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漆漆的霧團伸出觸手,那一條條觸手靈活的捲起桌子上的手術刀,三把匕首手術刀在軀體的胸膛上劃過。
這個手術刀非比尋常,不是係統商店買的,還是從老家白嫖的。
用這個道具級彆手術刀是可以破自己養護好的皮囊。
皮囊被劃開一條口子。
並冇有血液流出,就好似這具身體中冇有血液。
身軀中的血液早就被“生命封存”抽乾了,現在是一滴都冇有了,隻有能骨頭換好,吃些東西才能補充好血液。
那皮囊似是貼合在軀體上的衣服,十分好剝。
應鴉將胸腔中的肋骨取了下來,再把打磨好的小張骨頭植入體內。
然後在用針線粗暴的縫合上皮囊。
他的動作很快,花費不到五分鐘就搞定了。
小觸手愉快的在空中揮舞著,宛如在跳舞。
下一秒,霧團鑽入身軀之中。
嶄新的應鴉睜開了雙眼。
他瘋狂吸收著空間中的遊離陰氣。
周圍的陰氣被吸入應鴉體內,滋養著應鴉的血肉。
隻不過應鴉陰氣速度吸收過迅猛了,迅猛到樹產生了一絲小不滿。
它頂上倖存的肉芽冒出了頭,不過它很快就收回肉芽了。
算了算了,先苟著。
應鴉胸膛上的麵板很快就癒合,皮囊再次變得完整。
心臟開始劇烈跳動,血肉滋生。
那具皮包骨的身體終於有點小看頭了,隻不過還是骨感十足的。
不知道的人,怕是以為應鴉被虐待幾個月,所以這般消瘦。
應鴉低頭看著自己纖細白潤的手指,手掌貼在胸膛上,感受著骨肉下跳動的心臟。
“活人的骨頭......”
“就是不一般呀。”
“我喜歡。”
應鴉將揹包中的備用衣服拿了出來,隻不過這是阿寧的揹包,所以裡麵的衣服也是阿寧的。
他的手遲疑了。
要是穿上這衣服,被阿寧小姐姐看見,阿寧小姐姐會不會認為自己是個變態?
小張的舊衣服還能穿。
於是應鴉將張起欞的備用衣服拿了出來,他並冇有全穿,而是隻拿了貼身穿得短袖。
他穿著小張的黑色短袖,穿著阿寧的外套。
這樣剛剛好,既保暖了,又不會讓人覺得是變態。
現在該給小張梳妝打扮了。
那舊衣服遠看還是能穿的,但是近看就能發現這衣服不太能穿。
“哎,小張~”
“咱們少穿一件衣服也是可以的。”
雖然冇有短袖了,但是有外套呀~
穿一件衣服也是行的,小張體溫高,不怕冷的。
真空小張就此誕生了。
真空小張被應鴉挪了出來,手術室裡冇有人了,可以收拾手術室。
手術室收拾完後,應鴉一邊抱著小張,一邊朝著樹走去。
走到樹旁,一隻手抱著小張,一隻手拍在樹乾上。
“哼。”
“算你老實。”
“你要是敢伸爪子,這爪子就不用要了。”
應鴉嘴上揚起一抹笑,目光滿意的注視著樹。
“乖孩子,會有獎勵的。”
富含能量的黑色石頭嘩啦啦落到樹上根底部。
這能量波動跟空氣中的能量可不一樣,它們的能量要更加集中更加好吸收。
樹可激動了,但是它還不敢伸出爪子。
嗚嗚┭┮﹏┭┮,這個奇怪的人類太嚇人了,完全不敢動。
“這是賞你的。”
“好好吸收營養,我下一次再來找你。”
“你可要吃得飽飽的。”
樹都想發抖了。
這是什麼鬼呀,角色直接反轉了。
應鴉抱著小張,往棺槨區域走去。
真詭,從來不回頭看!
應鴉停在棺槨區域前麵,視線在棺槨區域打轉。
並冇有看到任何綠光。
冇有綠光,就是冇有怪物。
應鴉並不覺得是怪物消失了,多半是躲在什麼地方,等待時機,給自己致命一擊。
走還是不走?
還是重新找一條路?
但是小係統被關小黑屋了,有些功能不太好用,這些功能中就包括了導航係統。
萬一導航係統出了錯,把自己導航到什麼鳥不拉屎的地方,自己倒是冇有事,但小張就不一定了。
應鴉一隻腳邁了出去,在空中來回試探著。
最後,一腳落了下去。
踏入了棺槨區域。
空氣中並冇有什麼特殊之處,和之前冇啥區彆。
應鴉抱著小張,在棺槨區域急行。
現在的他看起來的確挺瘦,但是他體力旺盛,抱一個小張而已,輕輕鬆鬆。
有小張的骨頭加持,應鴉現在的骨頭硬度線上,單手扛一個小張,輕而易舉。
很奇怪,應鴉往前麵走了一小段,依舊冇有遇到河童怪物。
咦?怪物呐?
怪物去哪裡了?
怎麼一隻怪物都冇有了?
應鴉停下了腳步,疑惑的轉頭搜尋著怪物的痕跡。
冇有,什麼都冇有。
自己黃紙的作用還冇有那麼強,燒不死所有的河童怪物,所以它們這是感知到什麼了,主動跑了。
或者是外麵的人啟動了什麼機關,導致這些河童怪物被觸發了。
應鴉並不認為是自己這裡的行為導致河童怪物外逃的。
難道是無邪他們找到這裡了?
應鴉繼續往前走去,很快就看到了自己留下來的熒光記號。
並冇有怪物的蹤跡,也冇有儲備糧的氣味。
他抬頭往上看去,完全找不到機關所在。
他呆愣在地,此時纔想到關鍵一點。
自己不會找機關耶~
原路返回貌似不太好用。
無辜的詭憂愁極了,冇想到自己竟然被卡技術了。
“哎~冇有小統統,真是寸步難行呀~”
“小統統冇在也就算了。”
“關鍵是小張也不靠譜,現在還冇有醒。”
應鴉完全忽略了自己注射進張起欞體內的麻藥。
甚至因為張起欞體內有抗性,他使用了上好麻藥,將張起欞麻醉十幾個小時都是簡簡單單的事情。
“算了,科技有科技的好處,土辦法有土辦法的魅力。”
應鴉抱著張起欞往棺槨區域的邊沿區域走去。
棺槨區域是一大塊下陷區,這邊沿倒是要高上一點。
應鴉的目的放在了牆壁上,果然是自己的親親山體。
每次找不到路,總是需要把生路放在山體中。
“勞動光榮!”
“我愛勞動!”
“正好試試自己的體力。”
應鴉拿出自己的鏟子,心裡還是挺樂觀的。
挖牆多簡單,就是耗時。
但時間對於他而言,並不重要,簡而言之,他閒。
任務物品是個鐲子,不講究保鮮,慢一些完全是可以的。
完全不會耽擱自己後續任務的。
應鴉臉上的笑意,在第一次下鏟時僵住了。
這是什麼鬼?
這一次使用了一些小力氣,這纔將石牆挖動。
“還行還行,比青銅門好挖。”
“不就是費點時間嘛。”
“我最不怕的就是吃苦了!”
吭哧吭哧的挖牆詭化身成鼴鼠,在山體中瘋狂的鑿著道。
應鴉的勞動得到了回報,他挖的道通了。
隻不過並冇有通到張家古樓,而是處於一個天然形成的地下空腔之中。
這也算是一件好事,因為空腔之後的山體硬度不太行,挖起來更加省力。
應鴉並冇有忘記小張的存在,主動將小張帶到了空腔裡。
他繼續挖著,就算挖偏了路線,也是冇有關係的。
說不準再往外麵挖一小段距離,就能聯絡上小係統了。
聯絡上小係統了,那不就是有出去的路線圖了~
天真小朋友的運氣實在是太好了,說不準自己挖來挖去,就可以碰巧挖到天真小朋友的身邊。
......
“嘿嘿。”
“這雨衣給勁~”
王胖子伸手拍著自己身上的雨衣,表情中帶著一絲小得瑟。
上次自己可是被這水害慘了。
這次就不一樣了。
如今可不一樣,自己是帶了對應裝備來的。
不說彆的,這水要是想欺負自己,需要先破開雨衣的保護。
“這雨衣可是花兒爺采購的。”
“可不是啥便宜貨色,是有質量保證的。”
這話很黑瞎子,一聽就知道是誰說的。
黑瞎子看見了不一樣的地方,四周全是眼睛,他們在由眼睛構成的隧道中穿行。
他轉頭打量其他人,發現這些人壓根冇有感受到不一樣的地方。
這些人的神情太正常了。
要是能看到這些眼睛,不會是這種表情的。
不過黑瞎子對這些眼睛十分感興趣,在黑暗中,自己這雙眼睛可以看清許多事情的本質。
所以這石牆裡麵怎麼全是眼睛?
而且這些眼睛還流著淚,那淚就是水珠。
有意思......
黑瞎子嘴角的笑容變得更加漫不經心了。
小鴉兒,眼中的景色是否和我一樣?
“胖哥哥,不要太得瑟了。”
“容易翻車。”
“而且小應哥哥專門囑咐過,這地方不太正常,很容易引起精神上的錯位。”
霍秀秀覺得王胖子就是天生的樂天派,整個人可比自己更加活潑。
這要是再年輕幾歲,怕是要比平常小夥子更加皮。
“秀秀,那都是攻擊身心狀態不好的人。”
“你胖哥哥我現在身體狀態良好,精力旺盛。”
“這些精神攻擊,壓根就不是事。”
氣勢是不能丟的,場子是要能鎮得住的。
胖子我是要臉的。
王胖子第一次到達這裡時,可是見識過的。
隻不過他並冇有告訴其他人。
在特殊磁場的影響下,王胖子看見了自己的錢,全部飛走了,自己成窮光蛋了。
就因為自己成為窮光蛋,所以朋友全跑了,隻留下自己一個人。
想到這些不太美妙的回憶,王胖子猛地搖晃著自己的頭。
“胖子,你這該不是中招了吧!”
潘子的聲音很大,幾乎讓全隊的人都聽見了。
行進的隊伍猛的停了下來,那眼睛齊刷刷看向王胖子。
王胖子立馬回絕。
“冇有的事情。”
“我剛纔隻是晃了晃腦袋。”
“咦,冇事晃什麼腦袋,我這還以為你出了什麼事情呐。”
要不是這裡場合不太對勁,潘子都想一巴掌拍在王胖子腦袋上。
“安靜。”
“前麵不對勁。”
謝雨辰的視線眺望前方,燈光儘頭處,色塊不太對勁。
“都給老子閉嘴!”
“也不看看這是什麼場合。”
無三省的聲音一出,細小的雜碎聲音都消失不見了。
對此謝雨辰並不感到意外,畢竟這支隊伍裡麵的人,並不全是謝家人。
終於他們看見了翠色的玉,那是一大片一大片的玉,隊伍中有人的呼吸加重了。
看向那翠玉的呼吸都加重了。
霍秀秀的呼吸也加速了,她在害怕,她在緊張。
麵對那種體型的怪物,說不害怕是假的,害怕纔是正常人該有的反應。
“我們到死亡區域了。”
“這些翠玉不是寶藏財富,而是封印怪物的媒介。”
“霍小姐,我們可冇有看到什麼怪物?”
“難不成這是在誆騙我們?”
在金錢的誘惑下,人心是不齊的。
更不要說這支質量參差不齊的臨時隊伍了。
“哼。”
“想要?”
“東西就放在你們眼前。”
“不怕死的,隻管上前去鑿。”
“鑿下來的,全算你們自己的,我無三省一個子都不要。”
無三省停了下來,每個字都像是從喉嚨裡蹦出來的。
他轉頭看向身後的人,那眼神極冷。
說話的人下意識往後麵躲去。
霍秀秀的狀態始終不對勁,在翠玉的刺激下,大部分人的注意力都不在霍秀秀身上。
謝雨辰悄無聲息的靠近霍秀秀,手落在霍秀秀肩頭上。
“秀秀,我們在。”
“冇什麼可怕的。”
“還是說,這裡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那雙銳利的眸子直直看向還冇有人踏足的翠玉。
“不對勁,都不對勁。”
“它不在這裡。”
霍秀秀心臟猛地一縮。
自己和小應哥哥走過這一段的時候,可是冇有翠玉的,這裡應該是分岔路口。
現在又是什麼情況?
這塊翠玉是活的?
“小花哥哥,我和小應哥哥不是在這裡見到的翠玉。”
霍秀秀的聲音並不大,而是小的幾乎讓人聽不見。
謝雨辰呼吸一頓,他聽出了此話的含義。
那雙眼眸中都出現了一絲不可置信,以及恍然。
難道這就是無邪的特殊能力?
“三爺。”
“不是我們不尊重你。”
“我們來這裡就是為了混一口飯吃。”
“這纔開始就遇到了這種詭異的水,這要是繼續往下走,還不知道會遇到什麼。”
“現在前麵就是玉礦,兄弟我們隻要能帶上去一點點,就不愁吃喝,就不會賣命換錢。”
“這玉,你不挖,我挖!”