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邪嘴裡哼哼唧唧的,時不時就會朝著張玉翻白眼。
這個頂著自己臉的人,越看越覺得不順眼。
尤其這個張玉還是個不要臉的偽裝人,最會騙人了。
如果小應被人欺騙了?
無邪擔心得不了的。
於是他放下了自己手頭上的工作,緩慢往應鴉身邊湊。
結果還冇有湊到應鴉身邊,七樓就發生了突變。
動靜不小,地在震動。
無邪快速岔開腿,保持平衡。
其他人或多或少都被影響了,隻有坐在桌子上的應鴉受到的影響最少。
“我去!”
“這是出啥問題了!”
“地動山搖的,我們動什麼東西了?”
王胖子手扶在書架上,身體是保持平穩,但手卻是臟了。
眾人的視線齊刷刷看向張起欞,因為現在隻有張起欞手上拿著東西,那是一個精緻小匣子,小匣子並不是乾淨的,灰撲撲的。
小匣子成為了眾人眼中最耀眼的存在,難道那小匣子裡麵有什麼好東西?
“喲喲喲,還是啞巴眼光最好,不拿便宜的,要拿就拿最貴的。”
墨鏡都擋不住黑瞎子熾熱目光。
應鴉現在也不坐著了,一下子從桌子上蹦了起來。
順手薅起張玉,往七樓大門口跑去。
“你們怎麼不跑!”
“這七樓都要塌了!”
關鍵是應鴉感受到,感受到張家古樓甦醒了。
這張家古樓裡麵怕不是有什麼隱藏**oss。
現在不跑,等下怕是就跑不了。
其他人也反應過來了,一下子就往外麵衝。
他們的確更為老練,應鴉拉著人走,身上並冇有帶什麼值錢玩意。
老練的人,走的時候,還不忘順手將書架上的東西往自己兜裡揣。
七樓竟然開始小區域塌陷,塌陷處一片黑漆,黑體怪物從塌陷處爬了出來。
衝出七樓後,他們所要麵臨的事情更加危險。
六樓的黑體怪物,變得更加活潑了,不再是到死不活的。
它們不到死不活了,無邪等活人就要變成到死不活的了。
風水輪流轉,說得就是這種情況吧。
王胖子雙腿瞬間打顫,喉嚨發緊,竟是什麼話都說不出來。
“我們成餃子,被包圍了。”
“我們該往什麼地方跑?”
一眼望去,全是黑體怪物。
冇地方可以跑,前後左右全是怪物。
“咱們老的老,傷的傷,慘的慘,拖家帶口的,情況不太好。”
這話說得都算是委婉。
“先關門!”
待人出來完後,解雨辰和黑瞎子合力將七樓大門合上。
現在六樓的黑體怪物還不能進入這個安全區。
七樓怪物要是出了門,踏上這階梯後,也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情。
說不定這地方將不再安全。
“你們看,那裡是不是有頭髮!”
在陰氣加持之下,應鴉視力好的冇話說。
一眼就看見了,欄杆上的變化。
那頭髮並不是一絲一縷的,而是可以包裹住一小段欄杆的大量頭髮。
這種產量的頭髮,隻有禁婆可以做到。
張玉冇有那個條件,直接排除掉。
所以隻有一個人員,那就是霍玲了。
這是霍玲提供的幫助?
嘶,看來這個霍玲是真的親人,額,是真的愛護親人。
“那應當是一條生路。”
應鴉擔心其他人看不見,特意開啟手電筒強光,照向頭髮纏繞處。
第一批達到七樓,見到過禁婆霍玲的人,猛然想起了那個跳樓的禁婆。
霍老太太心中怔然,心中震動。
“我們從欄杆處下去。”
“你們身上帶得繩子夠多吧。”
“六樓,至少要18米。”
應鴉當機立斷,這些人婆婆媽媽的,等他們決斷,怕是天都要黑了。
這一群人裡麵,除了極個彆不太深交的人。
其他人都是和自己有關的。
有儲備糧,有收藏品,有臨時銀行。
總歸都是和自己有利益糾葛的人。
這些人要是冇了一兩個還好,要是全冇了,自己一半的心血就白費了。
天崩地裂,不足以形容自己的心情。
“六樓的怪物數量增加了,這可不是什麼好訊息。”
“等下實施工作的難度係數直線上升。”
“需要多人合作。”
謝雨辰並不托大,他不想讓應鴉冒險。
於是行動計劃很快就製定好了。
隻有霍秀秀和霍老太太不需要行動,霍老太太年紀大,最好不要亂動,霍秀秀則是照顧霍老太太。
應鴉擔起重任,去欄杆處栓繩子。
直接將繩子拴在欄杆上是不保險的,人太多了,欄杆的承受能力有限,如此多的人,是承受不起的。
要是中途斷裂了,一群人全部玩完。
最好的選擇就是將繩子捆在柱子上。
霍玲是個聰明的,想到了欄杆承重問題,所以被頭髮纏繞住的欄杆,正是靠近柱子那裡的。
新鮮的人肉引誘劑就是好用,應鴉眼前竟然出現了一條道,一條通往欄杆的大道。
應鴉並冇有辜負其他人的努力,邁開腿,衝了上去。
速度一點也不慢,繩子的頂端先是在欄杆上纏繞一圈,然後再纏在柱子上。
這種工作,應鴉在老家乾過,手法嫻熟,繩子捆的結實。
保證不會半路就鬆。
繩子捆好了,接下來的事情就比較簡單了。
一個一個,宛如下餃子一般,順著繩子,從六樓往下劃去。
隻有一條繩子,加上時間緊迫,完全等不了,一個一個下是十分浪費時間的。
所以每當一個人下到四樓時,下一個人就會從六樓出現,人數最多的時候,一根繩子要承受三個人的重量。
下撤工作並不是一直順利的,路上總是會遇到一些心懷叵測的怪物。
這些活潑怪物的智商有所提升,不再是容易被欺騙的怪物。
它們看出了食物的撤退打算,所以開始變得瘋狂起來。
不去攻擊黑瞎子和張起欞,而是繞過這兩人去攻擊其他弱者。
怪並冇有道義,並不覺得欺負弱小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隻要能咬到人,那就是好的。
隻要把食物吃進肚子裡,那就是好事一件。
於是在這種攻勢之下,它們竟然真的得手了。
那倒黴催的小可憐,不出意外是無邪。
無邪揮舞著手上的鏟子,毫無章法的亂舞著。
這方法在前期還是有作用的,也是驅逐了一兩隻怪物。
隻不過在努力的怪物手下,就顯得不太夠用了。
很快那黑漆漆的尖銳爪子就落到了無邪手臂上
一瞬間的功夫,一陣疼痛感從手臂席捲而上。
那黑漆漆的爪子猛地拽住無邪的手臂,將無邪往自己這邊拉去。
圍在應鴉身邊的怪物似乎是看見了某種希望,那手直接去掏無邪的心口,看樣子是對無邪的心肺有想法。
應鴉撩開外套,將長鞭抽出,手臂大開大合,鞭子席捲而去,一下子就落到了圖謀不軌的怪物身上。
下一秒,鞭子纏住了無邪的腰,將無邪往欄杆處拉。
兩股力出現在無邪身上。
無邪現在並不好受,腰被勒痛了,手臂被抓疼了,左右為難。
應鴉顯然是知道現在的狀態的,知道自己要是再拉下去,無邪那隻手臂就不用要了。
於是快速接近無邪,伸手攔住無邪的腰,一腳踹在黑體怪物的胸上。
這一腳,夾雜著陰氣,隻是一腳,那黑體怪物就倒飛出去了。
無邪眼眶瞬間泛紅,這安全感......太安心了。
張玉站在黑體怪物中間,眼神不太友好的落到無邪身上。
那些黑體怪物也在攻擊張玉,不過隻要仔細看去,就可以發現這些怪物都是假把式,並冇有動真功夫。
但下一秒,張玉還是受傷了。
胸口被抓了,看起來並不是小打小鬨的抓傷,而是下了死手的那種。
不出意外,應鴉出手了。
一手攬一個人。
幸好張起欞注意到這邊的動靜了,前來分擔了壓力。
張起欞等人並冇有手下留情,而是重拳出擊。
多數做到的程度是將黑體怪物殺死,通過攻擊頭部,對黑體怪物造成致命傷。
黑體怪物,能死一個是一個。
死了,纔好。
六樓那些窟窿裡,依舊有黑體怪物出來,這些黑體怪物好似無窮無儘。
最後一個人,也就是張起欞,順著繩子往下滑。
其他人已經站在了一樓,他們並冇有碰到那些棺槨。
他們仰頭往上看去,看見了達到三樓的張起欞。
劫後重生的喜悅,從眾人心口上冒芽。
高興得太早了,一隻隻黑體怪物密密麻麻擠占在欄杆旁,那冇有任何五官的臉向下低垂著,似是在注視這些逃脫者。
然後......然後,黑體怪物從六樓一躍而下,竟是追隨而來。
竟是如此鍥而不捨,不擔心被摔成肉泥。
自由落體的速度,和張起欞下滑的速度不相上下。
“快!”
“快怕!”
“往門口跑!”
下麵的人開始動了其他,包括黑瞎子等人。
張起欞落地瞬間,彈跳起步,身子幾乎在空中劃過一道弧度。
張起欞落地,還冇過去兩秒,第一隻黑體怪物自由落體了。
那身體似是裝滿水的氣球,砸在棺槨上的第一時間,就爆炸了。
汁液、不明樹枝、蟲子,四濺而開。
接著一隻又一隻的黑體怪物,噴濺出汁液。
紫色黏液,濺在每個人身上,黑體怪物的爆炸範圍極廣,竟是冇人能避免。
應鴉完全走不動道了。
這不是**炸彈,而是肉食加工廠,肉香濃鬱,整個張家古樓成了巨大的木桶。
木桶將香氣、將血肉收納在桶中,等待著時間的加持,等待著時間的發酵。
這香氣濃鬱到醉詭。
竟讓應鴉挪不動腳。
要是,要是能暫時留在這裡,地上的東西豈不是全是自己的?
應鴉的視線全部放在地上殘局上,棺槨冇有一個是乾淨的。
那些香香的蟲子,落在地上......
應鴉還冇有欣賞夠,就被人抓住了手腕,拖著走。
“小應。”
“不要看。”
“這些東西還不知道會引出什麼怪。”
謝雨辰攥住應鴉的手腕,拉著人就往大門衝去。
此時大門已經被人合力開啟了。
進來時,隻是簡單一推,門就開了。
而出門不易,那門的重量好似增加了幾倍。
讓人無法一下子將門推開,於是一行人再次被迫淋到紫色液體。
場景不對,紫色顯得詭譎無比。
“出去後,需要儘快把身上的液體擦拭乾淨。”
“這液體不對勁。”
黑瞎子正經說道,他的聲音從未像現在這般正經過。
自殺似的跳樓行為,覺得不是簡單的不甘心。
怕是這液體是什麼記號,能引來某些**oss。
它們想要這群外來者全部留在張家古樓。
黑瞎子目光深沉,張家古樓他來過一回,那回並不輕鬆,他甚至還碰到了其他怪物,僥倖出了張家古樓。
而這次不一樣,不僅是冇有上回的一些怪物,還成功進入了七樓。
不過這次的情況,格外詭異。
怕是因為這回隊伍中有無邪的緣故。
黑瞎子直接將鍋扔在了無邪身上。
張家古樓的大門被合上了。
一行人站在了樓外。
漫天藍色飛蟲飛舞,聲勢浩大,藍光照亮了整個洞穴。
它們圍著眾人飛舞著,並不接近,隻是靜靜看著。
好似在看什麼稀缺物。
【啊!鴉鴉,你身上怎麼全是紫紫的,是不是有人欺負了你!】
係統一睜眼就看見了自家鴉鴉身上全是紫色黏液。
然後下一秒,發現自家鴉鴉進入出了張家古樓。
張家古樓裡麵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
為什麼一樓也被納入了保密區域?
【冇事,就是遇到了心情不好的預備食物。】
心情要是好的,能做出跳樓行為嗎?
真是浪費自己的食物。
那一地,全是香香的,韌性十足的食物......要是全進自己衣服袋裡,自己得多幸福呀。
光是想一想,口水都要流下來了。
應鴉垂頭處理著自己身上的黏液。
係統在係統空間裡轉圈圈,著急得不行,它都想直接出去,把鴉鴉身上礙事的黏液全部清除掉。
不隻是應鴉在處理身上的黏液,所有人都在處理。
這些黏液的出現方式就是充滿不祥的。
一出古樓,就被飛蟲圍住了,更是不祥。
黏液在,心難安。
黏液在,總覺會出現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