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兀出現的人,讓無三省一行人心中產生了不太妙的情緒。
不是他們的人。
這人是什麼時候到的?是哪方勢力的人?
“哎!前方的兄弟哪道的人!”
“腳程如此之快!”
王胖子清清嗓子,敞開喉嚨就是大聲喊。
這一吼,可了不得了。
他帶著粗獷的聲音迴響在翠玉隧道之中。
手電筒的光線幾乎都落到了前方那道人影身上。
白晝的光,將前方的人籠罩住,那人長長的影子蔓延至前方。
眾人鬆了一口氣,有影子是活人。
雖然活人也是危險的,但是他們現在還暫時不想見到什麼怪物。
前麵背對著他們的人突然側頭,那側臉照進眾人的視野中。
隻是一個側臉,就讓一部分看清那人是誰了。
“天,天真!”
王胖子舌頭都打結了,視線猛地轉向無三省。
“三爺,你不是說天真在老宅養傷嗎?”
前方的人並不等人,他隻是展現出一個側臉,然後邁開腿,朝著前方跑去。
“追!”
無三省的聲音很大。
“老子倒是要看看是誰搞得鬼。”
這話直接否定前麵的人,那人並不是自家侄子。
如今明目張膽的出現,不用動腦筋就知道前方有坑。
但是他們不去不行,繼續留在這裡還有迷路風險。
還不如拚一把,賭一把。
前麵的那個人始終保持著一段安全距離,這個距離自己不至於被抓住,不至於讓後麵的人掉隊。
黑瞎子和解雨辰停下腳步了。
他倆跑在最前麵,但是依舊追不上這個人。
“無邪不會出現在這裡。”
“是它的人?”
黑瞎子眉梢上揚,心中想到了那個喜歡搗亂的勢力。
如果是它的人,倒是還解釋的。
解雨辰看法則是不一樣。
“不對,我傾向於隊伍有它的人。”
“直接送上一個和無邪長相一樣的人,太刻意了。”
“不是它的風格。”
他更加傾向於這是其他勢力搞出來的。
“隊伍拖得太長了,他的目標並不是我們。”
前方的人消失不見了。
“花兒爺,你就不用謙虛了。”
“我們要是不出來,那人會上鉤嗎?”
“咱們出來了,才能給人留個緩衝時間。”
黑瞎子靠在石壁上,也不去追前方的人了,打算休息幾分鐘再動。
解雨辰嘴上掛起一抹笑。
“魚太滑,不用餌,抓不住的。”
王胖子劇烈喘息著,他感受到了自己的脂肪正在快速燃燒。
“那,那兩位爺跑得實在是太快了。”
“潘子,咱們帶著三爺和秀秀就地休息。”
“這人全跑散了,等下要是發生什麼事情了,我們怕是會成為夾心餅乾中的芯子。”
不隻是王胖子,其他人也跑累了,其中精神狀態最好的人就是潘子了。
這種地方氧氣含量不高,吸入肺部的氧氣少了,感受到累也是正常的。
“剛纔那個人的側臉好像無邪哥哥。”
“三叔,你不是說無邪哥哥在養傷嗎?人怎麼跑到這裡了?”
“莫非現在二叔還冇有發現人失蹤了?”
霍秀秀探索的視線落到強撐著的無三省身上。
“圈套,這是一個圈套,讓我們上鉤的圈套。”
眼眸深邃的無三省牙都要咬碎了。
不知道是哪個人搞出怎麼一招,最好不要讓自己知道。
無三省牙癢癢,想現在就把幕後人揪出來暴打一頓。
這不是來搗亂煩人的嗎。
“三爺。”
潘子一眼就看清了無三省緊繃的下顎。
腳下突然不穩,眾人扶著牆,這才勉強站穩。
不是他們腿軟,而是山在動。
王胖子不知道是想到什麼了,臉色刷得一下子就變白了。
“快!我們快走!”
“那東西出來前就是這大動作。”
那燈光一下子就照射在兩側牆壁上。
隻可惜這牆壁凹凸不平,陰影極其多,石壁裡麵身影完全看得不真切。
在場的人可是看過那晶片裡麵記錄的場景的。
霍秀秀第一次來的時候,雖然冇有親眼看到,但是通過那些殘骸,還是可以窺見一二。
於是乎他們冇有猶豫直接開始跑。
留在原地,死亡率很高的,還不如跑路。
解雨辰和黑瞎子感受到了震動,黑瞎子能感知到的東西更加多。
“借刀殺人。”
“有想法。”
“假小三爺挺有本事的,他是怎麼算出藏在山裡的東西會出來?”
兩人開始往回趕,等下他們就知道要發生什麼事情了。
張玉站在天塹兩側的窟窿中,這是必經之路。
自己要等的人在被山羅追捕的狀態下一定會路過這裡的。
這裡山羅進不來,而且兩側通道多,抓住人後,可以成功脫險。
要是那人冇能到這裡,直接被山羅解決掉了。
那隻能說明他不行,那他對自己並冇有什麼威脅性。
張玉已經做到了守株待兔的準備。
智取纔是最好的,正麵衝上去,不僅是抓不到人,還會被留下來。
他伸手撫摸著自己的臉,越摸越是滿意,不過他想到了另外一個人,心情愉悅度一下子就下去了。
再好看的臉,一旦氾濫了,就不值錢了。
真是讓人可恨。
不出張玉意料,四個身上帶著石頭碎屑人闖入天塹。
他們察覺到後麵冇有動靜了,腳上力道冇有收住,差點一跟頭摔在地上。
人都還冇有站好,一隻手突然從右側伸出。
無三省發出一聲驚呼,人被拖入窟窿中,下一秒就消失不見了。
一切發生的太快了。
“人呐!”
“那麼大一坨人呐!”
“被咻得一下子,人就冇了!”
王胖子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不可置信。
霍秀秀心跳加速,她剛纔好像看見無邪哥哥的臉了。
“三爺!”
潘子並冇有給他們人打招呼,直接鑽進那窟窿裡。
無三省自是不會等著被人打,掙紮是有的。
隻不過這隧道是朝下的,他前麵的人,宛如平地走,速度還快,幾乎是拖著他走的。
他眼中閃過一絲狠戾,手摸上了自己的腰間。
“無邪,你最好不要搞小動作。”
“小兄弟,你哪道上的?和我侄子有仇......”
“無邪,你不會急著否認。”
說話期間,張玉帶著“無三省”拐了幾個彎。
然後將“無三省”扔了出去,“無三省”的背狠狠撞在石壁上。
這一下直接讓“無三省”直不起腰,他冇有想到這個人力氣竟然如此大。
手電筒直接飛了出去,在地上滾了好幾下,才平穩下來。
如今正好可以看清人。
張玉雙手插入衣兜,慢步走向“無三省”,姿態從容。
他一腳踹在“無三省”的肩膀上,“無三省”骨頭錯位了。
“無三省”倒吸一口冷氣,疼痛感是劇烈。
“你是誰?”
“你為什麼長著這張臉?”
青年音從這箇中年男人口中冒出。
聲音和外貌極其不般配。
“無邪,你現在這張臉,我不太看得慣。”
人皮麵具被張玉撕了下來,他蹲在“無三省”麵前,把玩著手上薄薄的臉皮。
那張臉皮被扔在了地上,這下子臉皮是不能用了。
“現在這張臉,更是讓人看不慣。”
兩張幾乎一模一樣的臉相對著,一個是從容的,一個是困惑不甘的。
無邪從來冇有想到過自己的身份是以這種方式暴露的。
“你是誰?”
無邪很快就調整好了自己的狀態,開始打量這個和自己長得一樣的人,想從他身上找到蛛絲馬跡。
太被動了,自己今天太被動了。
他之前還覺得自己已經有了一定的身手,打不過,隻能能跑,結果現在看來,自己就是鬨市上的小孩,是個人就能給自己一腳。
“我?”
張玉嗤笑一聲。
帶著寒意的目光落到無邪那張臉上,這張臉看起來就是鮮活的,真想一刀劃爛。
“張玉。”
“我叫張玉。”
“你可要記住,無邪。”
“張玉?”
“張家人?”
“喲~冒出一個張家人,啞巴要是知道,一定會很開心的。”
張玉麵色一沉,站了起來,轉身看向身後。
“你們的速度可真快。”
無邪和張玉的心情正好相反。
“小花,瞎子。”
他的好那隻手支撐著石壁,緩慢站了起來,人還冇有完全站起身。
就又被張玉肘擊了。
肘擊的部位正巧在右肩上(骨頭錯位的肩膀)。
如此挑釁,是個人都接受不了。
還冇有待他們發作,牆壁破了,冇有任何預兆的破了。
這一破,直接改變了整體氛圍。
......
【小祭,睡美人需要王子的吻。】
【張美人的喚醒條件又是什麼?】
應鴉的手指一下又一下戳著張起欞的臉蛋。
在放鬆的狀態下,這臉頰上還是有肉的。
【鴉鴉,咱們用解藥,不就可以了嗎?】
係統撓撓頭,不太懂。
張起欞這副模樣,應該是中了迷藥。
直接用解藥不就好了嗎。
【哎~小祭,你不懂。】
【?】
小係統的腦門上冒出大大的“?”。
它怎麼聽不懂?
【現在的小張多乖~】
【你看,他這眼底都有黑眼圈了。】
【不好好補補覺,要是後麵不行了該怎麼辦?】
小係統順著自家鴉鴉手指指向看去,挺白的,冇有黑眼圈呀。
不過待它的目光看見張起欞紅潤的臉龐時,心中就有了其他小九九。
【鴉鴉,現在正是大補的時候。】
【上嘴咬一口,正正好。】
它憤憤不平,這個張起欞真享福,憑什麼他白白胖胖的。
自家鴉鴉身上都冇有肉了。
不行,自家鴉鴉需要好好補補才行。
此話深得應皇帝心。
【咳,的確。】
【現在冇有其他事情可以乾,總不能乾瞪著吧。】
【多一項運動也是好的。】
這是飯前發言。
應鴉直接將張起欞抱進懷裡,也不嫌棄張起欞,上嘴就是一啃。
小張同誌如今的氣味總算是恢複正常了。
是那種帶著青澀的味,而不是在地下聞到的熟透氣息。
符合應鴉口感的血液。
食補纔是最好的養身秘訣。
見自家宿主在吃飯,自己也要動起來才行。
小係統將自己的意識往外擴散著。
打探著周圍的環境,收集情報。
如今自己探查範圍小是小了點,但是可以為自家鴉鴉提供一些便利。
等下,如果需要換地盤了,那可是有後天優勢的。
有張起欞在,鴉鴉是不會選擇走捷徑的。
就張起欞這樣的,要是直接從這裡往下跳,怕不是還需要自家鴉鴉救。
在係統眼中,應鴉樣樣都好,其他人都是累贅,隻有自己纔是鴉鴉的貼心夥伴。
這點小心思,小係統可冇有告訴其他人。
隻有自己知道就行了,要是被其他人知道了,那還不得上來搶自己的位置。
小係統捂住自己不存在的嘴巴。
沉溺於吃飯的應鴉並冇有發現小係統的小動作。
應鴉如今可不心虛,反而覺得這血,就該自己吸。
要不是自己救了小張同誌,小張同誌就成下一個肉芽了。
要不是自己幫助了小張同誌,小張同誌哪裡能找到如此好的骨頭。
要不是自己把小張同誌帶了出來,小張同誌豈不要在下麵發黴。
盤點前不久發生的事情,猛然發現自己的作用竟然如此大。
說自己是小張的再生父母都不為過吧。
應鴉停止進食,牙齒拔了出來,那脖子上的傷口,快速癒合上了。
有動物同事骨頭加持的小張同誌還真就不一樣了。
要是換做平常,這個量的血,足以讓小張臉色發白。
而現在的小張同誌跟冇事人似的。
反而應鴉的身體飽滿了些,皮囊下麵的血肉快速再生著。
【爽!】
【我這飼養技術一等一的好!】
【下次對誰下手呐~】
應鴉覺得自己需要好好考慮一番,太聰明的不行,太難搞的不行,太強壯的不行。
小張,算自己撿漏。
要不然就算是要下手,第一個下手物件是輪不到小張的。
**就是這樣逐步放大的。
如果這次應鴉使用的是那些棺中人的骨頭,那麼下一次,應鴉用的骨頭,依舊是棺中人的骨頭。
直到棺中人的預備骨頭都用完了,纔會考慮用活人的骨頭。
誰讓活人的骨頭不好弄。
但如今完全不同,應鴉換上了張起欞的骨頭。
那麼下一次自然不想退而求其次。
活人的骨頭,勢在必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