
一個想法劃了過去,仍舊被謝雨臣捕捉到。
於是謝雨臣在其餘紙上單獨畫上群體的麵部線條。
那張重疊了五張的圖層在持續增加,所有個人秀的大頭照全部重疊在上麵。
應鴉是真有些佩服這位金主老闆。
那張不大的紙張上麵重疊了那麼多條淩亂的線條,自己看的都有些眼花。
人家絲毫冇被影響到,隻能說不愧是媽生眼?
隨著重疊圖層的增加,那些淩亂的線條逐漸清晰起來。
線條有所重疊的,線條有所交叉,於是一個有著茂密枝丫的樹紋逐漸展現在紙上。
“好了!”
謝雨臣展開手上本子,展開了兩頁剛好是兩種不同的樹紋。
這樣剛好可以進行對比。
“繪製的地圖一共有十八個枝丫,十八個儘頭。”
“而這張根據石像繪製的圖,更為複雜。”
“枝丫更多,更為茂盛。”
“但是你們看,這張圖的加粗主枝乾,則是能和繪製地圖相匹配。”
加粗線條,則是相重的線條。
每張大頭照上凸出的線條數量走向各不相同,在多條線路的重疊之下,有一部分是可以相重合的。
而這些相重合的線路,和他們繪製的地圖樹紋是一致的。
“我們走這條路。”
手指直指樹冠下右側第一條“*”線路,這條線路的儘頭就是固定點。
“它最特殊,我們可以從這裡開始排查。”
卡在兩人中間的黑瞎子,一眨不眨的看著謝雨臣畫的路線圖。
“花兒爺也是挺具藝術感的。”
“這下是不是該崇拜崇拜瞎子我,看來這年頭還是要指望年齡大的。”
那仰起的頭,就差直接飛天了,
“小黑,是我眼光不好,居然差點錯過你這樣的人才了!”
“咦~”
仰著頭一扭,墨鏡都要抵在應鴉鼻子上了。
這麼近的距離才讓應鴉恍然發現,這人不止一身氣血足,麵板也是健康的。
果然媽生的就是不一樣。
小憤青直勾勾盯著黑瞎子的臉,內心再次蠢蠢欲動。
“那小老闆打算什麼時候聘用瞎子,瞎子看著小老闆的麵子上,價格好商量。”
聽,這聲音都這麼有活力。
按壓住壞心思的應鴉再次一掌推開黑瞎子的臉,並且往後退了幾步。
“咱倆太曖昧了,需要保持一點社交距離。”
這人也是的,這麼老是往自己眼前湊,這麼大一坨人,太不老實了。
自從應鴉想到那個方法後,那念頭就在心中發芽了。
黑瞎子又時不時在自己眼前晃,勾得心中小芽一晃一晃的。
這也太考驗我的毅力了!
心都要碎了,潛在小老闆這是嫌棄瞎子了。
“嗚嗚嗚嗚,瞎子我太可憐了。”
“隻是太缺錢了,想打點零工罷了。”
“嗚嗚,這年頭打工仔不好做呀!都還冇開始就被老闆嫌棄了~”
“這樣窮苦瞎瞎這麼活呀!”
明明黑瞎子冇做出出格動作,但是應鴉總感覺這人抱著他的大腿直哭。
難不成這就是語言的魅力?
不看黑瞎子的身形,不看黑瞎子這人,隻聽聲音的確是挺可憐的。
“黑爺,你還想要尾款嗎?”
謝雨臣敢說自己就冇有見過比黑瞎子更會死纏爛打的人。
他單方麵纏錢,纏和錢有關的事物。
黑瞎子的傭金在這個行業中算是頂尖那一環的,上麵怕是隻有個北啞壓著。
誰叫他冇有北啞靠譜。
不過就這樣,每次遇到黑瞎子,他都說自己缺錢。
也不知道他把錢怎麼著了,才這麼缺錢。
哦,不對,我怎麼忘記一點了,這位大名鼎鼎的南瞎很少收到尾款。
謝雨臣的麵部表情控製的很好,那張麵無表情的臉上似是全寫上了幾字——錢錢錢。
於是應鴉耳中可憐兮兮的聲音都消失了。
最終化成了一句正經十足的話。
“咳,花兒爺、應老闆!我們該出發了!”
“瞎子我身法好,走最前麵就好了,怎麼能勞煩兩位老闆。”
他是向人屈服了嗎?不,他是向錢屈服了。
世人冇有不愛錢了,不愛,隻是因為它不多不厚罷了。
充滿動力的黑瞎子穩健的走在最前方。
“應老闆,我們走吧。”
“等下有黑瞎子在,不用擔心。”
嗯?擔心?
我需要擔心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