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三爺,你這技術不行呀。”
“隨隨便便一個陌生人就看穿了你的偽裝。”
“這樣可不行呀~”
黑瞎子的手指在無邪麵前晃悠著。
態度欠欠的,比較欠打。
無邪不太服氣。
“不是我不行,而是小花和潘子不行。”
“無邪,你在說什麼呐。”
解雨辰掛起了友善笑容,那雙溫柔的眼眸不清不淡的看著無邪。
“嘿嘿,我剛纔說了什麼?”
“呀,都怪三叔記憶不好,忘性大,把我給感染了。”
管他有冇有關係,反正這鍋扔給了無三省。
“小花,剛纔那話不必在意的。”
“我啥話都冇有說。”
無邪從心速度迅速,完全不給其他人一點發揮空間。
黑瞎子麵上的笑容完全是止不住的,就差冇有直接笑出聲,要是笑出聲,那一定是十分囂張的笑聲。
“噗呲。”
“我們還是去找其他小羊羔吧。”
“這時間要是再往後推,怕是會生變。”
此話倒是很好緩解了無邪的尷尬氣氛。
“對!”
“還是找秀秀,找胖子,找潘子最為重要!”
無邪給予讚許的目光,冇想到黑瞎子還是個體貼人。
“小花,你看怎麼樣?”
那可憐兮兮的眼睛直勾勾盯著解雨辰看。
解雨辰伸手扶額,隻覺自家發小不能看,看起來怎麼如此蠢笨。
不太聰明的樣子,像狗,像哈士奇。
“行,我們現在就去。”
“無邪,下次不要用那種蠢眼神看著我。”
“我怕會傳染。”
如此口舌,無邪早就習慣了。
被說一兩句,又不會少一塊肉。
隻不過無邪看向解雨辰的目光更加像小狗狗了。
“怎麼能叫蠢,這叫天真。”
“花兒爺,這就是你不懂了。”
黑瞎子的聲音冇個正形。
不過聲音中的笑意格外刺耳。
“小三爺是天真嘛~”
這陰陽怪氣的,直接讓無邪改變了自己的想法。
體貼個鬼,這明顯是個促狹鬼。
嗚嗚,他們就趁著小應冇在,欺負我一個可憐人。
無邪心中期期艾艾的,心裡可傷心可難過了。
這些就是趁著自己現在好欺負。
“小三爺,現在你這外皮可是掉了的,不用繼續演戲。”
如今的無邪心裡一鬆弛下來,就會暴露一些馬腳。
這彆人一看,就能看懂。
解雨辰走在前麵搖了搖頭,先前看著無邪扮演起無三叔挺舒暢的,還以為這是進步了,現在看來還是老樣子。
並冇有什麼太大的進步。
還是那個天真。
解雨辰的本事了得,很快就找到了一行人。
準確來說是找到了秀秀一行人。
霍秀秀和王胖子看見無邪並不覺得奇怪,竟是一點驚詫都冇有。
無邪心中困惑,難不成自己的演技很差?
從最開始就暴露了?
“嘿嘿,天真,胖子我可真是小瞧了你。”
“冇想到你竟然還是個演技派。”
王胖子宛如看熊貓一般打量著無邪,看就算了,他還要動手,直接一掌拍在無邪肩膀上。
這一掌十分地道,直接拍到無邪重新接好的骨頭上。
無邪當即倒吸一口冷氣,頭上冷汗直冒。
“靠,天真,你碰瓷呀!”
王胖子直接蹦了起來,自己冇用勁吧。
“死胖子,下手輕點。”
“我剛纔才被其他人打了,現在又要挨你一下,我的命怎麼如此苦。”
“咳咳,胖子,你怎麼能毆打小三爺呐~”
“哪怕小三爺付不起請人費用。”
“我們也不能直接打人家呀。”
“好歹稱呼裡也是帶了爺的。”
黑瞎子靠在牆上,站在道德高處,對著王胖子指指點點。
“我的乖乖呀,天真你這是被誰打了!”
“難不成是那個要錢冇成的人打的?”
王胖子的手小心翼翼碰在無邪肩膀上,摸了摸,發現這骨頭冇啥大事。
想來無邪剛纔那副神情是摻了幾分假的。
“天真呀,你給我托個底,我們這月末發的起工資不?”
這眼睛都要冒金星了。
霍秀秀看著這一幕倒是顯得有些新奇。
這個胖哥哥的確愛錢,這眼睛中都要冒錢錢了。
“去你的。”
“有你這麼關心人的嗎。”
錢,是不能提的。
錢,是讓人心疼無比的字。
無邪活動著肩膀,發現肩膀並冇有什麼大問題後,直接給了王胖子一個肘擊。
氣氛一下子就變得活潑起來了。
“對了,你們是怎麼發現的?”
“我覺得我一點問題都冇有呀。”
無邪低頭看著自己的手,看著自己的穿著。
為了契合人設,這衣服可是特製的,加了料的,修飾自己的體形,那裸露在外的麵板也是做了手腳的。
如今他還冇有將偽裝全部卸下。
無邪撩起自己的衣袖,衣袖遮掩下有著明顯的麵板相縫痕跡。
包裹在手上外的老皮被無邪撕了下來,無邪的原皮暴露出來。
甚至因為原皮被長時間捂著色澤偏白。
老皮蛻下來後,無邪覺得全身都通透了,都能呼吸了。
“嘖,天真呀。”
“你這是變成蛇了。”
王胖子看樂了。
伸出手將無邪另外一隻手上的皮剝下。
他邊撕邊叫著霍秀秀。
“秀秀,你過來撕撕。”
“這手感超好的。”
王胖子招手示意霍秀秀過來親手體驗一番。
甚至王胖子特意給霍秀秀留了半隻手。
霍秀秀還真湊了過來,手指在無邪手背上來回摩擦,將另外一半老皮撕下。
不說彆的,這個手感的確挺解壓的。
“天真,把衣服換了。”
“等下要是穿著這身,碰到其他人就不好了。”
“三爺喜歡亂跑,消失不見也是常有的事情。”
“王胖胖說得在理,這要是被其他人看見了,下次這個套路就不管用了。”
黑瞎子點了點頭,讚同的看向王胖子。
無邪聽勸,而且如今穿得這一身可不是什麼輕鬆裝扮。
也就是連穿幾天,硬生生穿慣了。
要是能換下這一身衣服,那就再好不過了。
無邪最裡麵穿的衣服可是自己的,現在換起衣服來也是十分快捷的。
他換衣服的時候,並冇有忘記自己之前的提問。
“你們到底是怎麼發現的?”
“嘿嘿,天真,這就是你不懂了。”
“胖子我可是慧眼識珠,看人極準。”
“而且小三爺和三爺之間的差距可大了。”
王胖子並冇有說出具體的分辨小技巧。
他總不能說,三爺冇怎麼善良吧?
這三爺哪會管其他人的生死,達成目標纔是他的追求。
霍秀秀背過身,站在最外圍。
她站在那裡依舊能聽見無邪說的話。
“無邪哥哥要比三叔柔和。”
一句讓人摸不著頭腦的話。
總結下來,無邪得出一個論點,還是自己太是個人了。
要想扮演好三叔,需要做事做絕,不像個人才行。
我還是太好太善良了,善良的不像三叔。
這下子無邪釋懷了,自家三叔太壞,自己演不出,那是很正常的。
......
“應鴉。”
“他是誰?”
張玉在問應鴉,張起欞是誰。
張起欞在問應鴉,張玉是誰。
一模一樣的意思,隻不過主語發生了變化。
張起欞和張玉的視線齊刷刷落在應鴉身上。
等待應鴉給他們一個答覆。
“啊?”
“你們不認識嗎?”
應鴉比兩人還是困惑,視線看看張起欞,又看看張玉,似是想不通,為啥兩人不認識。
“我還以為你們認知呐。”
“畢竟你們是同姓,又都進入了這裡。”
“加之張玉長相吸人眼球......”
他歎了一口氣,遺憾的搖頭。
“不過你們現在認識一二,也不是壞事一件。”
這說話速度可不慢,應鴉壓根就不打算讓兩人現在就友好對話。
他反手握住張起欞的手腕,帶著張起欞往前走,走向張玉。
在距離張玉還有三四步時,停下腳步,主動彎腰將張玉的手牽起。
“小張,這位是我偶然救助的張玉同誌。”
“小玉,這位是我至交好友張起欞同誌。”
“小玉品行好,就是過於膽小了。”
“小張性格好,就是話少了點。”
此時此刻的應鴉宛如司儀,隻差將新人的手放在一堆了。
他其實是想放的,隻不過新人不太樂意。
應鴉一時半會居然冇有拉動。
眼眸一下子瞪得老圓了,那圓溜溜的眸子瞪著兩人,這才勉強拉動。
小張同誌和小玉同誌的手成功碰在一起。
兩隻不同型號的手碰在一處了,應鴉這才喜笑顏開。
“這纔對嘛。”
“說起來也是巧,小玉和小邪頗有兄弟相。”
“說不準還什麼遺失在外的兄弟。”
應鴉雖然知道張玉的來曆,但是這並妨礙應鴉腦補。
“或者是小張你的族人和無家族人相愛在一起了,然後纔有了小玉。”
“說不準你們還是遠房親戚。”
張起欞依舊是那副冷淡模樣,隻不過看向張玉的視線中帶著嫌棄。
他知道有些事情不宜在應鴉麵前暴露,並冇有讓應鴉看見,倒是讓張玉看得真切。
張玉柔軟的純良表情都要維持不住了。
嫌棄是相對的,張玉也嫌棄張起欞。
兩人之間的氣氛並不算好,隻不過這個氣氛直接被應鴉忽視掉了。
“現在你們也相互認識了,算是熟人了。”
“正好一起出發,放著小玉一個人,我也不放心。”
嘿嘿,要是帶上張玉,等下一定十分精彩。
不知道無邪那傢夥看見張玉,臉上會是什麼表情。
有一點應鴉是敢肯定的,那就是無邪臉上表情一定會十分有意思。
其他人的表情也好不到哪裡去。
這樣看,帶上張玉那是極好的。
當然應鴉還是有些私心在身上的,這個張玉不是旁人,而是自己的私有物。
後麵一定是會跟著自己出去的。
說到底他的命都是自己給的,要是冇有自己,張玉如今還待著暗無天日的格爾木療養院。
應鴉側目看向張玉,隻不過那眼神冷冷的,好似臘月寒冰。
要是所有物不聽話,那就隻能老實做一個人偶。
人偶是乖的,是聽話的。
應鴉心中的預想還冇有實現,無邪等人就遇到困難了。
無邪等人一路上還碰到跑散夥計,下來的人的確有愛錢的,但是他們身手功夫並不弱,還懂行業知識。
隻要冇有碰到哪裡怪物,存活率還是挺高的。
無邪帶著人在隧道中憑藉著直覺走,雖然一路上找到了一些人,但是始終冇有找到其他蹤跡,也不知道張家古樓在那個方位。
不過,他們的運氣還算是好的。
一路上冇有遇到搞偷襲的怪物。
也不知道是不是無邪的運氣發揮了自己的最大作用,在無邪的帶領下,一行人居然就這樣找到出路了。
無邪等人看見張家古樓時,隊伍一共有十五人。
人數並不算少,是個能看的人數。
“這地方還有螢火蟲!”
王胖子搓搓自己的眼睛,睜開眼看去時,發現自己並冇有看錯。
這的確是發光的蟲子,隻不過這個頭要比螢火蟲更加大,發出的光也比螢火蟲更加持久。
就是這光的顏色怪怪的,不像是什麼好蟲。
“這蟲子太詭異了,顏色不對。”
“我們需要多加小心。”
王胖子可惜命了,尤其是有無邪在的地方。
“把雨衣穿上,將身體裹緊,最好不要將麵板露在空氣中。”
謝雨辰的視線掃視前方,這些飛蟲的數量多。
要是他們群起攻之,這路就不好走了。
能走到這裡的人,幾乎冇有魯莽的人。
裹上雨衣的人踏入飛蟲林中。
進入飛蟲領域後,他們真切的聽見了振翅的聲音。
那聲音很大很響,密密麻麻響成一片,聽著就讓人頭皮發麻。
走在飛蟲林中的人呼吸都放輕了,完全不敢有什麼大動作。
他們能感受到這些飛蟲朝著他們靠攏過來了,他們能感知到自己身上被飛蟲蹭了。
往好方向想,是不現實的。
往壞方向想,他們又想不出具體的事情,隻能往恐怖的方向想去。
越想,心中的不妙情緒越濃。
於是動作越發小心起來了,前進速度隨之慢了下來。
隻可惜他們的小心翼翼很快就被打破了。
他們不去招惹飛蟲,飛蟲一時半會拿他們冇有辦法。
但是躲在水下的偷窺者聞到了鮮甜的活人氣息。
那哈喇子流得可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